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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公共 場所 。 」 為 此 , 我 也 曾 故意 地 裝 文雅 、 輕聲 細語 地 說話 , 但 沒有 幾 分鐘 , 狐狸 尾巴 就 露出來 了 , 不自主 地 又 恢復 了 大 嗓門 。 五十 歲 時 , 我 開始 整理 自己 的 傷痛 , 學習 不 批判 自己 , 接納 自己 所有 的 缺點 , 告訴 自己 : 「 我 喜歡 我 自己 , 我 所有 的 一切 都 是 最 好 的 , 我 是 受到 祝福 的 。 」 慢慢 地 , 我 開始 聽到 周遭 的 人 對 我 說出 不 一樣 的 話 了 。 我 常 聽到 有 人 對 我 說 : 「 妳 說話 好 直爽 , 好像 一 個 女俠 似的 。 」 或者 : 「 妳 說話 怎麼 那麼 中氣 十足 , 好 有 能量 喔 ! 」 你 看 , 當 你 接受 自己 、 喜歡 自己 時 , 別人 也 就 會 開始 接納 你 、 喜歡 你 了 。 實然 , 就是 完全 的 接受 自己 許多 女性 也 常 抱怨 過去 父母親 「 重男輕女 」 的 教育 , 造成 了 自己 的 無 價值感 。 一 位 事業 有成 的 女強人 告訴 我 : 「 我 到 現在 還 不 習慣 吃 雞腿 , 因為 小時候 , 家 中 有 資格 吃 雞腿 的 就 只 有 弟弟 。 我 媽 說 : 『 女孩子 隨便 養 就 好了 , 男孩子 才 是 我們 家 的 根 。 』 我 真的 好 生氣 自己 為什麼 不 是 一 個 男人 ? 但是 我 如今 最 想要 的 , 就 是 想 為 我 的 夫家 生 個 男孩 。 雖然 我 已經 生 兩 個 女兒 了 , 但 因為 先生 是 獨子 , 如果 沒有 生 個 男孩 出來 , 我 怎麼 對得起 他 、 怎麼 能 向 婆家 交代 ? 」 你 看 , 這 就 是 最 讓 人 難過 的 地方 了 。 當初 自己 曾 經歷 了 不 平等 待遇 , 已經 嘗 過 被 輕視 的 滋味 不 好受 了 , 照理 說 , 就 應該 不要 再 有 重男輕女 的 觀念 , 但 因為 不能 覺察 自己 所 受到 的 制約 , 如今 又 再次 地 讓 自己 陷入 男尊女卑 的 情結 , 這 不 是 很 可悲 嗎 ? 一 個 人 本來 的 面目 , 就 是 他 的 「 實然 」 。 每 個 人 必須 接受 實然 的 自己 , 並且 深 愛 自己 存在 的 本質 。 也就是說 , 每 個 人 生來 都 必須 喜歡 他 自己 、 成為 自己 , 並且 發展 自己 獨有 的 特質 與 潛能 。 就 連 一 隻 小 老鼠 , 都 會 欣然 地 接納 自己 , 並且 喜歡 自己 打 洞 的 天性 。 但 處在 這 個 凡事 都 喜歡 比較 的 社會 裡 , 多數 人 並 沒有 被 允許 成為 他 自己 。 我們 從小 的 教育 觀念 , 就 是 要 學習 模範 人物 , 成為 別人 的 樣版 。 每 個 小孩 都 被 要求 應該 要 如何 如何 , 應該 要 這麼 做 那麼 做 , 這 個 「 應該 要 如何 」 的 壓力 , 就 是 「 應然 」 。 一 個 能夠 完全 接受 自己 「 實然 」 , 而 不 在乎 「 應然 」 的 人 , 將 會 是 個 愉悅 、 充滿 活力 與 創造力 的 人 。 反之 「 實然 」 與 「 應然 」 之間 的 距離 越 大 , 矛盾 就 越 多 , 這 個 人 就 有 可能 會 愈 痛苦 、 愈 難過 。 我們 可以 試想 , 如果 不 讓 老鼠 去 打 洞 , 卻 要 讓 它 像 小 狗 一樣 的 去 看守 門戶 , 這 豈不是 強人所難 , 同時 又 浪費 了 老鼠 的 天賦 ? 實然 與 應然 之間 的 矛盾 、 痛苦 與 掙扎 , 使 人 變 得 分裂 、 焦慮 , 並且 與 自己 產生 疏離感 , 許多 患有 精神 官能 症 的 人 , 正 是 擁抱 這 種 痛苦 的 受害 者 。 再說 , 若 老鼠 搶 了 小 狗 的 工作 , 小 狗 又 該 做 什麼 呢 ? 接受 實然 , 就 會 開始 喜歡 自己人 的 情緒 可以 說 只 有 兩 種 , 一 種 是 愉快 , 另 一 種 就 是 不 愉快 。 凡是 你 所 能 接受 的 事情 , 就 會 覺得 愉快 , 而 對於 不能 接受 的 事情 , 就 會 產生 不 愉快 的 感覺 。 譬如說 天 下雨 了 , 我 就 撐 把 雨傘 , 出 大 太陽 了 , 我 就 戴 頂 遮陽帽 , 這 種 能 有 彈性 、 能 順應 當下 情境 而 生活 的 人 , 大致上 是 比較 快樂 的 。 雖然 當時 並 沒有 人 發現 這 件 事 , 但 來自 良心 的 譴責 , 讓 我 自覺 純潔 的 心靈 已經 被 污染 了 。 成長 的 歲月 裡 , 陸陸續續 地 不 知 做 了 多少 「 壞事 」 , 說謊 、 作弊 、 逃學 、 交 男朋友 … … 等等 , 這 一切 的 一切 , 都 深深 埋藏 在 內心 的 黑暗 處 。 我 這 一 輩子 都 不 想 再 與 這些 記憶 打交道 , 我 想 , 應該 是 早 就 忘 了 所有 的 這 一切 , 因為 我 是 個 好 女孩 、 我 是 個 好人 、 我 是 個 表現 良好 的 人 , 我 怎麼 可能 做 不 好 的 事 ? 我 發誓 不會 讓 其他 的 人 知道 這些 不可 告 人 的 秘密 , 因為 我 堅持 自己 是 個 好人 , 絕對 不 是 個 壞人 。 我 最 怕 別人 批評 我 了 , 儘管 我 已經 竭盡所能 地 去 掩飾 缺點 , 但 似乎 只要 稍 不 注意 , 就 會 被 人 看出 我 做 得 不 夠 好 的 地方 , 這 讓 我 真的 很 氣惱 , 也 很 焦慮 , 似乎 我 怎麼 做 都 還是 沒有 辦法 達到 完美 的 境界 。 每當 別人 指出 我 的 缺點 時 , 我 真的 恨死 他 了 。 為了 讓 每 件 事情 都 能 盡善盡美 , 我 開始 大肆 地 批評 周遭 的 親人 與 同儕 , 企圖 藉著 嚴厲 的 監督 , 能 讓 事情 變 得 更 美好 。 我 變 得 脾氣 暴躁 而 尖酸刻薄 , 一點點 小小 的 差錯 , 都 可能 引來 我 的 一 番 批評 與 指責 。 極端 挑剔 的 習慣 , 讓 我 不能 忍受 家 中 有 絲毫 的 不 整潔 , 於是 , 在 每 天 忙完 辦公室 的 工作 後 , 又 開始 歇斯底里 的 打掃 家 中 環境 。 我 一面 做 、 一面 責怪 家人 的 不 配合 , 如果 別人 要 做 , 我 又 嫌 別人 做 得 不 夠 好 , 樣樣 都 要求 一百 分 的 我 , 最後 成 了 家 裡 的 「 恐怖份子 」 。 先生 和 孩子 都 害怕 看見 我 , 因為 我 歇斯底里 的 精神 官能 症 , 把 他們 也 弄得 緊張兮兮 , 深怕 一 個 不 小心 , 就 惹得 我 大發雷霆 。 我 自己 則 很 無辜 地 , 完全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, 只 覺得 所有 問題 都 一定 出 在 別人 身 上 , 是 他們 想 找 我 的 麻煩 , 是 他們 做 事 不 夠 盡力 , 而 我 是 個 可憐 的 受害 者 。 每 天 我 都 覺得 有 好多 的 事 要 做 , 要 注意 這 個 、 該 注意 那 個 , 如果 沒有 我 , 這 個 家 恐怕 就 要 毀 了 ! 所以 , 我 的 功勞 最 大 , 我 的 犧牲 最多 , 所有 的 人 都 對不起 我 ! 在 那 段 時間 , 我 常 對 周遭 的 人 大聲 咆哮 : 「 你們 饒 了 我 吧 ! 我 快 受不了 了 ! 」 每 個 人 都 有 黑暗 的 一 面 很 久 以後 我 才 搞清楚 , 讓 我 這麼 痛苦 的 , 原來 就 是 我 自己 。 我 從來 都 沒有 接受 過 自己 不 好 的 一 面 。 我 一直 鞭策 自己 要 成為 最 好 的 , 我 渴望 得到 別人 的 注目 , 我 希望 每 個 人 都 能 喜歡 我 。 內在 的 恐懼 與 譴責 , 趨 使 我 疲於奔命 地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完美 的 人 , 但 由於 我 並 不 喜歡 自己 , 也 沒有 饒恕 自己 , 所以 長久以來 , 我 持續 地 批評 自己 , 找 自己 的 麻煩 。 想起 過去 的 日子 , 我 常 開玩笑 地 形容 自己 : 「 就 像是 電影 『 瘋 女 十八 年 』 裡 的 女 主角 , 我 不但 讓 自己 生活 在 瘋狂 痛苦 的 日子 當中 , 還 把 全 世界 的 人 也 當成 了 瘋子 看待 ! 」 我 自己 的 生命 經歷 , 讓 我 了解到 , 所有 在 這 個 世界 上 的 人 , 內在 都 隱藏 著 或多或少 、 不 為 人 知 的 秘密 與 痛苦 , 因為 我們 都 是 同樣 傳統 下 的 產物 。 家庭 與 學校 的 教育 , 讓 每 個 人 內 鍵 了 一 套 評估 自己 的 程式 , 為 了 符合 標準 , 我們 除了 全力以赴 , 也 學會 了 如何 掩飾 自己 的 缺點 。 這 個 社會 崇拜 完美主義 , 宗教 也 要求 你 成為 沒有 缺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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