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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的 地方 吃 。 」 下午 三點半 , 我們 坐 在 一 家 東北 餃子館 裡 。 店 裡 沒有 別的 客人 , 全部 的 人 都 忙著 招呼 我們 。 以 兩 計價 的 餃子 、 去 了 外皮 的 黃瓜 、 醬 肘子 、 哈爾濱 香腸 、 涼粉 豆皮 , 一 桌子 的 小菜 讓 我 想 喝 些 啤酒 。 「 喝 啤酒 只 會 更 冷 , 你 要 喝 小二 , 小二 一 喝 身體 就 熱 了 。 」 李豔 說 。 「 服務員 , 來 瓶 小二 。 」 坐 在 門口 抽菸 的 服務員 起身 從 櫃檯 後面 把 酒 拿 了 下來 。 我 扭開 瓶蓋 , 喝 了 一 口 , 然後 往 嘴 裡 塞 了 顆 餃子 。 餃子 大 得 超乎 想像 , 我 費 了 相當 大 的 勁 才 吞下 。 「 是 不 是 , 渾身 發熱 。 」 李豔 用 筷子 夾 了 片 香腸 放進 嘴 裡 , 又 吃 了 塊 醬 肘子 。 「 這 好吃 , 地道 。 」 她 幫 我 夾 了 一 塊 。 「 嗯 , 好吃 。 」 我 又 喝 了 口 酒 , 這 次 感覺 順口 了 點 。 「 對了 , 我 問 你 , 這些 事 會不會 被 你 寫進 書 裡 ? 」 我 搖搖頭 , 然後 笑 了 。 「 你 笑 什麼 ? 我 常 想 , 」 她 擱下 筷子 , 用 手指 抹掉 嘴角 的 醬 , 「 如果 有 機會 能 當 個 女 主角 什麼 的 , 讓 大家 都 能 看到 , 那 該 有 多 好 啊 。 」 她 原本 還 想 繼續 講 , 但 又 停 了 下來 , 「 算了 , 不 講 了 。 今天 講 太多 話 , 累 了 。 換 你 , 你 說 你 到底 在 寫 些 什麼 ? 」 「 其實 , 是 有 個 老人 要 我 幫 他 寫 個 故事 。 」 嘴 裡 的 黃瓜 被 我 咬 得 很 響 。 「 幫 他 寫 ? 那 你 怎麼 不 幫 我 寫 , 我 今天 講 了 這麼多 。 」 「 人家 可是 有 付錢 的 。 」 「 講 錢 , 俗氣 。 」 她 拿 著 筷子 揮 了 揮 , 「 你 很 貴 嗎 ? 」 「 不 講 這 個 。 你 喝 不 喝 ? 」 「 平常 不 喝 , 但是 今天 可以 , 就 當 歡迎 台灣 同胞 。 」 她 豪邁 地 乾 了 一 杯 。 我們 一邊 吃 喝 , 一邊 聊天 , 等 我 跟 她 講完 老人 的 故事 , 天色 已經 暗 了 , 館子 裡 坐滿 了 來 吃飯 的 客人 。 「 我 就 說 你 到 上海 是 來 找 靈感 的 , 」 她 的 食量 驚人 , 把 最後 一 顆 餃子 也 給 吃 了 , 「 我 問 你 , 那 個 老大爺 是 不 是 就 是 蔣介石 ? 」 「 不 知道 。 他 沒 說 , 我 也 沒 問 。 我 自己 是 覺得 應該 是 。 」 「 政治 這 種 敏感 的 事 啊 , 我 建議 你 還是 別 提 , 不然 在 這兒 肯定 不能 發行 。 」 「 這 不干 我 事 , 」 我 拿 了 張 衛生紙 , 要 她 把 嘴 擦 了 , 「 我 只是 拿 錢 辦事 , 走 吧 。 」 結帳 的 時候 , 整 桌 菜 加上 幾 瓶 二鍋頭 , 不過 幾十 塊 錢 。 「 欸 , 我 說 , 今天 我 請客 , 你 別 搶 。 」 李豔 拿出 皮夾 , 數 著 零錢 。 「 沒道理 你 請 , 我 出 。 」 我 壓 了 張 一百 塊 在 桌 上 。 我 發覺 自己 的 音量 有點 大 , 回頭 看 了 一下 , 沒 人 覺得 怎麼樣 。 「 拿回去 。 來 者 是 客 。 下午 你 請 我 喝 過 咖啡 了 。 」 「 誰 的 手機 擺 桌 上 ? 響 著 吶 。 」 清理 桌面 的 服務員 叫 著 。 「 喂 , 你 喝 大 啦 , 連 手機 都 忘 了 。 」 我 從 服務員 手 上 接過 電話 , 回來 時 她 已經 把 帳 付 了 。 「 是 吉米 。 他 說 要 跟 你 講話 。 」 我 把 手機 交給 李豔 , 一 個 沒 拿穩 , 結果 掉到 了 地 上 。 「 唉呀 , 你 小心 點 。 他 要 跟 我 講 什麼 吶 ? 」 「 不 知道 , 好像 要 叫 我們 去 哪裡 找 他 。 」 「 喂 , 我 是 , 吃 了 , 餓 了 就 吃 了 。 」 李豔 邊 講 電話 邊 拉 我 上 了 台 計程車 。 「 師傅 , 瑞金 賓館 。 」 我 只 記得 我們 在 一 堵 很 高 的 圍牆 前 下車 。 我 走 了 幾 步 , 抬頭 看 著 圍牆 , 李豔 一把 勾住 我 的 手 。 「 走 吧 , 吉米 等 著 呢 。 」 我們 走進 兩旁 樹木 修剪 得 很 整齊 的 小徑 , 四周 很 黑 , 只有 我們 踩 在 碎石子路 上 的 聲音 。 我 對著 樹叢 吐 了 幾 口 口水 。 「 早 知道 你 不能 喝 , 就 不 讓 你 喝 這麼多 了 。 」 「 沒 事 。 車子 走走 停停 的 , 很 不 舒服 。 」 走出 小徑 後 是 一 片 很 大 的 草地 , 草地 的 盡頭 有 座 城堡 。 城堡 的 周圍 擺 了 很多 桌子 , 每 張 桌子 上 都 放 著 一 盞 小 蠟燭 。 「 這裡 。 」 吉米 朝 我們 招手 , 然後 叫住 一 個 端 著 盤子 經過 的 服務生 , 「 加 兩 張 椅子 。 」 吉米 簡單 介紹 了 他 的 朋友 給 我們 認識 。 有 兩 個 是 來 出差 的 外國人 , 一 個 是 吉米 在 美國 唸書 時 的 同學 , 現在 回來 接手 父親 的 事業 , 還 有 一 個 從 加拿大 回來 度假 的 小毛頭 。 我 耐 著 脾氣 , 要 他們 找 海基會 和 海協會 , 然後 我 就 走 了 , 再 也 沒 跟 他們 聯絡 過 。 」 架 在 菸灰缸 上 的 菸 燒完 了 , 於是 他 又 點 了 一 根 。 「 那些 東西 我 一直 放 著 沒 動 , 也 沒 去 通報 , 我 想 台灣 那邊 連 他 死 了 都 不 知道 。 戶頭 裡 那些 錢 就 當 捐給 政府 吧 。 你 看 , 一 個 老好人 , 從小 到 台灣 來 , 當 一輩子 軍人 , 把 部隊 當家 , 退伍 之後 , 孤家寡人 , 舉目無親 , 回去 老家 連 親人 都 只 想要 他 的 錢 。 他 做錯 了 什麼 ? 我 肏 他媽的 。 」 我 從 口袋 裡 掏出 香菸 , 打開 拿 了 一 根 , 但 沒有 點燃 。 「 你 不 覺得 很 不 公平 嗎 ? 」 他 問 。 「 不 知道 , 每 個 時代 有 每 個 時代 的 無奈 吧 。 」 「 你 在 說 什麼 ? 我 說 的 是 一 個 人 , 你 也 認識 的 人 。 」 「 大哥 你 剛 叫 我 ? 」 小江 走到 客廳 。 「 怎麼 現在 才 來 ? 」 「 我 剛 上 洗手間 , 肚子 有點 疼 。 」 「 好 點 了 沒 ? 」 「 拉完 就 沒 事 了 。 」 「 這 酒 拿去 扔 了 。 」 小江 把 酒瓶 拿 了 過去 。 「 這 啥 ? 這 蔣介石 呢 , 這 瓶子 漂亮 , 您 不要 給 我 吧 。 」 「 我 說 拿去 扔 了 , 你 沒 聽懂 啊 ? 」 小江 把 手 在 屁股 後面 擦 了 擦 , 然後 把 酒瓶 拿進 廚房 。 「 對了 , 我 在 這兒 有 個 女兒 。 七 歲 , 剛 上 小學 。 跟 她 媽 住 在 浦東 。 」 「 喔 。 」 「 你 想 不 想 看看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要 跟 小孩 說 什麼 。 」 「 長輩 見 小孩子 , 不用 說 什麼 。 」 「 算了 , 沒 準備 禮物 , 下 次 吧 。 」 我 點燃 手 上 的 菸 , 抽 了 一 口 就 按熄 了 。 「 你 在 這裡 是 不 是 有 女人 了 ? 」 「 我 ? 怎麼 可能 ? 」 「 小江 去 接 你 那 附近 都 是 人家 的 二奶 。 」 「 不 是 你 想 的 那樣 。 」 「 男人 玩 女人 , 女人 玩 男人 , 一樣 的 。 你 朋友 是 個 女 的 吧 ? 睡 過 了 嗎 ? 」 「 無聊 。 」 「 我 是 好心 提醒 你 。 記 著 別 放 感情 , 就算 你 現在 覺得 自己 是 認真 的 , 但 等 回 台灣 以後 , 就 會 知道 這 只是 一時 衝動 , 除非 你 跟 我 一樣 留在 這裡 不 走 了 。 」 「 說 了 沒有 就 沒有 。 」 「 沒有 就 好 。 我 是 為 你 著想 , 也 替 她 著想 。 」 「 不 說 這 個 了 。 我 剛 說 希望 你 能 跟 我 回去 一 趟 。 」 「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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