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互動 , 這 使得 注重 參與 者 互動 的 部落 歌唱 方式 無法 在 這 個 空間 中 產生 交流 。 借用 Thomas Turino 的 說法 ( 2008: 26 ) , 我們 可以 把 部落 中 日常 音樂 聚會 的 表演 視為 「 參與式 的 表演 」 , 而 把 音樂廳 中 的 表演 視為 「 呈現式 的 表演 」 。 由於 空間 的 限制 , 聆聽 部落 「 參與式 的 表演 」 的 經驗 無法 在 音樂廳 被 複製 , 觀眾 無可 避免 地 以 被動 的 外來 者 身分 , 安靜 地 欣賞 舞臺 上 的 表演 。 當 他們 被 隔絕 在 表演 者 的 世界 之外 , 旁觀 表演 者 在 空曠 的 舞臺 上 以 原來 在 部落 中 可以 引發 熱烈 互動 的 歌唱 方式 呈現 時 , 不免 感到 單薄 。 考量 到 這樣 的 空間 限制 , 我們 應該 可以 理解 , 表演 者 舞臺 肢體 動作 和 走位 , 以及 管弦 樂團 的 伴奏 , 都 是 為了 使 節目 的 視覺 與 聽覺 呈現 更 豐富 而 加入 的 設計 。 當然 , 我們 可以 問 : 就算 要 加上 伴奏 , 使 聲音 更 豐富 , 為何 非 要 用 管弦 樂團 ? 這 答案 其實 很 簡單 , 因為 這 是 兩廳院 的 旗艦 製作 , 而 NSO 是 國家 音樂廳 的 專屬 樂團 , 由 NSO 為 兩廳院 的 製作 伴奏 , 就 主辦 單位 的 立場 而言 , 是 理所當然 的 事 。 由 兩廳院 主導 , 以 非 原住民 為 成員 的 團隊 執行 製作 , 開放給 所有 買 票 的 原住民 和 非 原住民 觀眾 進場 欣賞 , 這樣 的 產製 者 與 消費者 的 組成 使得 這 個 節目 不會 是 一 個 「 純粹 」 的 原住民 活動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, 「 為何 以 NSO 伴奏 原住民 的 歌唱 」 這 個 問題 , 雖然 答案 很 簡單 , 但 不可 避免 地 會 涉及 複雜 的 文化 、 社會 與 政治 議題 。 討論 這些 複雜 的 議題 , 不能不 觸及 兩 個 基本 的 問題 : 「 原住民 音樂 為什麼 要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? 」 以及 「 原住民 音樂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的 意義 為 何 ? 」 《 很 久 》 演出 前 及 演出 後 , 製作 團隊 成員 、 演出 者 及 觀眾 都 提 過 類似 的 問題 。 當 張四十三 向 陳建年 提到 在 國家 音樂廳 的 演出 計畫 時 , 陳建年 的 反應 是 : 「 原住民 一定 要 在 這 種 地方 唱 嗎 ? 在 這邊 唱 的 意義 ? 有 什麼 樣 的 意義 ? 我 會 這樣 想 : 我們 快樂 的 唱歌 就 好 了 。 」 ( 龍男 ‧ 以撒克‧凡亞斯 2012 ) 同樣 的 , 擔任 音樂 製作 的 鄭捷任 對於 原住民 在 國家 音樂廳 演出 這 件 事 , 也 抱 著 質疑 的 態度 。 聽眾 中 , 則 有 署名 kyosensei 的 部落客 提出 這樣 的 質疑 : 「 我 不 了解 為何 文案 一直 強調 在 國家 音樂廳 演出 的 驕傲 。 部落 的 音樂 , 不 就 應該 讓 它 最 自然 的 在 部落 呈現 嗎 ? 」 ( kyosensei 2011 ) 。 把 原住民 推上 國家 音樂廳 , 事實 上 不 是 參與 《 很 久 》 演出 的 原住民 或 觀眾 的 夢想 , 而是 陳郁秀 、 簡文彬 及 張四十三 等 規劃 者 的 夢想 。 這 個 夢想 和 陳郁秀 的 本土 認同 以及 NSO 的 轉型 有 很 大 的 關係 , 黃俊銘 把 《 很 久 》 和 《 快雪時晴 》 以及 《 福爾摩沙 信簡 ─ 黑鬚馬偕 》 合稱為 「 臺灣 認同 三部曲 」 , 是 NSO 「 文化 製作 」 中 「 創作性 方案 」 的 一 部分 ( 黃俊銘 2010 a: 131-132 ) , 也 是 NSO 「 製作 軌跡 裡 , 可 清晰 捕捉 其 聯結 臺灣 身分 認同 的 文化 製作 」 ( 2010 a: 133 ) 。 在 這樣 的 基礎 上 , 《 很 久 》 中 如何 使用 原住民 音樂 與 文化 元素 , 是 被 放 在 「 本土 」 框架 中 思考 的 。 原住民 表演 者 可以 選擇 不 參加 這樣 的 表演 , 即使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可能 代表 著 某 種 榮耀 ; 而 從 參與 演出 的 南王族人 談話 中 , 可以 理解 , 他們 會 參加 這 個 表演 , 主要 是 出於 他們 和 張四十三 的 交情 , 以及 他們 認為 , 上 國家 音樂廳 是 「 兄弟 姊妹 一起 做 的 事 」 。 思考 前面 提到 「 原住民 音樂 為什麼 要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」 的 問題 , 我們 首先 應該 認知 , 原住民 歌者 並 沒有 非 上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不可 的 理由 , 他們 在 部落 中 用 原來 的 方式 快樂 地 唱歌 , 其實 是 最 能 表現 他們 特色 的 方式 。 上 國家 音樂廳 這 件 事 , 對於 原住民 表演 者 而言 , 是 「 要 」 或 「 不 要 」 的 問題 , 而 當 他們 選擇 「 要 」 的 時候 , 意味 著 他們 必須 在 某 種 程度 上 配合 國家 音樂廳 的 規範 , 不能 完全 按照 他們 原來 歌唱 的 方式 。 表演 者 和 觀眾 應該 認知 , 「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原住民 音樂 」 和 「 在 部落 唱 原住民 歌謠 」 是 兩 件 事情 , 雖然 兩 者 有 關聯 , 但 不能 等同 而論 。 雖然 如此 , 在 國家 音樂廳 中 的 原住民 音樂 表現 還是 可以 在 某 種 程度 上 展現 原住民 特質 , 正 如 我 在 〈 從 「 唱歌 」 到 「 唱 自己 的 歌 」 〉 (2016) 文 中 指出 , 「 兄弟 姊妹 一起 在 國家 音樂廳 唱 自己 的 歌 」 這樣 的 共識 , 可以 讓 原住民 表演 者 在 《 很 久 》 中 凸顯出 一 種 「 原住民 性 」 。 原住民 在 國家 音樂廳 演出 , 也 不 意味 著 他們 已經 被 收編 或 被迫 屈從 於 強勢 文化 。 楊建章 認為 __UNDEF__ 《 很 久 》 __UNDEF__ 「 加深 了 原 漢 權力 不 平等 的 刻版 印象 」 的 評語 ( 楊建章 2010 ) , 和 kyosensei 質疑 , 強調 原住民 在 國家 音樂廳 表演 的 驕傲 , 是否 落入 漢人 本位 甚至 西方 本位 的 價值觀 ( kyosensei 2011 ) , 都 簡化 了 《 很 久 》 中 的 音樂 與 族群 身分 之間 的 關係 。 共同 參與 一 場 演出 的 成員 之間 不 必然 存在 某些 人 只 能 屈居 於 另 一 群 人 之下 的 關係 , 而 比較 可能 的 狀況 是 , 他們 之間 在 合作 過程 中 不斷 協商 與 互相 妥協 。 我們 可以 發現 , 在 《 很 久 》 的 排練 與 表演 過程 中 , 原住民 表演 者 和 大多數 為 非 原住民 的 NSO 團員 , 其實 都 做 了 某 種 程度 的 妥協 。 原住民 固然 為了 上 音樂廳 舞臺 調整 表演 的 方式 , NSO 團員 在 《 很 久 》 在 參與 演出 的 過程 中 也 必須 自我 調適 , 黃俊銘 如此 說明 NSO 團員 的 調適 與 矛盾 : __UNDEF__ 國家 交響樂團 透過 「 文化 製作 」 走出 自身 古典 音樂 場域 , 摒棄 了 「 西方 交響樂團 音樂 製造器 」 的 命定 , 而 它 藉由 與 不同 場域 的 交往 , 剛好 將 自身 整合 進入 文化 產業 的 工作 邏輯 , 它 分享 了 場域 轉換 ( 從 古典 音樂 場域 到 大眾 文化 生產 場域 ) 的 象徵 資本 , 讓 自己 走向 複數性 的 公共 領域 , 並 以 此 接合 公共 文化 機構 的 任務 , 卻 也 分擔 了 法蘭克福 學派 式 的 「 文化 工業 」 ( cultural industry ) 服膺 商品 形式 的 批評 ( 黃俊銘 2010a: 144-145 ) 。 認知到 參與 《 很 久 》 演出 的 原住民 表演 者 和 NSO 團員 , 都 在 表演 中 做 了 某 種 程度 的 妥協 , 我們 會 發現 , 陳巧歆 和 中研院 民族所 研究員 B 對於 NSO 在 《 很 久 》 中 象徵 意義 的 批評 , 過於 簡化 族群 關係 與 過分 強調 弱勢 文化 和 強勢 文化 的 對立 。 陳巧歆 認為 , 音樂廳 舞臺 中央 放置 著 NSO , 「 似乎 影射 了 都市 的 優勢 族群 實質 上 掌握 了 讓 弱勢 文化 進入 核心 文化 舞臺 的 權力 」 ( 2013 a : 38 ) , 而 研究員 B 則 把 這 個 原住民 音樂 的 製作 中 所 使用 的 西方 管弦 樂團 , 視為 西方 霸權 的 象徵 。 她們 的 評論 , 建立 在 兩 個 前提 上 : 一 、 族群 標籤 會 區隔 強勢 與 弱勢 族群 , 二 、 族群 的 權力 關係 會 反映 在 音樂 的 表現 上 。 對 此 , 一 位 參與 《 很 久 》 演出 的 南王 部落 族人 I H 很 不以為然 , 而 認為 「 理所當然 地 把 原住民 視為 弱者 」 就 是 一 種 偏見 : __UNDEF__ 我們 怎麼 會 是 弱 的 ? 她 為什麼 自己 認為 我們 是 弱 的 ? 所以 你 看 他們 自己 的 眼光 是 僵化 的 , 所以 她 當然 看 的 東西 … … 我們 不能 說 她 是 錯 的 , 因為 她 已經 是 主觀 認定 她 這樣 看待 這 個 事情 , 所以 我們 不能 去 要求 她 要 改變 想法 , 可是 她 也 不能 說 我們 這麼 做 。 其實 我們 這麼 嘗試 , 我們 心 裡 也 是 害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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