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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認識到 這 一 點 , 我們 就 可以 理解 為什麼 他 對 舊 傳統 進行 革命 的 憤怒 抨擊 , 對 解放 發出 不懈 的 呼喚 。 從 他 的 第一 篇 阿拉伯文 著作 《 音樂頌 》 到 最後 一 部 《 暴風曲 》 , 始終 貫穿 著 他 對 傳統 和 殘酷 法律 的 反叛 。 那些 法律 禁錮 著 思想 和 心靈 的 自由 , 只 允許 一 小 撮 人 以 法律 和 宗教 的 名義 控制 人民 的 生活 、 情感 和 生命 。 紀伯倫 不 是 說 過 這樣 的 話 嗎 : 「 法律 , 什麼 是 法律 ? 誰 曾 看見 它 伴隨 陽光 自 九 天 之上 降臨 人間 ? 哪 一 位 世人 看到 過 真主 的 心 , 知道 他 對 人類 的 意願 ? 自由 啊 , 從 這 苦難 的 深淵 底層 我們 向 你 呼喚 , 請 你 傾聽 我們 的 聲音 。 從 尼羅河 的 源頭 到 幼發拉底河 入海口 , 心靈 的 嚎啕 伴隨 著 深淵 的 吶喊 向 你 呼救 ; 從 阿拉伯半島 之 疆 到 黎巴嫩 之 濱 , 無數 手臂 向 你 伸出 ; 從 海灣 沙灘 到 撒哈拉 邊緣 , 飽含 心碎 熱淚 的 眼睛 向 你 仰望 ; 自由 啊 , 請 你 回眸 , 看 一 看 我們 吧 ! 」 革命 的 叛逆 者 紀伯倫 , 黎巴嫩 的 紀伯倫 , 他 從 心 底 深處 感受到 黎巴嫩 的 苦難 。 黎巴嫩 , 則 以 自己 的 山巒 、 河谷 、 平原 、 海洋 啟迪 了 我們 天才 作家 的 靈感 , 使 他 寫出 了 自己 的 思想 , 點燃 了 他 眼 中 的 光燄 , 使 他 從 靈感 中 汲取 筆 端 的 五彩 霞光 , 描繪出 對 祖國 愛 的 夢想 。 這 就 是 紀伯倫 , 他 的 文學 給 黎巴嫩 和 阿拉伯 世界 的 思想 和 詩歌 帶來 他 前人 夢寐以求 的 新風 。 他 是 清冽 的 甘泉 , 泉水 日夜 滋潤 著 人們 的 心靈 , 喚醒 了 黎巴嫩 和 阿拉伯 世界 的 新 思想 、 新 文體 、 新 風格 , 綿延 生息 , 永無止境 。 也許 , 正 是 紀伯倫 文學 和 藝術 的 這些 特點 , 促使 中國 的 學者 和 思想家 翻譯 出版 了 他 的 全集 , 集中 配有 他 的 藝術 繪畫 插圖 。 前 黎巴嫩 駐 中國 大使 法里德 . 薩瑪赫 一九九二年 於 北京 * 編 按 : 關於 「 紀伯倫 年表 」 請見 《 第四 卷 》 音樂頌 (1905) 我 坐 在 她 的 身旁 , 我 的 心 眷戀 著 她 。 我 傾聽 著 她 的 娓娓 絮語 , 全神貫注 地 傾聽 著 , 一言不發 地 傾聽 著 。 我 感到 在 她 的 聲音 裡 , 有 一 股 魅力 , 使 我 的 心靈 觸電 般 顫抖 , 使 我 的 靈魂 脫離 了 肉體 , 飛上 無邊無際 的 太空 , 看到 世界 像 一 場 夢 , 人 的 軀體 , 不啻 是 狹窄 的 牢籠 。 她 有 著 神奇 的 魔力 , 滲透 在 我 愛人 的 聲音 中 , 隨心所欲 地 支配 著 我 的 感情 , 使 我 張 口 結舌 , 恍恍惚惚 不 知道 她 在 講 些 什麼 。 啊 , 朋友 。 她 , 就 是 音樂 。 當 我 的 愛人 在 傾談 後 發出 嘆息 或 綻 唇 微笑 時 , 我 聽到 了 她 的 聲音 ; 當 我 的 愛人 羞怯 地 絮語 或 情話綿綿 地 傾訴 , 或 欲言又止 地 表露 情感 時 , 我 又 聆聽到 她 的 聲音 。 我 愛 人 心 中 的 愛情 , 是 我 聽覺 的 眼睛 看到 的 。 這 愛情 , 使 我 忘記 了 她 的 談話 而 沉浸 在 表達 她 感情 的 音樂 之中 。 音樂 , 是 心靈 之 聲 。 是 的 , 音樂 , 是 心靈 的 語言 。 音樂 , 是 和煦 的 春風 , 能 撥動 愛情 的 心絃 。 音樂 , 是 溫柔 的 手指 , 能 叩擊 感情 的 門窗 。 音樂 , 能夠 喚醒 回憶 , 把 那 隨 歲月 流逝 而已 消失 的 過去 再現 眼前 。 音樂 , 是 柔和 的 心聲 。 如果 昔日 是 悲慘 的 , 她 可以 在 腦海 裡 映出 痛苦 和 憂傷 的 陰影 。 如果 過去 是 愉快 的 , 她 可以 在 腦海 中 再現 那 幸福 和 歡樂 的 時刻 。 音樂 , 是 悲哀 曲調 的 和聲 。 聽到 這樣 的 悲樂 , 你 會 聞 聲 止步 。 她 使 你 心 中 充滿 悲苦 , 為 你 展現 可怕 的 不幸 。 音樂 , 又 是 歡樂 曲調 的 結晶 。 領悟 了 這樣 的 音樂 , 她 就 會 俘虜 你 的 全部 身心 , 使 你 心 中 充滿 快樂 , 得意忘形 。 音樂 , 是 音絃 發出 的 嘹亮 聲音 , 她 送入 你 耳廓 的 是 大自然 的 波動 。 她 能 使 你 記起 遠離 情人 的 辛酸 , 或 因 時代 利齒 留給 你 的 創傷 、 痛苦 而 淌下 的 火熱 的 淚 , 她 也許 會 讓 你 發出 真正 幸福 與 舒適 的 微笑 。 因為 寺院 的 土地 一 眼 望 不 到 邊兒 , 寺院 的 牛 羊 數 也 數不清 。 昨天 夜裡 , 修道院 的 騾夫 住 在 我 那裡 。 他 告訴 我 , 這 個 青年 常常 向 修道士 們 宣講 一些 背叛 的 經文 和 革命 的 辭藻 , 這 證明 了 他 的 膽大妄為 和 邪惡 歹毒 。 有 好幾 次 , 他 竟然 對 修道士 們 說 : 『 你們 把 修道院 的 田地 、 果園 和 金錢 都 送給 村 中 貧苦 的 人們 吧 ! 分散到 四面八方 去 吧 ! 這 比 你們 祈禱 和 禮拜 要 有用 得多 。 』 騾夫 還 告訴 我 , 嚴厲 的 申斥 、 痛苦 的 鞭笞 和 黑暗 的 牢房 , 都 不能 使 這 個 叛教徒 恢復 理智 , 反而 使 他 心 中 的 魔鬼 吸取 了 營養 , 就 好像 垃圾 能 加速 病蟲 繁殖 一樣 。 」 阿拔斯 村長 站起來 , 好 像 老虎 倒退 幾 步 , 準備 向 前 撲 。 他 憤怒 得 咬牙切齒 , 渾身 發抖 , 好一會兒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隨後 , 他 走到 大廳 門口 , 高聲 呼叫 奴僕 。 三 名 僕人 跑來 , 站 在 他 的 面前 , 聽候 他 的 差遣 。 他 命令 他們 說 : 「 在 寡婦 萊喜兒 家 裡 有 一 個 穿著 修道士 服裝 的 青年 罪犯 , 你們 現在 就 去 把 他 綁上 帶來 見 我 。 如果 哪 個 女人 敢 反抗 , 你們 就 抓住 她 , 拖 著 她 的 頭髮 在 雪地 上 走 。 因為 誰 幫助 壞人 , 誰 就 是 壞人 。 」 僕人 們 俯首 聽命 , 立刻 轉身 奔出 , 去 執行 主人 的 命令 。 阿拔斯 村長 和 神父 留下來 , 討論 怎樣 處置 這 個 被 驅逐 的 青年 和 寡婦 萊喜兒 。 六 白天 過去 了 。 被 大雪 覆蓋 的 茅棚 草屋 籠罩 在 夜幕 裡 。 星星 出現 在 漆黑 寒冷 的 夜空 中 , 好像 是 掙扎 和 死亡 的 痛苦 之後 出現 的 永生 的 希望 。 農民 們 緊閉 門窗 , 點燃 油燈 , 圍坐 在 火 旁 取暖 。 他們 不 去 理睬 那些 圍繞 他們 茅屋 晃動 的 黑暗 魔影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萊喜兒 和 她 的 女兒 瑪麗婭 及 哈利勒 正在 吃 晚飯 。 突然 , 門 響 了 , 隨後 阿拔斯 村長 的 僕人 們 闖 了 進來 。 萊喜兒 驚慌 地 轉過身 去 望 著 他們 。 瑪麗婭 害怕 地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而 哈利勒 卻 十分 鎮靜 。 好像 他 那 崇高 的 心靈 早已 有 了 預感 , 在 這些 人 沒有 到來 之前 , 就 已 預知 他們 會 來 的 。 一 個 僕人 走過來 , 用 手 狠狠 地 抓住 哈利勒 的 肩膀 , 用 嘶啞 的 聲音 問 : 「 你 就 是 那 個 被 修道院 趕出來 的 青年 嗎 ? 」 哈利勒 不慌不忙 地 回答 : 「 就是 我 。 你們 要 幹什麼 ? 」 那 個 僕人 說 : 「 我們 要 把 你 綁上 , 帶 你 去 見 阿拔斯 村長 。 如果 你 敢 反抗 , 我們 就 像 拖 一 隻 被 宰 的 羔羊 , 在 雪地 上 行走 。 」 萊喜兒 站起來 。 她 的 臉色 蠟黃 , 眉頭 緊蹙 。 她 用 顫抖 的 聲音 問 : 「 他 犯 了 什麼 罪 , 要 去 見 阿拔斯 村長 ? 你們 為什麼 要 綁上 他 , 拖 著 他 去 ? 」 瑪麗婭 用 希望 和 哀求 的 聲音 說 : 「 他 只 是 一 個 人 , 而 你們 是 三 個 人 。 要是 你們 三 個 一起 來 侮辱 和 折磨 他 , 你們 就 是 怯懦 的 膽小鬼 。 」 僕人 大怒 , 高聲 吼道 : 「 難道 在 這 個 村子 裡 , 竟 會 有 女人 敢 違抗 阿拔斯 村長 的 意志 嗎 ? 」 說完 , 從 腰 中 掏出 一 根 結實 的 繩子 , 準備 把 哈利勒 雙臂 綑綁 起來 。 哈利勒 面不改色 地 站起來 , 他 昂首 挺立 , 好似 迎擊 風暴 的 城堡 。 他 嘴角 流露出 悲傷 的 微笑 。 他 說 : 「 你們 這些 人 , 我 很 可憐 你們 。 因為 你們 不過 是 一 個 懦弱 但 有 勢力 的 人手 中 盲目 的 強大 機器 。 他 愚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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