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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差別 , 不 是 孰 高 孰 低 , 孰 好 孰 壞 , 而是 牽涉到 人格 特質 、 出身 背景 , 類 如 「 狐狸型 」 與 「 刺蝟型 」 的 問題 。 大體 而言 , 「 好 編輯 」 可以 訓練 , 「 大 編輯 」 則 要 幾 分 天賦 。 弔詭 的 是 , 「 好 編輯 」 若 腳踏實地 像 郭靖 , 潛心 鑽研 , 有朝一日 終 也 可 成為 「 大 編輯 」 , 福 慧 雙修 ; 「 大 編輯 」 若 心志 不 堅 如 楊康 , 誤入歧途 , 很 可能 就 成 了 以 「 創意 」 唬弄 欺世 , 用 「 策略 」 買空賣空 的 混世 魔王 了 。 ( 2002.10.04 ) __UNDEF__ __UNDEF__ 關於 閱讀 的 一些 想法 __UNDEF__ 之 一 __UNDEF__ 「 專業 讀書人 」 的 出現 到底 代表 什麼 ? 有 人 真的 可以 閱讀 為 專業 , 卻 還 保持 著 樂趣 嗎 ? 我 不 太 相信 。 閱讀 的 樂趣 , 來自於 好奇 的 滿足 。 好奇 的 前提 是 , 絕不 能 執著 , 這 與 講究 「 目的性 」 的 「 專業 」 , 似乎 有所 背離 。 或者 應該 這麼 說 吧 。 專業 讀書人 是 可能 存在 的 , 但 專業 的 閱讀 樂趣 , 幾乎 是 不可能 有 的 , 尤其 如果 你 還要 教導 別人 如何 閱讀 的話 。 之 二 __UNDEF__ 好 的 書評 , 講 得 出 優點 , 還要 說出 缺失 ; 品味 絕妙 , 同時 大膽 敢言 。 總之 , 需要 勇氣 , 還 得 智慧 。 有 朋友 這麼 說 。 這些 我 都 同意 , 尤其 是 關於 「 智慧 」 兩 字 。 問題 在於 , 智慧 往往 讓 人 懷疑 「 遽下 評論 」 的 必要 。 「 批評 」 需 得 論斷 , 而 論斷 , 需要 長期 觀察 , 絕非 朝夕 可 得 的 。 而 這 , 或許 也 就是 為何 「 關於 新 書 的 批評 , 絕對 沒有 ! ! 」 的 緣故 吧 — — 時間 才 是 最 好 的 評論 , 智慧 是 這樣 告訴 我們 的 。 之 三 __UNDEF__ 出版 分級 真的 一無是處 嗎 ? 也 不盡然 。 至少 , 「 禁書 」 又 會 再 出現 了 。 就 閱讀 而言 , 「 沒有 罰 , 就 沒有 逃 的 樂趣 」 , 杜斯妥也夫斯基 這 句 話 , 說明 某 種 樂趣 的 所在 。 「 雪夜 讀 禁書 , 不 亦 快 哉 」 , 雪夜 依舊 在 , 讀書 卻 了無 禁區 , 想想 , 那 也 是 一 種 損失 。 「 我 的 英文 , 都 是 靠 偷看 Playboy 打下 基礎 的 。 這 輩子 , 我 再 沒有 那麼 認真 查 字典 了 。 」 一 位 朋友 的 真情 告白 , 他 終身 難忘 的 閱讀 成就 。 之 四 __UNDEF__ 在 閱讀 成為 一 種 消費 、 一 種 娛樂 的 趨勢 越來越 明顯 之 時 , 為了 保持 你 的 閱讀 樂趣 , 你 的 選擇 絕非 多 讀 幾 本 , 而是 少 讀 幾 本 , 並且 應該 少 上 新 書店 , 多 進 舊 書店 , 因為 , 第一 、 受騙 上當 的 機會 少 一些 ; 第二 、 就算 受騙 上當 , 損失 的 金錢 也 不會 太 大 。 當然 , 六十九 元 書店 也 有 同樣 功能 , 不過 書種 太少 就是了 。 之 五 __UNDEF__ 因為 揭弊 、 爆料 , 引領 風騷 , 讓 許多 不公 不義 攤露 在 陽光 之下 。 許多 人 不免 認為 需要 對 某 家 報紙 重新 評價 : 「 好像 也 有 一些 正面 功能 喔 。 」 「 哥倫比亞 麥德林 的 毒梟 求生 第一 法則 就 是 敦親睦鄰 , 做好 鄉土 建設 。 以 略 施 小惠 的 手段 , 來 掩護 完成 更 大 的 罪惡 。 」 一 位 朋友 的 智慧 評論 。 閱讀 宛如 投資 , 你 不但 要 看 短線 , 還 得 注意 長線 。 事件 可以 孤立 起來 看 , 評價 則 要 分清 手段 與 目的 。 之 六 __UNDEF__ 「 與其 說 人生 像 跳舞 , 不如 說 人生 像 摔跤 , 因為 它 需要 我們 立定 腳跟 , 準備 迎接 不可 預見 的 每 一 攻擊 。 」 古羅馬 哲學家 皇帝 的 雋語 。 閱讀 大概 也 是 這樣 , 你 得 用心 出力 , 才 能 獲得 對打 , 乃至 壓制 作者 的 樂趣 。 假如 你 一 無 主見 軟趴趴 的 , 那麼 , 你 只 能 「 跳舞 」 , 被 作者 帶 著 團團轉 , 頭昏眼花 , 分 不 清 東西 南北 , 於是 只 能 說 : 好 ! 好 ! 小 書迷 生不逢辰 , 好 日子 沒 過 多久 。 一九三七年 中 日 戰爭 爆發 , 小學 剛 畢業 的 他 離鄉背井 逃難 到 了 漢口 , 因為 愛 看書 , 進 了 讀書 生活 出版社 當 學徒 , 跑腿 送信 , 沒想到 這 一 幹 就是 四十幾 年 , 從 抗戰 幹 到 解放 , 在 「 有 書 讀 , 而且 讓 你 讀書 , 允許 你 讀 各 種 書 的 地方 」 、 「 滿足 了 我 的 讀書 欲望 , 胃口 大開 」 地 找 書 、 編書 、 校書 、 出書 …… 。 六十 歲 退休 時 , 竟 已 是 中國 最 好 的 出版社 的 總經理 , 還 創辦 了 華文 世界 裡 最 有 影響力 的 閱讀 雜誌 。 老先生 在 北京 文化界 裡 , 素有 「 三多 先生 」 之 稱 , 即 「 書 多 、 酒 多 、 朋友 多 」 。 家 中 藏書 之多 , 連 書架 隔板 都 被 壓 得 彎曲 了 。 黃裳 先生 稱 他 家 是 「 寶庫 」 , 三十年代 新文學 書籍 、 雜誌 , 別人 有 的 , 他 幾乎 都 有 ; 別人 沒有 的 , 他 可能 也 有 。 臨 老 退休 時 , 老友 黃永玉 敬贈 巨幅 漫畫 , 畫 中 人 寬 袍 大 袖 , 挾 書 又 煽 扇 , 造型 風趣 , 上 有 題字 : 「 除卻 沽酒 借 書 外 , 更 無 一 事 擾 公卿 」 , 十足 描繪出 「 書癡 」 、 「 酒仙 」 的 真 本色 。 事實 上 , 要 說到 「 擾 公卿 」 , 老先生 還 真是 本錢 十足 。 他 在 十六 歲 時 便 加入 共產黨 , 成為 地下 黨員 , 黨名 叫 「 葉琛 」 。 出生入死 數十 年 , 常 時 散播 「 進步 思想 」 ( 或 , 「 赤色 毒素 」 ) 、 設計 在 《 中央日報 》 刊登 預約 《 資本論 》 譯本 廣告 、 替 毛澤東 找 書 送 書 , 無所不至 。 最 驚險 的 一 次 是 一九四七年 六月 在 上海 , 被 國民黨 中統局 特務 逮個正著 , 送去 審問 。 「 用 榔頭 打 我 , 一 打 一 跳 」 。 幸好 他 夠 機警 , 直覺 苗頭 不 對 時 , 早已 把 身 上 物品 丟 了 個 淨盡 。 在 查 無 證據 下 , 經 斡旋 釋放 了 。 同樣 被 抓 的 三 位 好友 可就 沒 那麼 幸運 。 飽經 酷刑 , 慘遭 槍斃 。 幾十 年 之後 , 在 北京 的 小 公寓 裡 , 映 著 黃昏 夕陽 , 回憶起 這 段 少年 往事 , 老先生 依然 不勝 欷噓 , 表情 黯然 。 一介不取 , 一絲不苟 __UNDEF__ 雖然 黨 資歷 深 , 「 老戰友 」 多 , 可 老先生 天性 耿介 , 非 其 本分 , 一文不取 , 遑論 干謁 種種 。 六十 歲 一 到 , 他 立刻 退休 , 絕不 巧立 名目 , 再 延 再 留 。 八○年代 初 因為 排除 各 種 阻力 , 出版 了 《 傅雷 家書 》 , 引起 廣大 回響 。 後來 又 以 藏書 協助 某 出版社 出版 《 傅雷 譯文集 》 , 成為 人 所 津津樂道 的 「 豐功偉業 」 之 一 。 二○○三年 , 另 一 家 出版社 出版 《 傅雷 全集 》 , 「 主編 」 竟 也 列成 他 的 名字 。 他 深感 不安 , 大感 不解 , 特別 在 報 上 撰文 說 : 「 實際 上 我 絲毫 未 盡力 , 出版社 讓 我 掛 個 名 」 。 這 是 「 私 領域 」 的 不 欺 暗室 。 「 公 領域 」 裡 , 他 還是 一絲不苟 。 如 他 原 任職 的 出版社 出版 錢穆 著作 , 卻 將 裡面 的 民國 紀元 , 通通 改成 了 西元 紀年 。 他 看 後 心情 沉重 , 大以為 不妥 , 特別 向 出版社 提出 書面 意見 , 並 在 報 上 再三 懇喻 : __UNDEF__ 出版社 處理 書稿 , 尤其 是 前人 著作 , 要 尊重 作者 , 尊重 他人 的 著作 。 與 作者 政治 觀點 不 一致 , 出版社 可以 申明 或者 加注 , 切不可 強加 于 人 , 擅 作 改動 。 值 當 兩岸 出版 交流 頻繁 , 你 改 我 , 我 改 你 , 改 得 理所當然 , 不亦樂乎 之 日 , 兩岸 編輯 、 出版人 , 還 真 該 虛心 聽聽 這 位 堅貞 共產黨 老前輩 的 意見 才 是 哩 。 豁達 多 情 愛 書 人 __UNDEF__ 老先生 天性 耿介 , 待人 處事 卻 豁達 多情 。 早年 辦公室 面對 洗手間 , 友人 趣 封 「 文史館長 」 ( 文 者 , 聞 也 ) , 他 絲毫 不以為忤 , 只 笑說 「 客人 陪 聞 , 我 很 抱歉 ! 」 殉難 老友 所 編 的 《 文萃 》 雜誌 , 一本本 收藏 得 完整 如 新 , 紙袋 中 更 珍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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