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類 的 事情 （ 小孩 啊 ， 小 動物 這 一 類 的 。 ） ， 甚至 還 想 把 我 和 艾倫 轟出去 ， 幸好 吉娜 苦苦 哀求 ， 才 讓 我們 兩 兄弟 有 個 落腳 的 地方 （ 米洛 這 類型 的 人 ， 總 有 英雄 主義 ， 通常 吉娜 要求 什麼 ， 他 都 一定 會 做到 ） 。 我 本來 要 找 法克 ， 但是 他 早 就 不 見 蹤影 ， 也許 是 因為 他 害怕 我 又 把 艾倫 交給 他 。 當天 晚上 我 和 艾倫 一起 睡 在 一 張 破舊 的 沙發 上 （ 比起來 這裡 的 沙發 鐵定 是 比 床 乾淨 多 了 。 ） ， 我 必須 要 非常 小心 ， 才 不會 被 彈出來 的 彈簧 傷到 ， 艾倫 那 一 頭 也 好 不 到 那裡 去 ， 沙發 底部 下陷 了 ， 我 就 只好 死死 抓著 他 睡 。 雖然 我們 是 兄弟 ， 但是 我們 卻 從來 沒有 睡 在 同 一 張 沙發 也 沒 這麼 靠近 過 ， 我 忍不住 自責 ， 我 一直 沒 盡到 做 哥哥 的 責任 ， 艾倫 跟 我 的 年紀 相差 太 遠 ， 我們 總是 各 玩 各 的 ， 但是 他 的 出現 ， 卻 反而 讓 我 有 回家 的 感覺 。 艾倫 ， 我 的 弟弟 ， 我 望 著 他 ， 即使 就算 在 這 個 龍蛇雜處 ， 既 陌生 又 恐懼 的 環境 ， 他 卻 還是 睡 得 香甜 ， 我 想 大概 就是 因為 我們 在 這 個 時候 還 有 彼此 。 回憶 契約 68 我 從 惡夢 中 醒來 ， 我 夢到 吸 了 太多 冰塊 而 抽蓄 不止 ， 最後 整 個 人 驚慌 的 翻下 床 ， 然後 接著 就 驚醒 了 。 醒來 時 ， 扎扎實實 摔 在 地 上 ， 睜開 眼睛 只 看到 乾淨 的 天花板 ， 住在 這裡 我 幾乎 每 天 都 被 吵醒 ， 因為 惡夢 驚醒 還是 第一 次 。 等一下 ， 有點 奇怪 。 我 發現 艾倫 不 在 身邊 ， 外頭 又 出奇 的 安靜 ， 我 連忙 起身 ， 衝到 房 外 。 大夥 聚集 在 客廳 ， 形成 了 一 個 小 圓圈 ， 我 努力 尋找 艾倫 的 身影 ， 但是 卻 怎麼 也 看 不 到 ， 大家 一 看到 我 ， 先 是 難過 的 搖頭 ， 然後 退離 圓圈 。 這時 我 看到 了 艾倫 ， 他 躺 在 冰冷 的 地板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「 艾倫 ！ 」 我 先 是 大叫 他 的 名字 ， 接著 慌亂 的 飛奔 到 他 前面 。 我 輕輕 的 摸 著 他 的 鼻息 ， 就 在 發現 他 完全 沒有 呼吸 的 時候 ， 他 身體 的 溫度 也 冷 到 讓 我 心寒 。 「 天啊 ！ 」 我 開始 覺得 天旋地轉 ， 發出 無意義 的 呻吟 。 艾倫 ， 我 的 弟弟 ， 他 只 有 五 歲 ， 卻 冷冰冰 的 躺 在 地板 上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他 的 嘴脣 泛紫 ， 我 跪 了 下來 ， 抱 著 他 難過 的 大哭 ， 情緒 完全 無法 控制 ， 我 用力 的 搖晃 他 ， 渴望 他 用 童稚 的 語調 和 我 交談 。 但是 他 卻 什麼 也 沒 做 ， 他 就 只是 閉 著 眼睛 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我 憤怒 的 起身 ， 大聲 吼道 ： 「 是 怎麼 回 事 ？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差點 站 不 穩 。 「 嘿 ， 老兄 ， 」 米洛 搭 著 我 的 肩膀 ： 「 沒 人 知道 怎麼 回 事 ， 大家 醒來 他 就 躺 在 那 了 。 」 他 的 語氣 如此 簡單 ， 就 好像 死 的 是 一 隻 老鼠 ， 而 不 是 我 的 弟弟 。 我 轉 過 頭 ， 看到 他 因 吸食 安非他命 而 瞳孔 放大 的 眼睛 ， 那 對 眼睛 讓 我 想到 艾倫 ， 就 像 甲蟲 一樣 深邃 。 「 絕對 不可能 ！ 一定 有 人 知道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我 哭啞 了 嗓子 ， 完全 不知所措 。 我 掃視 著 每 個 人 ， 那些 人 都 只是 慘白 著 臉孔 搖頭嘆氣 ， 或者 某些 意識 還 清醒 了解 事情 嚴重性 的 人 ， 他們 低聲 啜泣 ， 連 看 也 不 敢 看 艾倫 一 眼 。 「 我 要 報警 ！ 現在 ！ 」 我 一 個 箭頭 往 我 背包 走去 。 我 一直 努力 讓 自己 保持 冷靜 ， 但是 內心 卻 像 打 了 好幾百 個 結 ， 讓 人 想 吐 、 真的 完全 不 知 該 和何是好 。 回憶 契約 70 我 試 著 強忍 悲傷 ， 卻 無法 阻止 自己 流淚 。 「 不行 ！ 」 米洛 一把 抓住 我 ， 對 我 大吼 ： 「 你 瘋 了 嗎 ？ 你 一 報警 我們 所有人 都 會 坐牢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管 ！ 」 我 拿起 手機 ， 米洛 一 個 拳頭 打過來 ， 手機 被 彈 個 老遠 ， 發出 一 陣 破裂聲 ， 電池 和 主機 分家 了 。 我 甩開 米洛 ， 連忙 衝過去 拿 手機 ， 但是 他 動作 更 快 ， 他 抓住 我 的 手腕 ： 「 你 不可以 報警 ， 該死 ！ 你 要 我們 全 陪 你 下葬 嗎 ？ 」 我 說 ， 想到 又 難過 的 哭 起來 。 「 走 吧 ， 」 爸爸 起身 對 我 和 媽媽 說 ： 「 該 是 給 那 個 仗著 卡特 不 懂事 ， 不 了解 契約 而 欺負 他 的 人 ， 一點 顏色 看看 了 。 」 「 喂 ， 史丹 嗎 ？ 」 爸爸 撥 了 手機 問 ： 「 我 現在 馬上 就 要 知道 高莫爾 那 個 老 狐狸人 在 哪裡 。 」 「 對 ， 我 兒子 艾倫 的 事 是 兩 年 前 了 ， 現在 最 要緊 的 不 是 這 件 事 ， 最 要緊 的 是 卡特 的 事 ， 我 必須 要 知道 高莫爾 在 哪裡 ？ 」 爸爸 解釋 。 史丹 似乎 也 很 驚訝 發生 在 爸爸 身 上 的 事 ， 但是 他 更 驚訝 爸爸 現在 的 反應 ： 「 我 現在 只 想 知道 高莫爾 在 哪裡 ？ 好 ， 你 傳給 我 是 嗎 ？ 好 ！ 謝謝 ， 你 幫 了 我 大 忙 。 」 爸爸 一 掛斷 電話 ， 史丹 馬上 就 把 地址 傳過來 了 。 「 走 吧 ， 」 他 看 著 我 ： 「 現在 時間 不 早 了 ， 已經 十一點 多 了 。 」 我們 看 著 媽媽 ， 不 知道 該 把 她 留下來 在 家 裡 ， 還是 讓 她 跟 我們 一起 去 ， 因為 如果 再 送 她 到 外婆家 ， 時間 根本 不 夠 用 。 媽媽 突然 站起身 說 ： 「 我 也 要 去 。 」 她 既 堅強 又 勇敢 告訴 我們 ： 「 我 要 跟 你們 去 討回 這 個 公道 ， 看看 那 個 利用 我 小 兒子 的 死 來 傷害 我 大兒子 的 人 是 誰 ！ 」 回憶 契約 236 高氏 豪宅 在 我 眼前 的 豪宅 比 華倫斯 渡假村 還要 壯觀 。 仔細 想想 ， 像 高莫爾 這樣 富可敵國 的 人 ， 竟然 會 貪圖 我們 對 艾倫 的 回憶 。 雖然 不 該 同情 敵人 ， 但是 換 個 角度 想 ， 他 的確 是 可悲 又 值得 同情 。 我 原本 以為 我們 可能 會 上演 電影 情節 ， 所有人 會 擋住 我們 的 去路 ， 接著 我們 就 會 拔 槍 ， 然後 和 對方 一 陣 槍火 之 戰 。 但是 什麼 也 沒 發生 ， 對方 看到 我們 的 車 ， 甚至 還 直接 把 鐵門 打開 歡迎 我們 進來 。 何況 我們 也 沒 像 電影 一樣 擁有 強大 的 軍火 ， 車子 也 是 普通 的 休旅車 不 是 可以 閃閃躲躲 的 跑車 ， 所以 還好 沒有 發生 槍戰 。 「 這裡 真的 很 大 。 」 爸爸 邊 開車 邊 找 豪宅 大門 。 我們 將 車 隨便 停 在 庭園 ， 反正 庭園 也 夠 大 ， 夠 塞下 好幾十 部 家庭 休旅車 了 。 有 個 男人 不 知 何時 在 車子 邊 等 我們 ， 他 似乎 對於 我們 隨便 亂 停車 不 太 高興 ： 「 其實 ， 我們 有 專屬 停車場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！ 我們 不 要 停車場 ！ 」 爸爸 回絕 他 ： 「 我們 現在 就 要 見 高莫爾 。 」 「 董事長 已經 在 等 你們 了 ， 」 他 轉過身 ： 「 請 跟 我 來 吧 。 」 我 原本 以為 他 會 故意 帶 我們 繞 遠路 ， 因為 我們 的 時間 真的 不 多 了 ； 我 看 著 手錶 竟然 剩下 十 分鐘 。 但是 他 似乎 沒有 要 做 這 種 小人 行為 ， 這 間 房子 很 大 ， 這 個 男人 一直 帶領 著 我們 ， 加上 我們 走 的 很 快 ， 大概 走 了 快 五 分鐘 就 來到 目的地 了 。 「 就 在 這裡 。 」 他 站 在 一 個 黑色 的 大 木門 前 面對 我們 說 ： 「 董事長 就 在 裡面 。 」 他 輕敲 兩 下 門 。 「 請 進 。 」 我 隔 著 木門 外 ， 聽到 高莫爾 的 聲音 ， 我 突然 想起 他 在 墓園 那 既 空洞 又 孤獨 的 聲音 ， 頓時 ， 我 開始 有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