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片 紅潤 而 安逸 的 海洋 不過 那 顯然 還 不足以 說服 我 一貫 缺乏 深思 的 本能 而 感性 的 抗拒 7 長期 抗拒 之後 我 終於 感受到 那 種 鬆動 的 疲憊 但 無 人 意圖 否定 或 承認 這些 ……8 因為 自省 的 意識 我 在 一 篇 被 干擾 的 詩歌 中段 停步 無依 而 委屈 靈感 失準 時 流放 或 扼殺 都 是 容易 的 教化 和 監禁 較 難 9 一旦 找 不 到 出口 我 就 視 之為 一 種 迷途 嚴厲 而 不安 地 質問 自己 : 「 你 難道 不 知道 這 一切 是 怎麼 開始 的 嗎 ? 」 「 我 的確 不 知道 。 不 知道 , 不過 那 不 妨礙 創作 的 發生 。 」 10 創作 是 生命 的 考古學 藉由 質疑 我們 取得 重新 測量 平衡 的 基準 每當 面對 遠古 神祇 及 其 鉅 而 嚴密 的 結構 即使 理性 我 偏頗 的 失望 還是 不免 失去 耐心 最 難以 驗證 的 是 那些 因 失傳 而 被 過度 詮釋 的 規則 … … 11 然而 許多 事件 僅 立基於 想像 傳說 因 史實 的 失傳 而 獨立 成形 那 是 所有 嚴謹 的 說書人 所 樂見 的 但 我們 不只 是 說書人 , 你 知道 的 我們 還 被 自己 敘述 和 探索 12 時代 如流 探索 真實 以 盲目 、 慌張 的 淘選 那些 因 沉積 而 展開 的 侵蝕 與 變質 我們 繞 最 遠 的 路 回到 原點 「 這樣 驚人 的 文明 竟是 最初 就 被 我們 遺棄 的 … … 」 13 那 位 二十 歲 的 創作 者 是 我 迄 今 所 知曉 流傳 最 久遠 的 文明 ( 那些 未 被 完成 的 永 無 失散 的 可能性 … … ) 後記 一 因為 眷戀 著 自己 的 不 眷戀 當 這 一切 完成 也 是 我們 退出 的 時候 後記 二 知 與 未知 是 兩極 只 能 藉由 過渡 時期 無謂 而 投機 往來 的 商旅 遭遇 後記 之 後記 當 我們 的 一切 被 完成 就是 我 退出 的 時候 在 這 之前 , 裂縫 與 斷層 已 在 深處 發生 雨尖 密集 地 扎入 地表 最 單薄 的 穴位 灸痛 文明 最後 一 處 因 粗糙 而 繁榮 的 弱點 演化 一直 到 他們 發現 谷地 占領 所有 時間 入侵 的 據點 他們 在 其 內 祈禱 , 死去 他們 在 其 內 組織 , 結合 , 繁衍 在 其 內 猙獰 地 生存 二 發現 那 片 臨海 的 新 地 之後 他們 集體 移 防 荒廢 為 野地 的 聚落 裡 墓碑 還 在 繼續 扎根 生長 而 他們 卸下 防備 , 在 遠方 快速 地 建 港 像 一 口 面海 的 、 質地 均勻 的 大鐘 在 第一 艘 船舶 入港 的 撞擊 中 響起 被 時間 區分為 共鳴 和 消失 的 回音 不 遇 棄壞 的 書房 內 , 離座 萬 年 之後 的 陰天 光滑 的 桌面 鏽出 銅 綠苔 攀上 不 存在 的 足脛 , 吸吮 青色 的 脈息 像 文明 生長 , 風景 的 毛邊 吸收 目光 像 冰河 下滑 挖掘 、 緊實 地 推動 地表 像 星芒 緩慢 挪移 用盡 一切 的 熱望 與 想像 追上 時光 虛構 「 難道 還 有 比 失去 那些 虔誠 的 想像 更為 難堪 的 事 嗎 ? 」 血腥 的 殺戮 在 遠方 , 神 也 不 去 制止 只有 凡人 如 我 猶 在 此岸 怒視 整 片 大海 是 一 張 拉滿 的 弓 , 千萬 波濤 屏息 都 在 等待 一 隻 飛魚 躍出 水面 遭遇 當 妳 我 來到 大旱 之後 的 原野 輕輕 雨絲 才 剛 開始 縫紉 欲望 的 毛邊 南風 盤迴 妳 的 頸項 如 絹質 領巾 將 妳 不 妝 的 眉 與 唇線 捧讀成 溫潤 動人 且 充滿 潔癖 的 韻腳 我們 相遇 , 於 指紋 間 織合 為 美景 在 彼此 糾纏 的 眼眉 之中 解讀 互相 牽連 的 祕密 彷彿 日光 緩慢 地 挪移 , 隨 風 洗濯 著 葉 下 陰影 , 於 雨露 滑落 的 剎那 解開 妳 謎 一般 拘謹 的 髮結 時光 如 瀑 , 感到 水源地 正 輕輕 地 震 著 湧出 美滿 的 水系 承受 溪水 濁 而 復清 那 緩慢 老去 的 美麗 女子 仍 在 擦拭 著 自己 蒼白 的 足脛 老 湖盆 被 鑿穿 的 那 天 神祕 的 湖水 一 夜 間 在 想像 裡 乾涸 了 我們 無暇 思考 , 四下 張望 、 畏懼 而 誇張 地 敘述 沿著 盆舷 雜亂 生草 的 古 澗道 , 我們 慌慌 離開 攜走 所有 智識 , 所有 儀式 , 所有 傳奇 , 所有 善意 與 惡意 只 將 尚未 馴服 的 雲霧 還 於 相對的 谷底 留待 植被 清點 收納 一切 失去 的 風景 」 從 沒 見 過 誰 走進 及 離開 小 酒館 , 那麼 痛 。 里克 酒館 搭建 得 如此 完美 , 亨弗萊. 鮑嘉 、 英格麗 . 褒曼 、 千載難遇 歷史 大 斷裂 、 傳奇 之 城 、 有 過去 的 女人 、 有 未來 的 男人 , 這 一切 當 褒曼 走進 酒館 那 刻 達於 極致 : 「 妳 是 本 店 有史以來 接待 過 最 美麗 的 女人 。 」 逸出 這 個 時代 的 小 酒館 經驗 了 吧 ! 當今 人們 在 小 酒館 碰見 最多 的 , 痞賴 酒客 、 乏味 朋友 、 俗氣 老闆 、 難聽 音樂 、 沒 個性 小菜 ‧ ‧ ‧ ‧ ‧ ‧ 你 怎麼 走進 台北城 小 酒館 , 你 就 怎麼 走進 南都 小 酒館 , 全 世界 的 小 酒館 除了 鮑嘉 的 里克 酒館 , 恐怕 都 差不多 , 你 能 在 南都 生涯 中 找到 你 的 里克 小 酒館 嗎 ? 總 在 子夜 左右 時分 , 步下 陰森 的 樓梯 , 天井 裡 靈光 呼吸 著 這 幢 出自 王大閎 之 手 的 研究 群聚 , 洗石子 牆面 , 在 青石 地板 投下 深淺 線條 , 形成 夜晚 最 恬適 的 仰望 , 你 很 清楚 四合院 造型 建築 在 天空 下 如何 傾斜 , 所有 舊 建築體 對話 時間 , 都 有 類似 複雜 的 姿態 , 一如 暗 巷 裡 小 酒館 之於 生活 。 問題 來 了 , 小城 收市 早 , 這會兒 你 該 去 哪裡 和 書桌 時光 區隔開來 以及 用餐 ? 若 在 北都 , 難不了 人 。 班雅明 : 「 日益 擴大 的 城鄉 裂隙 是 波特萊爾 所 感興趣 , 也 是 他 詩 中 的 主題 , 巴黎 。 」 你 的 主題 呢 ? 南都 裂隙 ? 車身 滑 向 紅綠燈 閃成 黃 燈 大學路 後 火車站 , 幾 輛 不 死心 的 計程車 仍 在 苦 撐 待客 。 菩提路樹 , 一 地 落葉 。 好 吧 , 老 地方 囉 ! 成功路 赤崁 飯店 後 巷 , 停妥 車 , 先 去 便利商店 買 份 報紙 , 很 怪 , 小城 再 晚 都 買 得 到 報紙 。 多 年 來 , 你 走進 酒館 前 總會 在 門 外 站 會兒 , 這 次 也 不例外 , 小 酒館 聲光 溢出 巷口 , 夜空 裂隙 。 其實 南都 成色 再 足 的 酒館 反倒 都 有 新色 , 關於 酒館 主題 的 建立 , 你 曾經 觀察 同 條 巷子 美式 和 日系 路線 的 兩 家 小 酒館 , 規規矩矩 白 襯衫 灰 窄裙 黑 提包 黃 面孔 身影 一逕 俐落 走過 美式 酒館 不 入 , 而 這 家 喧譁 極 的 美式 酒館 再 晚 都 供應 凱撒 沙拉 , 於是 , 成 了 你 的 時差 晚餐 首選 。 你 願意 待在 小 酒館 裡 , 還 因為 那 是 一 個 成人 世界 , 未 成年 者 止步 , 栽 了 跟頭 自己 負責 , 這 家 小 酒館 給 你 一 個 感覺 , 她 如是 操演 此 一 遊戲 規則 , 因為 她 看上去 夠 複雜 , 這 毋寧 讓 你 安心 。 點妥 餐酒 , 暈暗 燈光 下 如常 翻開 報紙 開始 進行 以 今天 最 晚 的 新聞 配酒 項目 , ( 波特萊爾 在 煙霧 瀰漫 的 小 酒館 裡 發現 了 文人 , 把 他們 歸入 波西米亞人 一 類 , 他們 生活 動盪 , 為 偶發 事務 支配 , 無 規律 可 言 , 是 各 種 可疑 的 人 。 班雅明 《 發達 資本主義 時代 的 抒情 詩人 》 ) 有些 明白 何以 再 晚 都 買 得 到 報紙 , 事 早 事 晚 , 沒 差 。 突然 一 陣 風 掀動 報頁 , 有 個 老外 走 了 出去 , 你 抬頭 看 了 眼 , 遲早 當 小 酒館 走出去 的 身影 , 帶 著 「 我們 自 夜 闇 的 酒館 離開 」 ( 駱以軍 書名 ) 味道 , 這 城市 的 主題 將 被 建立 。 又 一 陣 風 , 酒館 女主人 快步 追出去 , 叫住 老外 : 「 哈囉 ! 你 又 忘 了 付帳 。 」 賴帳 ? 原來 , 里克 酒館 的 秘密 , 在於 懷抱 什麼 情懷 走進去 , 才 能 怎麼 走出來 。 有陣子 , 你 常 和 一 個 差不多 就 像 亨弗萊. 鮑嘉 那樣 抽菸 、 喝 酒 、 嗓音 低沉 少話 的 傢伙 一塊兒 坐 小 酒館 , 這 男人 甚至 和 鮑嘉 一樣 得 了 食道癌 最後 離開 了 小 酒館 , 他們 都 沒 做到 「 酒店 打烊 我 就 走 」 半點 不 通 的 邱吉爾 的 金句 , 你 其實 很 懷疑 , 那 也 不 合 他們 的 調性 。 看見 嗎 ? 鮑嘉 靜坐 黑暗 角落 等待 褒曼 , 那 或者 才 是 他們 最 該 待 著 的 地方 。 坐 久 了 , 你 的 角落 開始 有點 像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