賠償 ， 還 答應 有 機會 要 跟 他們 互相 交流 呢 。 」 17 素女 阿姨 的 命運 那 一 個 週末 ， 忠義堂 家將團 在 詹 議員 的 推薦 之下 ， 受到 鄰鎮 關帝廟 平安 遶境 的 邀請 ， 再度 整裝 出發 。 那些 大學生 都 自願 來 擔任 義工 ， 隨 團 見習 。 我 這 個 專屬 攝影師 當然 也 不能 缺席 。 初夏 的 驕陽 炙烤 著 ， 大學生 們 輕 裝 混 在 被 煙硝 重重 包圍 的 信眾 當中 ， 隨著 家將 團 一路 走走 停停 ， 還 沒 到 中午 就 開始 喊 累 叫苦 。 來到 一 處 路口 ， 忠義堂 的 八 家 將 得到 阿善師 的 指示 ， 立即 擺開 陣勢 ， 進行 捉 欽犯 的 表演 。 擔 著 刑具 的 阿龍哥 猛 衝到 十字路口 中央 ， 晃動 刑具 暗示 為 禍 人間 的 陰間 欽犯 所在 位置 。 范 將軍 隨即 舞動 步法 撲 向 前 ， 以 手銬 、 鐵鍊 銬鎖 罪犯 ， 並 將 鐵鍊 往 後 拋 ， 謝 將軍 上前 接住 鐵鍊 ， 使出 一 個 鷂子 翻身 ， 踩出 弓箭步 將 鐵鍊 拉直 。 此時 甘 將軍 和 柳 將軍 開始 舞動 步法 上前 左右 包抄 ， 與 范謝 將軍 將 虛擬 的 欽犯 來 一 個 十字 夾擊 。 最後 文武 差爺 、 文武 判官 與 四 季 大神 也 舞動 威嚇 的 步法 ， 從 四面八方 朝 中心 靠近 ， 將 欽犯 團團 圍住 。 「 我們 還 以為 八 家 將 出團 很 風光 咧 ， 原來 這麼 累 ， 看來 混 這 口 飯 並 不 容易 ！ 」 一 位 四年級 的 大學生 觀賞完 八家將 的 賣力 演出 ， 嘆 一 口 氣 說 。 憶蕙 的 女 徒弟 調侃 他 說 ： 「 噯 ， 學長 ， 說不定 你 畢業 之前 有 機會 正式 扮演 八家將 喲 ！ 現在 還 沒 全副武裝 上場 ， 就 口口 聲聲 喊 累 ， 到時候 可 別 抓 不 到 鬼 ， 反而 被 鬼 抓去 咧 ！ 」 另 一 名 大學生 接腔 ： 「 安 啦 ！ 這 叫做 當局者迷 ， 旁觀者 『 累 』 。 真的 輪到 我們 全副武裝 上場 ， 就 沒 時間 好 感覺 累 了 ！ 」 說 得 也 是 。 每當 我 聚精會神 地 拿起 攝影機 在 幫 憶蕙 他們 攝影 時 ， 絲毫 也 不 覺得 疲累 。 可是 等 我 一 放下 攝影機 ， 就 會 覺得 右手 痠痛 不堪 ， 連 擦 個 汗 都 感到 吃力 。 由於 詹 議員 的 推薦 ， 憶蕙 他們 的 大學生 徒弟 終於 有 機會 代表 忠義堂 ， 參與 中壇 元帥 的 平安 繞境 活動 。 阿善師 喜孜孜 地 承諾 要 將 忠義堂 全 套 的 服飾 、 法器 和 武器 都 借給 大學生 ， 因為 他們 似乎 只 是 玩票 性質 ， 從未 打算 籌錢 購置 八 家 將 昂貴 的 裝備 。 大學 社團 在 廟會 中 扮演 八家將 ， 可 說 是 臺灣 廟會史 上 頭 一 遭 。 不只 是 大學生 興奮 緊張 ， 阿善師 更 是 如臨大敵 ， 生怕 大學生 在 表演 中 出 了 差錯 。 他 將 練習 的 場地 轉移到 忠義堂 前 的 綠園道 ， 天天 給 他們 密集 操演 。 阿善師 大概 是 不好意思 訓斥 那些 學識 比 他 高 的 大學生 ， 只 能 再三 吩咐 忠義堂 團員 ： 「 你們 千萬 要 盯緊 自己 的 徒弟 ， 保證 他們 的 動作 萬無一失 ， 以免 砸 了 咱們 忠義堂 的 招牌 。 」 大學生 練 得 認真 ， 憶蕙 他們 教 得 更 起勁 。 那些 大學生 雖然 依樣 畫 葫蘆 地 比 畫 動作 ， 可是 我 左 看 右 瞧 ， 總 覺得 他們 的 動作 少 了 沉穩 的 架勢 ， 而且 不 夠 純熟 ， 表現 不 出 威嚇 的 氣勢 。 就 在 大學生 即將 出團 扮演 八家將 的 前 一 晚 ， 阿善師 和 團員 們 個個 緊迫盯人 ， 為 大學生 準備 展演 的 七星陣 、 八卦陣 作 最後 的 動作 調整 。 素女 阿姨 的 徒弟 拿 著 數位 攝影機 ， 在 一 旁 錄下 阿善師 講解 的 過程 ， 和 忠義堂 團員 的 示範 動作 。 正在 廚房 準備 素食 宵夜 的 素女 阿姨 忽然 發出 一 聲 淒厲 的 尖叫 。 阿善師 的 動作 好 快 ， 第一 時間 就 回頭 朝 屋 內 衝 ， 憶蕙 趕緊 追過去 。 我 跟 其他 人 當場 都 楞 了 一下 ， 轉身 要 去 看 發生 什麼 事情 時 ， 只 見 素女 阿姨 被 一 名 壯漢 揪住 頭髮 ， 從 屋 內 拖出來 。 阿善 師父女 已經 擋住 那 名 壯漢 的 去路 。 「 放手 ！ 」 阿善師 大聲 怒 喝 。 那 名 壯漢 非但 不 從 ， 還 惡狠狠 地 拽 一下 素女 阿姨 的 頭髮 ， 讓 她 痛 得 哀嚎 出聲 。 「 閃開 ！ 我 是 她 的 丈夫 ， 名正言順 地 來 帶 她 回家 ， 你們 憑 什麼 阻擋 我 ！ 」 「 胡說 ！ 她 早 就 跟 你 離婚 了 ！ 」 憶蕙 一邊 嚷 ， 一邊 慫恿 他 爸爸 ： 「 爸 ， 快 出手 救 阿姨 啊 ！ 」 阿善師 頓 一 下 ， 猛 跨 向 前 ， 使出 擒拿 手 朝 那 隻 揪住 素女 阿姨 的 手 抓過去 ， 大喝 一 聲 ： 「 放手 ！ 」 壯漢 悶 哼 一 聲 ， 立刻 就 鬆手 了 。 憶蕙 趕緊 靠過去 ， 將 淚流滿面 的 素女 阿姨 摟到 一 旁 ， 像 母親 哄 孩子 一般 地 安撫 她 。 「 好 耶 ！ 」 我 身邊 那些 大學生 馬上 鼓掌 起鬨 ： 「 教授 ， 給 他 一點 教訓 ！ 」 忠義堂 團員 立刻 上前 圍住 那 一 名 壯漢 。 阿善師 連忙 叫 真 容易 打電話 報警 。 壯漢 似乎 喝醉 了 酒 ， 身子 搖搖晃晃 地 想 推開 包圍 他 的 人牆 ， 再 去 拉走 素女 阿姨 。 阿龍哥 、 林中彬 跟 黃元彬 堵住 他 ， 不 放 他 過去 。 他 使勁 朝 人牆 推 一 把 ， 不但 沒 推開 人牆 ， 反而 倒退 兩 步 ， 一屁股 跌坐 在 地 上 。 「 你 不 跟 我 回去 ， 我 一定 會 讓 你 後悔 的 ！ 你 以後 休想 再 見到 那 兩 個 孩子 了 ！ 」 壯漢 坐 在 地 上 ， 大聲 嘶吼 ， 拿 孩子 來 要脅 素女 阿姨 。 「 你 想 對 他們 怎麼樣 ？ 你 千萬 別 亂來 ， 他們 也 是 你 的 孩子 啊 ！ 」 素女 阿姨 哭 了 起來 。 「 你 乖乖 跟 我 回去 就 沒 事 了 ， 否則 別 怨 我 對 孩子 狠心 ！ 」 「 不 ！ 我 不 想 跟 你 回去 ， 法院 已經 判定 我們 離婚 了 ， 而且 ， 我 每 個 禮拜 都 可以 去 看 孩子 。 」 「 休想 ！ 要 看 孩子 就 去 地獄 看 啦 ！ 」 壯漢 粗暴 地 詛咒 。 阿善師 沉 著 臉 走到 壯漢 面前 ， 叫 阿忠 拿來 一 隻 站樁用 的 木凳 。 疾言厲色 地 對 壯漢 說 ： 「 素女 是 一 個 好 女人 ， 可惜 你 不 懂得 珍惜 她 。 要 怪 ， 只 能 怪 你 自己 ！ 還 有 ， 母子 連心 ， 你 如果 敢 禁止 素女 去 探視 她 的 孩子 ， 或是 不 愛護 孩子 ， 後果 就 像 這 張 凳子 ── 」 阿善師 目光炯炯 ， 暴 喝 一 聲 ， 舉手 朝 壯漢 面前 的 木凳 劈下去 ， 堅實 的 木凳 應聲 散裂 。 壯漢 大吃一驚 ， 賴 在 地 上 呆楞 半晌 ， 接著 居然 把 頭 埋 在 大腿 中間 ， 開始 嘔吐 起來 。 一 股 酸臭味 隨著 嘔吐聲 漫 湧開來 ， 我 忍不住 摀 著 鼻子 。 我 由衷 地 為 素女 阿姨 感到 惋惜 。 她 是 那麼 的 溫柔 善良 ， 偏偏 卻 嫁給 一 個 不 懂得 疼惜 她 的 丈夫 。 命運 可 真 會 捉弄 人 ！ 那些 大學生 都 皺 著 眉頭 ， 搖頭 嘆息 。 那 名 被 阿善師 鎮懾住 的 八家將 聽到 背後 的 鈴鐺聲 ， 一 回頭 ， 看見 幫手 都 到齊 了 ， 氣焰 隨即 又 囂張 起來 ， 大吼 ： 「 阿忠 ， 你 這 個 叛徒 ， 快 給 我 滾出來 ！ 」 阿善師 摟 著 面色 慘白 的 阿忠 ， 安慰 他 幾 句 ， 接著 便 挺身 迎 向 六合堂 堂主 。 「 阿忠 是 我 的 徒弟 ， 今天 你 只要 把 他 交給 我 ， 我 就 不 怪 你 搶走 我 的 徒弟 ， 要不然 ， 哼 ！ 我 絕不 善罷干休 ！ 」 那 名 嚼 著 檳榔 的 堂主 舉起 拳頭 恐嚇 阿善師 。 忠義堂 的 團員 都 繃緊 神經 ， 嚴陣以待 ， 阿忠 則 嚇 得 面色 發白 ， 全 身 打顫 。 我 猛然 想起 ── 他 就 是 有 一 天 晚上 去 看 憶蕙 他們 練習 ， 在 一 旁 說 風涼話 的 中年人 。 那 副 嚼 著 檳榔 說話 的 嘴臉 ， 就算 化成 灰 我 都 認得 。 「 實在 很 抱歉 ！ 我 是 阿忠 的 義父 ， 我 不能 把 他 交給 你 。 」 阿善師 抱 著 拳 說 。 六合堂 堂主 氣 得 眼 中 冒火 ， 嚼 檳榔 嚼 得 兩頰 青筋 凸起 。 「 要 投靠 義父 ， 也 該 回來 向 我 這 個 師父 ── 」 六合堂 堂主 猛然 打住 ， 別過 臉 恨恨 地 盯 著 阿忠 問 ： 「 你 真的 認 他 當 義父 ？ 」 阿忠 望 了 望 阿善師 ， 點頭 。 「 有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