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 黑爵 〉 旋律 創作 的 〈 卑南王 〉 。 姊妹花 演唱 這些 歌曲 的 安排 ， 可能 只是 考量到 在 前後 兩 首 較 歡快 的 歌曲 中間 插入 一 首 較 抒情 的 歌曲 作為 對比 ； 然而 ， 如果 我們 稍微 注意 這些 歌曲 的 來源 及 被 使用 的 場合 ， 可以 發現 ， 這些 外來 歌曲 及 旋律 的 組合 具體而微 地 呈現 部落 和 外部 世界 的 音樂 交流 ， 例如 ： 鄒族 歌曲 在 這 個 卑南族 聚會 中 的 演唱 ， 以及 〈 卑南王 〉 中 美國 歌謠 旋律 的 借用 。 緊接 在 姊妹花 表演 之後 ， 是 青年會 成員 傳統 歌謠 和 大會舞 的 表演 ， 做為 大會 的 尾聲 。 已經 結婚 生子 的 男性 青年會 幹部 在 臺 上 唱 著 過去 半 年 來 向 耆老 習得 的 傳統 歌謠 ， 臺 下 較 年輕 、 約莫 20多 歲 的 男女 青年會 幹部 手 牽 手 跳 起 大會舞 ， 為 大會 畫下 句點 。 第一 首 演唱 的 歌曲 是 大獵祭 活動 中 「 報佳音 」 時 所 唱 的 〈 敲門歌 〉 ， 讓 海祭 晚會 現場 頓時 呈現 報佳音 的 氣氛 。 透過 這些 歌曲 的 呈現 ， 除了 再一次 強調 「 我們 都 是 一家人 」 的 情感 連結 外 ， 也 凸顯 這 次 晚會 的 「 傳承 」 主題 。 海祭 晚會 雖然 只 是 一 個 部落 活動 ， 但 從 晚會 節目 在 形式 與 內容 上 的 演變 ， 可以 隨處 看到 傳統 與 當代 的 對話 ， 以及 部落 與 外界 的 互動 。 晚會 中 傳統 歌謠 與 流行 歌曲 的 演唱 ， 在 聲音 關係 上 呈現 了 「 傳統 ／ 當代 」 與 「 部落 內外 」 的 對話 互動 。 從 人 的 關係 來 看 ， 晚會 基本 上 是 一 個 現代 產物 ， 但 晚會 的 籌畫 與 節目 的 進行 都 依賴 傳統 的 社會 組織 運作 。 另一方面 ， 晚會 籌辦人 的 外部 資源 ， 也 會 影響 晚會 的 規模 ， 例如 ， 2015年 的 晚會 比 歷屆 晚會 都 盛大 ， 我 認為 和 文傑‧格達德班 擔任 青年 會長 有關 ， 他 不僅 是 Am 樂團 成員 ， 也 是 原住民 電視臺 的 記者 ， 這 使得 他 可以 號召 更多 部落 中 的 金曲獎 得獎人 參加 晚會 表演 ， 也 有 更多 管道 獲得 外界 補助 。 出於 籌辦 者 有意識 的 規劃 ， 2015年 海祭 晚會 中 ， 高田 、 甸真 、 南月桃 、 吳昊恩 及 南王 姊妹花 這些 曾 獲得 過 全國性 音樂 比賽 優勝 及 出 過 唱片 的 族人 ， 成為 晚會 節目 的 主軸 ， 透過 表彰 他們 的 傑出 表現 ， 在 晚會 中 建構 並 陳述 從 1970 、 80年代 至今 的 南王 音樂 歷史 。 不同於 以往 的 海祭 晚會 ， 這 次 的 晚會 特別 強調 族人 認同 與 歷史 傳承 ， 使得 這 個 活動 已 不再 只 是 族人 自娛 的 活動 ， 也 帶有 對 外 宣示 的 意味 。 在 這 一 章 中 ， 我 描述 過去 十多 年 在 南王 部落 的 所見所聞 。 從 觀察 以及 參與 南王 部落 音樂 活動 的 過程 中 ， 我 體會到 在 不同 的 情境 中 音樂 如何 連結 不同 的 個體 ， 也 見證 了 十多 年 間 部落 中 音樂 相關 人 、 事 、 物 的 變遷 ， 從中 感受到 音樂 的 流動性 。 本 章 以 民族誌 的 方式 記錄 了 當前 南王 部落 音樂 的 面貌 ， 在 描述 中 ， 我們 可以 看到 「 傳統 ／ 當代 」 與 「 部落 內外 」 的 對話 互動 ， 而 這 種 對話 互動 並非 最近 十多 年 才 存在 ， 它 在 當代 南王 部落 音樂 的 發展 過程 中 一直 是 重要 的 動力 。 在 下 一 章 的 敘述 中 ， 我 將 透過 文獻 的 爬梳 與 訪談 紀錄 ， 把 南王 音樂 歷史 再 往回 推到 1950 - 60年代 ， 探索 這 段 歷史 中 「 傳統 ／ 當代 」 與 「 部落 內外 」 的 對話 互動 如何 形成 與 展開 。 第六 章 __UNDEF__ 唱出來 的 歷史 __UNDEF__ 觀賞完 海祭 晚會 ， 走出 普悠瑪 傳統 文化 中心 ， 往 南 走 約 兩 個 街區 ， 可以 看到 一 個 曾經 出現 在 《 很 久 》 第八 幕 「 部落 巡禮 」 的 影片 中 ， 類似 少年 會所 干欄式 結構 的 瞭望臺 ， 它 被 稱為 「 巴古瑪旺 」 （ pakumawan ） ， 這 周邊 塵封 了 一 段 半 世紀 以前 的 南王 音樂 故事 ， 這 段 故事 是 本 章 的 主題 。 南王 俱樂部 （ Kurabu ） 與 康樂隊 sigoto ga yukai ziya nay ka? kurabu de nozyo yo raziyo ga sakebu __UNDEF__ （ 工作 很 快樂 不 是 嗎 ？ 農場 裡 俱樂部 的 收音機 呼叫 了 。 ） ─ 陸森寶 〈 勉勵 族人 勤勞 〉 __UNDEF__ 「 巴古瑪旺 」 是 南王 社區 活動 中心 的 一 部分 ， 這 個 地方 曾經 是 南王 的 男子 集會所 ， 也 就 是 舊 的 巴拉冠 ， __UNDEF__ 現在 有 一 間 早餐店 隔 著 馬路 和 它 相對 ， 這 個 早餐店 所在地 是 當地人 稱為 kurabu （ club 的 日語 發音 ， 「 俱樂部 」 之 意 ） 的 舊址 。 在 1950 - 60年代 ， 男子 集會所 和 隔 著 馬路 和 它 相對 的 kurabu ， 是 族人 參與 部落 事務 的 主要 公共 空間 。 宋龍生 1963年 七月 參加 南王 部落 海祭 （ 收穫節 ） 晚會 ， 在 紀錄 中 提到 這 個 公共 空間 ， 當時 的 海祭 晚會 便 在 此 舉行 ， 他 寫道 ： 「 晚上 的 八點鐘 ， 氣溫 已經 降下來 了 ， 在 微風 吹拂 的 檳榔 樹影 下 ， 我 又 回到 『 南王 俱樂部 』 對面 的 廣場 上 ， 村人 在 廣場 的 一 端 架設 了 一 個 簡單 的 表演臺 ， 有 電燈 的 照明 和 擴音器 的 裝置 。 」 （ 1997 : 33 ） __UNDEF__ 這 個 kurabu 在 當時 的 村民 生活 中 扮演 著 什麼 角色 呢 ？ 陸森寶 的 一 首 歌曲 提到 了 kurabu ， 提供 我們 探尋 的 線索 。 原舞者 2010年度 製作 《 芒果樹 下 的 回憶 》 中 ， 表演 了 這 首 歌曲 ， 為 它 冠上 〈 勉勵 族人 勤勞 〉 的 標題 。 歌曲 採用 分節歌 形式 ， 四 個 樂句 構成 的 旋律 （ 譜 6 -1 ） ， 以 每 分鐘 約 98 個 四 分 音符 的 速度 演唱 三 次 ， 每 節 歌詞 略 有 不同 。 譜 6-1 　 勉勵 族人 勤勞 __UNDEF__ 詞曲 ： 陸森寶 __UNDEF__ 演唱 ： 吳花枝 __UNDEF__ 記 詞 記譜 ： 林清美 ／ 林娜鈴 __UNDEF__ 五線譜 繕打 ： 彭鈺棋 __UNDEF__ 〈 勉勵 族人 勤勞 〉 歌詞 參雜 著 卑南語 和 日語 ， 三 段 歌詞 如下 （ 日語 歌詞 以 斜體 粗 黑字 標示 ） ： 1. bulabulayan kane ga naru, asawa genki de ta aretraw ta sukusukun , mukuwa i sauka sigoto ga yukai ziya nay ka? kurabu de nozyo yo raziyo ga sakebu （ 起床 囉 ！ 美女 們 ， 鐘 響 了 。 早晨 精神 好 ， 來 繫上 我們 的 圍裙 ， 去到 廚房 工作 ， 很 快樂 不 是 嗎 ？ 農場 裡 俱樂部 的 收音機 ， 呼叫 了 。 ） 2. bangangesaran kane ga naru , asawa genki de ta esanay ta tadratadraw , mukuwa Arasip no sigoto ga yukai ziy a nay ka? kurabu de nozyo yo raziyo ga sakebu （ 起床 囉 ！ 青年 們 ， 鐘 響 了 。 早晨 精神 好 ， 來 佩上 我們 的 山刀 ， 去到 郡界 工作 ， 很 快樂 不 是 嗎 ？ 農場 裡 俱樂部 的 收音機 ， 呼叫 了 。 ） 3. maaidrangan kane ga naru , asawa genki de ta aray anay ta ruturutu , muku wa hatake no sigoto ga yukai ziya nay ka? kurabu de nozyo yo raziyo ga sakebu （ 起床 囉 ！ 長老 們 ， 鐘 響 了 。 早晨 精神 好 ， 來 揹 起 我們 的 背袋 ， 去到 農園 工作 ， 很 快樂 不 是 嗎 ？ 農場 裡 俱樂部 的 收音機 ， 呼叫 了 。 ） __UNDEF__ 這 首 歌 提到 「 農場 裡 俱樂部 」 ， 讓 我們 知道 kurabu 和 農場 有關 ， 這 個 農場 又 是 怎麼 回 事 呢 ？ 1959年 刊載 於 《 豐年 半 月刊 》 的 一 篇 文章 談到 了 這 個 農場 成立 的 緣由 ， 作者 林文鎮 提到 ， 南王 屬於 平地鄉 ， 居住 於 當地 的 原住民 沒有 保留地 ， 不 像 山地 原住民 可以 免費 墾殖 國有 土地 ， 再 加上 有些 族人 迫於 生計 將 耕地 賣掉 ， 使得 生活 越加 困苦 。 當時 的 村長 為了 改善 村民 生活 ， 「 組織 南王 合作 農場 ， 並 向 臺東縣 政府 租得 不要 存置 林野 一百 公頃 ， 同時 獲得 農復會 的 補助 ， 逐年 實施 示範 造林 。 」 （ 林文鎮 1959: 20 ） 作者 提到 參與 造林 的 族人 「 有 軍隊化 的 規律 」 ： …… 每 天 上午 五點 起床 後 ， 即 排隊 點名 ， 並 聽 村長 講解 工作 的 順序 及 方法 。 早飯 後 ， 立刻 開始 工作 。 中午 休息 一 小時 後 ， 繼續 工作 到 下午 五點 為止 。 晚間 休息 時 ， 他們 也 有 適當 的 娛樂 節目 。 有時 由 村 文化 工作隊 表演 歌舞 ， 有時 由 全體 村民 合唱 自 編 的 造林 愛林 歌 ， 大家 很 輕鬆 愉快 （ ibid .: 20