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哈哈 , 不會 啦 , 別 介意 ! 各位 , 舉起 你們 的 罐子 。 」 他 開始 主導 整 個 場面 。 「 祝福 杜里 ! 」 壯碩 男 大吼 。 「 祝福 杜里 ! 」 全 場 歡聲雷動 。 音樂 震耳欲聾 , 客廳 充當 舞池 , 大家 像 一隻隻 掙扎 上鉤 的 魚兒 般 扭來扭去 。 芬蘭人 在 青年 時期 不疾不徐 探索 人生 方向 的 閒情逸致 , 以及 不 存在 的 名校 迷思 , 在 此時 此刻 使 我 格外 有感 。 」 她 繼續 說 。 「 妳 會 擔心 她 嗎 ? 我 的 意思 是 她 高中 沒 念完 , 也 沒 打算 繼續 就學 。 」 我 其實 想 說 的 是 , 沒有 學歷 , 人生 不 就 如同 沒有 了 保障 ? 就 好像 一 件 產品 , 若 沒有 任何 認證 , 買家 會 不 安心 。 「 沒 什麼 擔不擔心 的 , 這 是 她 的 生活 , 她 自己 選擇 , 然後 自己 負責 。 我 要 做 的 是 在 背後 全力 支持 她 。 」 她 回答 , 「 何況 學歷 並 不 代表 一切 。 它 是 一 項 證明 沒 錯 , 但 在 芬蘭 , 我們 注重 的 是 能力 。 閱讀 障礙 讓 她 不能 走 讀書 這 條 路 , 但 她 自己 能 找到 另 一 個 出口 的 。 就 像 她 對 烹飪 有 興趣 , 也許 日後 會 遇到 許多 困難 , 但 這 就 是 人生 , 不可能 一路 順遂 。 」 「 當 她 跟 我 提出 想要 離家 自己 生活 時 , 我 有點 嚇到 。 」 艾雅 繼續 說 , 「 她 大 可以 在 家 裡 當 米蟲 , 我 也 不會 有 什麼 怨言 。 」 「 但是 誰 願意 這麼 沒 上進心 呢 ? 」 我 看 著 艾雅 , 試圖 咀嚼 她 所 傳達 的 想法 。 她 則 用 笑容 回應 了 我 。 「 我 想 休息 一下 。 先 工作 一陣子 , 存 點 錢 , 等 我 準備好 了 再 去 考 廚師 執照 。 」 當 費拉 這麼 說 的 時候 , 我 突然 覺得 很 羨慕 。 在 我 的 記憶 中 , 生活 就是 不停 地 準備 面對 下 一 段 的 升學 , 少 了 一 種 純粹 為了 休息 、 為了 思考 下 一 個 目標 而 停留 的 時期 。 芬蘭人 不 認為 這 是 青春 理想 的 模樣 , 年輕人 有 膽識 、 也 有 機會 給 自己 一 段 時間 , 勇敢 出去 闖闖 。 不管 到 哪裡 、 做 什麼 , 他們 學習 、 衝撞 , 並 體會 社會 最 真實 的 一 面 。 芬蘭 學生 高中 畢業 後 , 不 急 著 馬上 念 大學 , 而是 去 探索 自我 , 準備好 了 再 出發 ; 對 相對 落後 的 孩子 , 不 給予 趕上 其他 「 優秀 」 孩子 的 壓力 , 而是 提供 機會 、 鼓勵 與 時間 , 讓 他們 為 自己 的 人生 努力 。 台灣 大多數 的 人 總是 馬不停蹄 地 趕到 下 一 個 目的地 , 深怕 落後 別人 一 步 。 這 是 國情 不同 , 性情 兩樣 。 如果 費拉 是 一 個 台灣 小孩 , 有 閱讀 障礙 , 沒有 高中 學歷 , 她 有 機會 出來 自己 獨立 生活 , 慢慢 朝 著 理想 前進 嗎 ? 有 一 則 故事 是 這麼 說 的 。 從前 有 個 歐洲 的 探險家 到 北美洲 去 尋 寶 , 雇 了 許多 當地 土著 幫忙 扛 行李 。 第一 天 他們 拚命 趕路 , 走 了 很 遠 。 第二 天 他們 照常 拚命 地 走 , 走 得 更 遠 了 。 第三 天 仍然 如此 。 到 了 第六 天 , 那些 土著 忽然 不肯 工作 了 。 他們 坐 在 行李 旁 休息 , 抽 著 菸管 , 悠閒 地 望 著 天 上 的 雲 , 就是 不肯 往 前 走 。 探險家 叫 翻譯 去 問 他們 怠工 的 原因 : 「 是 不 是 前面 有 什麼 不能 碰觸 的 禁忌 ? 或者 有 極 大 的 危險 ? 」 土著 們 搖搖頭 。 「 那 是 有 人 生病 了 ? 」 「 還是 想 加薪 ? 想 減少 工時 ? 」 土著 們 說 都 不 是 。 「 那 為什麼 不 走 了 呢 ? 」 探險家 再 問 。 「 我們 走 得 太 快 了 , 現在 得 停住 , 等 靈魂 趕上來 。 」 土著 悠悠 地 回答 。 公寓 玄關 傳來 很 大 的 開門 聲響 , 艾力克斯 用力 把 鞋子 踢 在 一 旁 , 包包 也 隨手 丟 在 沙發 上 , 直接 進 房 去 了 。 意塔 和 費拉 四 目 相接 , 噘 了 噘嘴 。 「 會不會 餓 ? 我 來 弄 點 吃 的 。 」 費拉 自言自語 。 我 忽然 覺得 , 芬蘭 年輕人 這樣 的 生活 方式 , 有 種 微妙 的 幸福 。 酒醉 文化 酒精 讓 芬蘭人 開 了 口 __UNDEF__ Juoppo __UNDEF__ ( 酗酒 者 ) 是 芬蘭 的 一 個 社會 問題 。 他們 好手好腳 , 卻 不 工作 , 整 日 爛醉如泥 。 在 芬蘭 的 法律 中 , 遊民 是 不 允許 存在 的 , 因為 那 可能 是 社會 治安 的 一 顆 不 定時 炸彈 。 因此 , 「 Kela 」 ( 芬蘭 社會 福利 機構 ) 會 幫助 這些 人 取得 基本 生活 所 需 的 一切 , 例如 住所 、 食物 等等 。 但 Kela __UNDEF__ 不會 給 他們 任何 金錢 , 取而代之 的 是 類似 儲值卡 的 使用 。 遊民 可以 用 儲值卡 在 超市 取得 日常 生活 用品 , 但 不能 買 其餘 不 相關 的 東西 。 「 欸 , 對了 , 那 他們 的 酒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」 這 是 個 匪夷所思 的 問題 。 他們 沒有 錢 , 怎麼 買 酒 ? 況且 酒精 濃度 二二% 以上 的 烈酒 , 在 芬蘭 是 屬於 專賣制 的 商品 , 必須 到 「 Alko 」 ( 國家 酒品 專賣店 ) 才 能 買到 。 「 他們 就是 有 管道 從 這些 生活 用品 中 換來 酒類 。 」 馬帝 ( Matti ) 說 , 「 政府 也 無能為力 , 只好 睜 一 隻 眼 閉 一 隻 眼 。 」 「 難道 不會 覺得 很 氣 嗎 ? 這些 人 不用 工作 , 整 天 酗酒 , 也 能 獲得 日常 生活 所 需 , 而 你們 這些 納稅人 卻 要 養 他們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他們 選擇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」 他 回答 , 「 芬蘭 的 社福 制度 是 讓 每 個 人 都 有 基本 的 生存權 , 我們 只 能 尊重 每 個 人 的 選擇 。 」 馬帝 是 我 在 芬蘭 最 好 的 朋友 之 一 , 這 個 小個子 金髮 男孩 活潑 外向 , 剛好 和 一般 芬蘭人 沉默 寡言 的 個性 相反 。 也 因為 他 的 關係 , 我 在 芬蘭 才 能 漸漸 打開 交友圈 。 和 馬帝 漸漸 熟絡 之後 , 我們 幾乎 無 話 不 談 。 關於 我 知道 的 , 我們 交換 芬蘭 和 台灣 兩 地 不同 的 看法 和 觀點 ; 關於 我 不 知道 的 , 他 給 我 許多 寶貴 的 意見 和 知識 。 對於 芬蘭 , 我 一 有 不 明瞭 的 事情 , 總是 尋求 他 的 協助 。 總之 , 他 是 一 個 很 有 想法 的 青年 。 馬帝 和 大部分 的 芬蘭 男生 一樣 , 高中 畢業 後 就 去 進行 義務 兵役 。 這 趟 夏日 芬蘭行 與 他 見面 的 次數 只 有 兩 次 , 一 次 是 在 他 難得 的 休假 期間 , 他 回到 家鄉 曼查拉 ; 第二 次 則 是 我 要 回 台灣 前 一 天 , 跑到 他 服役 的 城市 拉提 和 他 道別 。 「 剛剛 那裡 是 芬蘭 國防軍 ( The Finnish __UNDEF__ Defence __UNDEF__ Forces ) 的 拉提 分部 。 」 馬帝 說 。 我們 本來 約好 要 在 營區 見面 , 他 要 好好 跟 我 介紹 軍隊 的 生活 。 但 似乎 訪客 申請 的 程序 出 了 問題 , 我 又 是 外國人 , 因此 特別 敏感 。 我們 只好 轉移陣地 , 來到 拉提 市中心 購物 商場 裡 的 一 家 咖啡廳 。 這 個 城市 我 來 過 許多 次 , 因此 不 陌生 , 而 這 家 咖啡廳 也 是 我 非常 喜歡 的 一 個 地方 , 有 一 整 排 潔淨 的 大 窗戶 , 可以 看到 人來人往 的 街頭 , 很 有 人群 流動 的 活潑感 。 我們 坐 在 這裡 像 從前 一樣 , 什麼 都 聊 。 「 當兵 很 辛苦 吧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會 辛苦 , 因為 我 是 幹部 。 」 芬蘭 的 服役 時間 分為 六 個 月 、 九 個 月 和 一 年 , 可以 依照 訓練 的 結果 和 個人 的 意願 做 選擇 。 馬帝 的 測驗 成績 相當 好 , 所以 被 選為 要 服役 一 年 的 班長 。 我 還 沒 當 過 兵 , 只 能 細細 聽 他 分享 軍 中 的 大小 事 , 一方面 也 想好 一些 問題 要 和 他 討論 。 「 你 知道 嗎 ? 回到 台灣 後 , 我 一時 反應 不 過來 的 竟然 是 沒有 酒精 的 社交 環境 。 這 種 感覺 太 詭異 了 。 」 「 怎麼說 ? 」 「 你 回想 看看 , 我 在 芬蘭 的 朋友 , 不 都 幾乎 是 在 派對 上 認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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