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 。 米歇爾．湯瑪斯 知道 情境 的 力量 能 讓 心智 敞開 或 封閉 ， 他 意識到 如何 操縱 情境 ， 借 力 使力 ， 控制 因 模糊 情境 引起 的 不 自在 ， CIC 在 烏爾姆 的 布局 和 湯瑪斯 在 城市 伊斯林頓 學院 的 課程 恰恰 相反 。 在 烏爾姆 ， 他 想 讓 黑衫軍 餘黨 感覺到 無法 掌控 時間 的 壓力 ， 於是 在 面會 中 接 打電話 ， 還 命 「 助手 」 一定 要 打斷 他 ； 他 想 威嚇 這 群 亂黨 ， 便 在 獵人 小屋 囤積 武器 與 一疊疊 鈔票 ； 要 使 對手 退居 守勢 ， 就 先 將 人 安置 在 陌生 的 藏身處 ； 要 讓 敵人 筋疲力盡 、 大感 不安 ， 便 費心 部署 ， 讓 他們 坐 在 摩托車 後座 穿越 風雨 ， 走過 冰冷 水坑 ， 爾後 邊 等候 邊 受凍 。 而 在 倫敦 ， 情況 天差地別 ， 他 鼓勵 學生 要 有 耐心 ， 為 了 確保 學生 放輕鬆 ， 他 要 學生 別 把 記誦 當成 本分 ， 甚至 要 學生 把 教室 書桌 搬上 卡車 運走 ， 換成 客廳 家具 和 柳條 編成 的 屏風 ， 布置 自己 的 學習 空間 ， 為 求 進一步 幫助 學生 掌控 學習 ， 他 向 學生 擔保 ， 他們 早 就 熟悉 上千 個 法文字 。 到 最後 ， 他們 只好 自行 出版 。 為了 推廣 書籍 ， 史登 請 知名 電視 主持人 史提夫 ． 艾倫 （ Steve Allen ） 在 節目 開場白 融入 「 發蠢 即興 」 手法 ， 該 節目 在 星期日 晚間 播出 ， 收視率 名列前茅 ， 而 史登 正好 負責 節目 腳本 。 艾倫 在 介紹 喜劇 演員 鮑勃 ． 霍普 （ Bob Hope __UNDEF__ ） 出場 前 ， 會 請 現場 觀眾 提供 霍普 生涯 簡述 裡 缺 的 字 ： 「 現在 登場 的 是 閃閃發光 （ scintil lating __UNDEF__ ） 的 鮑勃 ． 霍普 ， 成名曲 ： 〈 感謝 妳 留給 我 共產黨人 〉 （ Thanks for the __UNDEF__ Communist __UNDEF__ ） 。 」 3 《 發蠢 即興 》 成 了 暢銷書 ， 銷售 超過 一億五千萬 本 。 要 通盤 比較 的話 ， 大 文豪 狄更斯 的 《 雙城記 》 是 史 上 一 大 暢銷 小說 ， 銷量 超過 兩億 本 ， 《 魔戒 》 的 銷量 則 同樣 超過 一億五千萬 本 ， 《 發蠢 即興 》 系列 合 起來 ， 可以 躋身 書籍 出版史 的 上流 階層 。 這 有點 奇怪 ， 不 是 嗎 ？ 史登 和 普萊斯 到底 是 無意 中 碰上 了 什麼 寶 ？ 人 為什麼 會 喜歡 填空 ， 而且 還 被 「 恰到好處 的 不 恰當 」 詞彙 逗 得 發笑 ？  一九七○年 ， 瑞典 心理學家 果倫 ． 諾哈 （ G ö ran __UNDEF__ Nerhardt ） 正在 構思 幽默 的 本質 為 何 ， 並 逐步 開展 論點 。 用 生硬 的 學術 語彙 來 說 ， 他 假設 「 人 發笑 的 傾向 是 出於 所 感知 的 事態 背離 了 預期 」 。 換句話說 ， 就 是 《 發 蠢 即興 》 故事 裡 那 類 古怪 詞語 搭配 。 我們 預期 葡萄酒 有 「 水果 風味 」 ， 如果 填成 「 紫色 風味 」 就 會 很 好笑 。 為 了 檢驗 這 個 通論 ， 他 設計 了 一 項 實驗 。 受測 者 事先 並 不 曉得 實驗 的 真正 目的 ， 諾哈 只 請 他們 閉上 眼睛 、 伸出 手 ， 而 施測 者 會 遞上 一個個 砝碼 ， 讓 他們 判斷 砝碼 是 輕 是 重 。 隨 答案 不同 ， 施測 者 會 追問 砝碼 是 非常 輕 、 很 輕 、 算不上 很 輕 也 算不上 很 重 ， 或者 非常 重 、 很 重 、 算不上 很 重 也 算不上 很 輕 。 砝碼 重量 由 二十 克 至 兩千七百 克 不等 。 施測 者 首先 讓 受測 者 習慣 重量 變化 有限 的 情況 。 等 受測 者 多少 知 所 預期 ， 施測 者 便會 遞上 與 預期 有 離奇 落差 的 砝碼 。 例如 ， 某 受測 者 拿到 的 砝碼 起初 分別 是 七百四十 克 、 八百九十 克 、 一千○七十 克 、 一千五百七十 克 、 兩千七百 克 ， 接著 卻 換成 七十 克 。 諾哈 發現 ， 受測 者 一 察覺 重量 不對勁 ， 不尋常 的 事 就 發生 了 。 他們 笑 了 出來 。 而且 不只 這樣 ， 這 突然 到手 的 離奇 砝碼 ， 重量 和 先前 差別 愈 大 ， 受測 者 就 愈 會 傻笑 個 不停 。 另 一 位 研究 幽默 心理 的 學者 麥可 ． 卡奎奇 （ Michael Godkewitsch ） 也 提到 類似 效應 ： 形容詞 與 名詞 的 搭配 愈 奇特 ， 受測 者 就 愈 覺得 好笑 ， 是以 ， 「 火辣 詩人 」 比 「 睿智 雞蛋 」 好笑 ， 「 睿智 雞蛋 」 比 「 快樂 孩子 」 好笑 。 讓 《 發 蠢 即興 》 有趣 的 因素 ， 諾哈 和 卡奎奇 似乎 已 有 了 線索 ， 但 諾哈 或許 也 意識到 全貌 不只 如此 ， 畢竟 ， 幽默 不可能 那麼 簡單 ， 對 吧 ？ 其實 ， 諾哈 之後 將 離奇 砝碼 的 實驗 搬到 實驗室 外 ， 卻 遇上 挫敗 ， 頗 值得 深思 。 他 在 瑞典 的 斯德哥爾摩 地鐵站 重做 實驗 ， 以 消費者 調查 的 名義 ， 請 來往 行人 提起 裝有 不同 砝碼 的 手提箱 。 當 受測 者 提起 比 預期 輕 得多 或 重 得多 的 手提箱 … … 什麼 事 也 沒 發生 ， 沒 人 覺得 有趣 ， 也 沒有 人 發笑 。 曾 出書 論及 幽默 心理學 沿革 的 心理學家 洛德 ． 馬丁 （ Rod Martin __UNDEF__ ） 認為 ， 兩 項 實驗 的 關鍵 差異 是 地鐵站 通勤 者 對 實驗 的 預設 心態 不同 。 馬丁 解釋 ： 「 在 地鐵站 ， 乘客 不 是 正 要 下車 ， 就是 正 要 上車 ， 說不定 還是 在 上班 途中 ， 這時 ， 他們 認真 地 沉浸 在 自己 的 思緒 中 。 而 實驗室 的 受測 者 曉得 要 參加 心理 實驗 ， 比較 可能 會 想 ： 『 做 實驗 的 人 幹嘛 給 我 重量 明顯 不 一樣 的 砝碼 ， 還 問 我 砝碼 有 多 重 ？ 怪怪 的 喔 。 』 」 後者 已經 有 心理 準備 ， 要 參與 嚴謹 的 科學 實驗 ， 卻 碰上 愚蠢 的 把戲 。 這 便是 趣味 所在 ， 受測 者 笑 的 是 整 個 實驗 的 概念 。 但 在 地鐵站 ， 受測 者 並 無 疑惑 待 解 ， 重量 不對勁 的 手提箱 固然 出乎意料 ， 卻 無 任何 意義 。 可以 肯定 的 是 ， 「 意料 之外 」 對 《 發 蠢 即興 》 的 幽默 而言 極為 重要 。 不過 ， 要 讓 奇特 的 詞彙 組合 真 能 逗趣 ， 這 份 意外 就 得 有 意義 才 行 。 的確 ， 「 紫色 風味 」 、 「 快快樂樂 端上 」 、 「 場合 飛快 」 讀來 稍 顯 奇怪 ， 但 腦筋 轉 一下 ， 就 都 解釋 得 通 。 小孩子 也許 會 形容 葡萄汁 有 紫色 風味 ， 醉漢 會 把 酒 快快樂樂 端上 ， 酒醉 會 使 傍晚 時光 跟著 加快 腳步 ， 不 難 想像 ， 在 相隔 不遠 的 另 一 個 宇宙 ， 會 有 個 怪裡怪氣 的 餐廳 酒侍 說 ， 從 義大利 芭芭萊斯科 酒 聞出 了 一 絲 「 水煮 長褲 」 或 「 煙燻 道路 」 的 氣味 。 許多 笑話 都 依循 相似 規律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想想 如下 笑話 的 元素 ： 「 世上 只 有 三 種 人 ： 會 數數 的 人 和 不會 數數 的 人 。 」 一 開始 ， 我們 預期 聽到 三 種 類型 。 （ 如果 曉得 這 是 笑話 ， 我們 會 猜 第三 種 類型 是 笑點 所在 。 ） 接著 ， 我們 有點 意外 ， 竟 沒 聽到 對 第三 種 類型 的 描述 。 最後 ， 我們 找到 別 條 規律 來 解釋 意外 ： 說 笑話 的 人 不會 數數 。 下列 是 旅客 在 國外 讀到 的 句子 。 請 邊 讀 邊 思索 前述 每 項 元素 ： ● 瑞士 餐廳 的 菜單 ： 本 餐廳 的 酒 讓 您 無可 留戀 。 ● 布加勒斯特 飯店 大廳 ： 飯店 電梯 明日 全 天 維修 ， 屆時 您 會 讓 人 無法 忍受 ， 尚 祈 見諒 。 ● 挪威 雞尾酒 酒吧 ： 女士 請 勿 在 內 產 子 。 ● 哥本哈根 航空 公司 售票 櫃台 ： 本 公司 會 將 您 的 行李 四處 亂放 。 ● 法國 飯店 電梯 ： 請 把 您 的 價值觀 交 櫃台 保管 。 ● 雅典 飯店 ： 顧客 抱怨 時間 為 每 日 早上 九點 至 十一點 。 ● 瑞士 山 中 旅館 ： 今日 特餐 — 沒 冰淇淋 。 ● 羅德島 裁縫店 ： 訂製 夏日 衣裝 。 因 訂單量 大 ， 本 店 將 完全 按 順序 處決 顧客 。 ● 日本 飯店 空調 使用 手冊 ： 兼具 冷暖 功能 ： 若 僅 需 供暖 ， 請 自我 控制 。 4 一 開始 ， 我們 猜想 上 引 標示 或 說明 想 表達 的 意思 是 ： 本 餐廳 的 酒 會 讓 您 「 別 無 可 戀 」 ； 電梯 故障 維修 ， 「 無法 載客 」 ； 請 勿 「 偕 孩子 進入 酒吧 」 ， 諸如 此 類 ； 接著 ， 預期 句意 與 實際 句意 並 不 吻合 ； 最後 ， 我們 「 能夠 」 理出 「 恰到好處 的 不 恰當 」 解釋 ， 並 想像 各 句 呈現出 生氣盎然 的 卡通化 天地 ： 酒客 大失所望 、 飯店 顧客 脾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