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噴火獸 過來 時 ， 一定 會 撞上 我們 。 」 「 我 寧可 冒 那 個 險 ， 也 不 想 游泳 ， 」 卡莉 說 著 ， 低頭 看 向 河岸 ， 河水 拍打 著 黑路 的 金屬 腳 ， 「 我 不 喜歡 那些 水 的 味道 ， 我 不 想 讓 身 上 的 皮毛 沾到 那些 水 。 」 兩 票 對 一 票 ， 露莎 還 來不及 指出 托克羅 輸 了 ， 另 一 隻 噴火獸 又 從 後方 呼嘯 而 來 ， 並且 停 在 離 他們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外 。 噴火獸 的 咆哮 變成 低柔 的 嗚嗚叫 。 托克羅 轉身 面向 噴火獸 ， 齜牙咧嘴 地 大吼 。 「 牠 想要 什麼 ？ 」 他 怒吼 著 ， 眼 裡 閃爍 著 警覺 的 光芒 ， 「 牠 是 不 是 要 抓 我們 ？ 」 卡莉 轉向 露莎 ， 看起來 既 害怕 又 焦慮 。 露莎 知道 朋友 們 在 期待 她 提供 答案 ， 她 理當 是 這裡 的 專家 ， 因為 她 最 了解 扁臉 。 但 這 個 地方 和 她 過去 所 知 的 都 不 一樣 ， 她 實在 不 確定 自己 能不能 幫上 忙 。 「 要 有 逃跑 的 準備 ， 」 她 輕輕 說 著 ， 「 不過 除非 我 說 跑 ， 否則 不要 行動 。 」 她 小心翼翼 朝 那 隻 噴火獸 靠近 一 步 ， 隨時 準備好 牠 可能 會 突然 凶猛 地 衝過來 。 但 牠 低柔 的 嗚嗚 叫聲 並 沒有 改變 。 她 預期 牠 的 肚子 會 突然 打開 ， 從 裡面 跑出 一 堆 揮舞 著 噴火棍 的 扁 臉 。 但 什麼 事 也 沒有 ， 露莎 看 得 到 噴火獸 裡 只 有 一 隻 扁 臉 。 「 你們 可能 不會 相信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但 我 覺得 那 隻 扁 臉 在 等 我們 過去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我 確實 不 相信 ， 」 托克羅 嘀嘀咕咕 說 著 ， 「 扁 臉 怎麼 可能 會 等 熊 ？ 你 腦袋 裡 是 有 蜜蜂 嗎 ？ 」 「 我 同意 露莎 的 說法 ， 」 卡莉 出其不意 地 說 ， 「 如果 那 隻 無 爪 想 抓 我們 ， 現在 早 就 來 抓 了 。 露莎 ， 如果 你 覺得 我們 應該 過去 ， 那 我 願意 試 一 試 。 」 朋友 的 信任 讓 露莎 覺得 好 溫暖 ， 她 知道 白 熊 有 多麼 恐懼 。 她 自己 其實 也 很 怕 ， 只是 不 知 為什麼 ， 她 就是 不 覺得 這 隻 扁 臉 會 傷害 他們 。 扁 臉 也 有 好 的 ， 她 對 自己 說 。 熊 碗公 裡 的 扁 臉 就 很 好 。 「 好 ， 」 露莎 告訴 卡莉 ， 「 你 可以 過去 了 。 」 白 熊 焦慮 地 再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然後 沿著 黑 路 的 邊緣 出發 ， 開始 越過 河流 上 的 黑路 。 如果 噴火獸 想 撲 向 前 踩住 她 ， 現在 應該 很 容易 ， 但 噴火獸 並 沒有 移動 。 「 現在 輪到 你 ， 托克羅 。 」 當 卡莉 往 前 走 了 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後 ， 露莎 說 。 托克羅 猶豫 著 ， 有 一會兒 ， 露莎 很 怕 他 會 很 不 情願 地 又 開始 和 她 爭辯 。 但 托克羅 只是 生氣 地 哼 了 一 聲 ， 然後 轉身 向 前 ， 邁開 大 步 跟 在 卡莉 後面 。 露莎 在 他們 之後 出發 ， 等到 小 熊 們 全部 抵達 河 的 對岸 之後 ， 噴火獸 才 又 再次 咆哮 起來 ， 開始 朝著 他們 的 方向 跑過來 。 三 隻 熊 蜷縮 在 黑 路 旁 ， 恐懼 地 喘息 ， 直到 牠 終於 離去 。 「 好了 ！ 」 露莎 大喊 ， 終於 放鬆 地 呼出 一 口 氣 。 「 這 不 是 比 游泳 輕鬆 多 了 嗎 ？ 」 「 你 太 棒 了 ， 露莎 。 」 卡莉 說 著 ， 托克羅 只是 咕噥 一 聲 。 露莎 有點 受到 鼓勵 ， 她 開始 帶頭 走向 扁 臉窩群 。 穿越 寬廣 的 平原 時 ， 他們 看到 了 幾 個 小 水池 ， 水面 反映 著 最後 的 日光 。 托克羅 走向 最近 的 一 個 水池 舔 了 幾 口 ， 卻 苦 著 一 張 臉 往回 退 ， 彷彿 想要 嘔吐 。 「 別 碰 那些 水 ， 」 他 警告 兩 個 同伴 ， 並且 用 舌頭 舔 著 嘴角 ， 「 味道 很 噁心 。 」 隨著 黑夜 降臨 ， 露莎 才 知道 自己 有 多麼 疲累 。 她 的 腳掌 痠痛 ， 因為 沒有 水 喝 而 口乾舌燥 。 她 餓 得 想要 嚎叫 ， 昨天 和 卡莉 一起 分享 的 兔子 早 已經 成為 久遠 的 記憶 ， 但 她 不 想 花 時間 打獵 ， 更何況 ， 這 片 貧瘠 的 土地 上 也 看 不 見 任何 獵物 的 蹤影 ， 甚至 連 一 叢 可以 結 莓果 的 灌木 都 沒有 。 即使 他們 努力 嘗試 ， 在 噴火獸 強烈 的 氣味 下 ， 也 聞 不 到 任何 獵物 氣息 。 「 只 希望 烏朱拉 會 感謝 我們 為 他 所 做 的 一切 。 」 她 聽到 托克羅 在 嘀嘀咕咕 。 三不五時 會 有 巨大 的 噴火獸 經過 他們 身邊 ， 牠們 冷酷 的 黃 眼睛 在 凝重 的 黑暗 中 切開 一 道 縫 ， 小 熊 們 在 很 遠 的 地方 就 可以 看到 牠 靠近 。 這裡 沒有 地方 可以 躲藏 ， 沒有 樹 或 山脊 ， 甚至 連 荊棘叢 也 沒有 ， 所以 他們 只 能 縮 在 黑 路 旁 ， 彼此 緊靠 在一起 ， 直到 噴火獸 從 黑 路 上 消失 。 「 牠們 似乎 完全 沒 注意到 我們 。 」 當 一 隻 特別 大 的 噴火獸 經過 後 ， 卡莉 做出 評論 。 「 那 是 好事 。 」 托克羅 同意 。 他 站 在 旁邊 ， 滿 臉 厭惡 地 抬頭 看 著 火光 。 「 這樣 是 毫無 希望 的 ， 」 他 又 說 ， 「 熊 不 應該 來 這裡 ， 愈 往 前 走 ， 狀況 只 會 變 得 愈 糟 。 」 「 也許 我們 應該 回去 ， 」 卡莉 小聲 地 建議 ， 「 讓 烏朱拉 來 找 我們 。 」 「 那 是 蜜蜂 腦袋 才 會 做 的 事 。 」 露莎 反駁 著 ， 同時 充滿 感情 地 用 鼻子 碰 了 碰 卡莉 的 肩膀 ， 緩和 嚴厲 的 語氣 。 「 我們 不 知道 烏朱拉 能不能 來 找 我們 。 他 可能 還 在 生病 ， 或者 被 扁 臉 關住 。 就算 他 能 逃走 ， 也 不 知道 要 去 哪裡 找 我們 。 」 「 我們 也 不 知道 要 去 哪裡 找 他 啊 ！ 」 托克羅 說出 了 重點 。 「 不 ， 我們 知道 ， 」 露莎 反駁 ， 「 至少 我們 知道 要 從 哪裡 開始 。 而且 我們 就 快 到 了 。 」 這時 他們 已經 來到 扁臉 窩群 。 光線 從 窩 裡 透出來 ， 裡面 好像 住 著 扁 臉 ， 露莎 聽 得 見 微弱 的 說話聲 。 看到 大多數 窩 外 都 有 噴火獸 蹲伏 著 ， 露莎 不禁 全 身 皮毛 直 豎 。 「 安靜 。 」 她 輕輕 說 著 ， 用 鼻子 指 了 指 其中 一 隻 噴火獸 。 「 我 想 牠 睡著 了 。 但 這 種 事 沒有 誰 可以 確定 。 」 露莎 在 黑暗 中 窺探 ， 知道 金屬 鳥 的 巢 應該 在 附近 不遠處 。 這裡 的 扁臉窩 不如 她 想像 中 那麼多 ， 比起 她 以前 看 過 的 地方 ， 這裡 的 窩 彼此 之間 相隔 得 比較 遠 ， 其中 有些 還 用 短短 的 腳 墊高 。 想像 著 這些 窩 可能 載 著 裡面 的 扁 臉 逃跑 時 ， 她 輕輕 噗哧 一 聲 笑出來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看到 托克羅 和 卡莉 盯 著 她 看 ， 彷彿 她 瘋 了 似的 ， 露莎 不禁 喃喃 道歉 。 「 走 吧 ， 我們 繼續 前進 。 」 他們 一起 在 窩群 間 潛行 ， 直到 抵達 一 片 空曠 的 土地 。 地 上 鋪 著 和 黑 路 一樣 的 材料 。 「 你們 看 ！ 」 露莎 大喊 。 一 隻 金屬鳥 蹲伏 在 前方 的 黑暗 中 。 「 我們 做到 了 ！ 」 「 我 想 牠 睡著 了 。 」 卡莉 輕聲 說 。 「 我們 最好 過去 看看 ， 」 露莎 也 輕聲 回答 ， 「 如果 烏朱拉 在 這裡 ， 我們 可能 會 聞到 他 的 味道 。 」 雖然 話 說 得 很 樂觀 ， 但 當 離開 窩群 的 遮蔽 走向 空地 時 ， 露莎 卻 覺得 很 沒有 安全感 。 四周 看 不 見 任何 扁 臉 ， 不 表示 扁 臉 沒有 躲 在 一 旁 偷看 ， 牠們 可能 隨時 跳出來 ， 拿 著 噴火棍 驅趕 小 熊 ， 而且 金屬鳥 也 有 可能 醒過來 ， 怒吼 著 發出 喀答 喀答 的 聲響 。 但 一切 悄然 無聲 ， 他們 朝著 金屬鳥 走近 ， 把 鼻子 貼近 地面 探索 著 金屬鳥 的 四周 。 露莎 提高 警覺 ， 尋找 是否 有 烏朱拉 留下來 的 味道 。 但 什麼 都 沒有 。 她 知道 之前 的 大雨 可能 把 氣味 給 沖散 了 ， 再不然 噴火獸 強烈 的 味道 也 可能 壓過 他 的 氣味 。 「 這麼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