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尋求 施捨 , 到 黃昏 空 著 手 回家 , 這樣 對 他 來說 , 肯定 會 更 好 些 。 』 「 我 見 過 大馬士革 一 個 富有 而 慷慨 的 酋長 , 在 阿拉伯 沙漠 的 荒野 裡 , 在 高山 下 紮下 帳篷 。 夜晚 , 他 打發 奴隸 們 出門 攔截 過往 的 旅客 , 把 他們 帶到 帳篷 裡 來 過夜 並 加以 款待 。 但是 , 荒涼 的 沙漠 旅客 稀少 , 僕人 們 沒有 帶回 任何 客人 。 「 我 沉思 這 寂寞 酋長 的 困境 , 我 的 心 對 我 這樣 說 : 『 作為 一 個 迷路 者 , 手 上 攜 著 杖 , 臂 上 掛 一 個 空 桶 , 正午 時分 在 城市 邊沿 的 垃圾堆 旁 , 和 他 的 同伴 們 分享 友誼 的 麵包 , 這樣 對 他 來說 , 肯定 會 更 好 些 。 』 「 在 黎巴嫩 我 見 過 總督 的 女兒 身穿 貴重 的 長袍 , 從 睡夢 中 起身 。 她 的 頭髮 噴灑 過 麝香 , 她 的 身體 塗抹 過 香水 。 她 走進 她 父親 的 宮殿 的 花園 , 尋找 一 個 情人 。 地毯 般 的 草地 上 的 露珠 沾濕 了 她 的 裙擺 。 可是 , 唉 ! 她 父親 所有 的 臣民 中 卻 沒有 一 個 愛 她 的 人 。 「 我 想到 總督 女兒 的 悲慘 情境 , 我 的 靈魂 便 告誡 我 說 : 『 作為 一 個 貧賤 農夫 的 女兒 , 白天 引 著 她 父親 的 羊群 到 草原 上 去 牧放 , 晚上 把 牠們 趕回 羊圈 , 粗糙 的 牧羊服 帶 著 大地 和 葡萄園 的 芳香 , 對 她 來說 , 這樣 難道 不 是 更 好 些 嗎 ? 至少 , 她 能夠 從 她 父親 的 茅舍 溜出來 , 趁 夜深人靜 , 向 正在 潺潺 小溪 旁 等待 著 她 的 心愛 的 人兒 走去 ! 』 「 我 心 中 的 樹木 果實 纍纍 。 飢餓 的 靈魂 們 來 採集 吧 。 吃 吧 , 吃飽 吧 。 我 的 靈魂 充溢 著 陳年 美酒 。 來 吧 , 乾渴 的 心 , 來 喝 吧 , 來 解除 你們 的 乾渴 吧 。 「 我 願 是 一 棵 既 不 開花 又 不 結果 的 樹 ; 因為 多 結 果實 的 痛苦 比 不 結 果實 的 痛苦 更 酷烈 ; 慷慨 富人 的 痛苦 比 不幸 窮人 的 痛苦 更 可怕 … … 「 我 願 是 一 口 枯井 , 人們 可以 往 我 的 最 深處 投擲 石頭 。 因為 做 一 口 枯井 比 做 一 眼 乾渴 嘴唇 沒有 靠近 過 的 清泉 要 更 好 一些 。 「 我 願 是 一 根 被 人 踩壞 的 破 蘆笛 , 因為 那樣 比作 某人 家 裡 的 豎琴 , 而 這 人 的 手指 生 了 瘡 , 全 家 人 聽 不 到 琴聲 要 更 好 些 。 「 聽 我 說 , 我 祖國 的 兒女 們 啊 ; 沉思 這些 透過 先知 的 聲音 傳給 你們 的 話 吧 。 在 你們 心 的 境域 為 它們 讓路 吧 , 讓 智慧 的 種子 在 你們 靈魂 的 花園 裡 開花 吧 。 因為 那 是 上帝 的 寶貴 贈品 。 」 阿勒穆塔德 的 聲望 傳遍 了 全 國 , 許多 人 從 其他 國家 趕來 向 他 致敬 , 來 傾聽 主 的 這 位 代言人 的 聲音 。 醫生 、 律師 、 詩人 、 哲人 不論 什麼 時候 , 不論 是 在 街 上 、 在 基督教堂 、 在 清真寺 、 或是 在 猶太 教堂 , 或 其他 任何 集會 場所 見到 他 , 他們 都 拿 許多 問題 來 請教 他 。 他們 的 心 為 他 那 美好 的 眾口相傳 的 話語 所 豐富 。 他 向 他們 談論 人生 和 人生 的 真實 , 說道 : 「 人 像 浮 在 大海 的 泡沫 。 風 一 吹 , 就 消失 了 , 彷彿 從來 不 存在 。 我們 的 生命 就 這樣 被 死亡 吹走 … … 「 人生 的 真實 是 生命 本身 , 它 的 起點 不 是 在 子宮 裡 , 它 的 結束 不 是 在 墳場 中 。 因為 那 流逝 的 歲月 不過 是 永恆 生命 的 片刻 ; 而 物質 的 世界 及 其中 的 一切 , 不過 是 對照 覺醒 而言 的 一 場 夢 , 而 這 覺醒 我們 稱 之為 死亡 的 恐怖 。 「 太空 傳送 著 每 一 個 笑聲 , 每 一 個 來自 我們 內心 的 嘆息 , 保存 著 它們 與 每 一 個 源於 歡樂 的 親吻 相 應和 的 回聲 。 「 天使 們 一一 計數 著 悲傷 所 流 的 每 一 滴 淚 ; 她們 給 飛翔 在 無垠 天空 中 的 精靈 們 的 耳朵 , 帶來 了 因 我們 的 愛慕 而 產生 的 每 一 支 歡樂 的 歌 。 「 在 未來 的 世界 裡 , 我們 將 看見 並 感覺到 我們 情感 的 震顫 和 我們 心靈 的 變動 。 我們 將 理解 我們 內心 的 神性 的 意義 , 我們 現在 為 絕望 所 慫恿 , 才 藐視 這 種 神性 。 「 我們 今天 內疚 地 稱 之為 軟弱 的 那 個 行為 , 明天 將 作為 人 的 完整 鏈條 中 不可 缺少 的 一 個 鏈環 而 出現 。 「 我們 沒有 得到 任何 回報 的 酷 役 , 將 與 我們 一起 留存 , 放射 光輝 , 宣告 我們 的 光榮 ; 我們 承受 的 艱難 困苦 , 必 將 像 一 頂 桂冠 戴 在 我們 尊榮 的 頭 上 … … 」 阿勒穆塔德 講 了 這 番 話 , 剛 要 從 人群 中 退出 , 這時 他 察覺到 一 位 青年 正 以 困惑 的 目光 凝視 著 一 位 可愛 的 姑娘 。 於是 阿勒穆塔德 對 他 說 : 「 你 被 人類 宣布 的 許多 信仰 所 煩惱 嗎 ? 你 迷失 在 這些 互相 衝突 的 信仰 的 山谷 中 嗎 ? 你 認為 信奉 異端 的 自由 比 屈從 的 桎梏 更 輕鬆 嗎 ? 能 唱出 異議 的 自由 比 默許 的 要塞 更 安全 嗎 ? 「 如果 情況 是 這樣 , 那麼 就 使 美 成為 你 的 宗教 , 把 她 作為 你 的 天神 來 敬慕 吧 ; 因為 她 是 由 上帝 親手 製做 的 、 顯而易見 而 又 完美 無瑕 的 工藝品 。 拋棄 那些 把 虔誠 當作 與 貪婪 和 傲慢 連 在一起 的 贗品 而 加以 玩弄 的 人們 ; 反之 要 信賴 美 的 神性 , 它 既是 你 對於 生命 的 敬慕 之初 , 同時 又 是 你 對於 幸福 的 渴望 之 源 。 「 在 美 的 面前 苦修 吧 ; 贖償 你 的 罪孽 吧 , 因為 美 使 你 的 心 更 接近 女性 的 王位 , 她 是 你 的 愛情 的 鏡子 , 是 教導 你 的 心 學習 自然 的 老師 , 而 自然 正 是 你 生命 的 家 。 」 在 遣散 聚集 起來 的 人群 之前 , 他 補充 道 : 「 世上 有 兩 種 人 : 昨天 的 人 和 明天 的 人 。 你們 屬於 哪 一 種 呢 ? 我 的 兄弟 , 來 吧 , 讓 我 凝視 一下 , 看 你們 是 那些 進入 光明 世界 的 人 , 還是 那些 進入 黑暗 國土 的 人 。 來 吧 , 告訴 我 你 是 誰 , 你 是 什麼 人 。 「 你 可 是 一 個 政客 , 對 自己 說 : 『 我 要 為了 自己 的 利益 而 運用 我 的 國家 。 』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, 你 不過 是 靠 別人 生存 的 寄生蟲 。 或者 你 是 一 個 願意 奉獻 的 愛國 者 , 向 自己 的 內心 說 : 『 我 願意 像 一 個 忠實 的 僕人 那樣 為 我 的 國家 服務 。 』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, 你 就 是 沙漠 裡 準備 為 旅行 者 解除 乾渴 的 綠洲 。 「 或者 你 是 一 個 商人 , 從 人民 的 需要 中 牟利 , 壟斷 商品 , 打算 以 高價 重新 出售 ?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你 就 是 一 個 墮落 的 人 ; 至於 你 的 家 是 宮殿 還是 監獄 , 那 都 無關緊要 。 「 或者 你 是 一 個 老實 人 , 使 農夫 和 織工 能夠 交換 他們 的 產品 , 在 買賣 者 之間 斡旋 , 通過 你 的 公平 交易 使 你 自己 和 別人 都 得到 好處 ? 「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你 就 是 一 個 正直 的 人 ; 至於 你 是 被 稱讚 還是 被 指責 , 那 都 無關緊要 。 「 你 可是 一 位 宗教 領袖 , 用 教徒 的 單純 為 你 自己 的 身體 織出 一 件 猩紅 的 長袍 ; 用 他們 的 好意 為 你 自己 的 頭顱 編出 一 頂 金色 的 冠冕 ; 雖然 靠 撒旦 的 豐裕 為生 , 卻 不斷 吐出 你 對 撒旦 的 憎惡 ? 如果 是 這樣 , 那麼 你 就 是 一 個 異端 ; 至於 你 是否 整 日 齋戒 和 整 夜 祈禱 , 那 都 無關緊要 。 「 或者 你 是 一 個 虔信 者 , 在 人民 的 善行 中 找到 改善 全 民族 的 根據 ; 在 你 的 靈魂 裡 有 著 通向 聖靈 圓滿 境界 的 階梯 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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