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頭 。 「 啊 ！ 不 客氣 。 再見 。 」 英夫 注視 著 小雪 離去 的 背影 幾 秒鐘 ， 然後 追上前 ， 有些 不好意思 地 說道 ： 「 你 也 走 這 個 方向 ， 那 我們 同 路 ， 我 打算 去 前面 那 家 書店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我 也 正 要 去 書店 呢 ！ 」 小雪 微微 一 笑 ， 笑容 像 初春 一樣 溫暖 甜美 。 當 小雪 和 英夫 踏進 書店 的 那 一 刻 ， 哲信 也 到 了 家 。 哲信 的 母親 急急 為 阿鶴 消毒 ， 一邊 說 ： 「 我 去 買 一 塊 布料 ， 幫 你 縫 一 件 新 的 長褲 … … 」 「 不用 麻煩 了 。 」 阿鶴 輕 皺 著 眉 ； 別人 要 為 他 做 什麼 事 ， 他 總是 一概 推辭 。 「 不 麻煩 ， 應該 的 。 下 回 你 休假 ， 過來 讓 我 帶 你 去 選 一 塊 好 一點 的 布 ， 順便 也 是 來 玩 嘛 ！ 聽 哲信 他 爸爸 說 ， 你們 空Ｃ廠 的 孩子 大部分 來自 臺灣 ， 你 一定 也 是 吧 ！ 年紀 輕輕 的 ， 離家 這麼 遠 … … 我們 很 歡迎 你 常 來 呢 ！ 你 可以 把 這裡 當成 自己 的 家 … … 」 哲信 的 媽媽 熟練 地 為 阿鶴 上好 繃帶 ， 「 好了 ， 坐 一下 ， 我 去 弄 一下 菜 ， 晚上 就 在 這裡 吃 吧 ！ 」 「 不用 了 。 」 「 你 這 孩子 ， 怎麼 就 只 會 說 ： 『 不用 了 。 』 除了 這 幾 個 字 之外 ， 嘴巴 就 不肯 張開 說說 其他 的 話 。 」 哲信 的 母親 笑 著 走進 廚房 。 川崎岩二 始終 與 阿鶴 並排 坐 著 ， 沒有 說 一 句 話 。 過 了 幾 分鐘 ， 阿鶴 猛 地 站起來 ， 說 ： 「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這時 ， 哲信 從 書房 裡 跑出來 ， 手 中 拿 著 一 張 照片 ， 「 爸爸 ， 你 書桌 上 的 這 張 照片 好 古老 ！ 這 上頭 是 你 嗎 ？ 旁邊 還 有 一 個 漂亮 阿姨 ， 不 像 是 媽媽 呢 ！ 」 阿鶴 瞄 了 照片 一 眼 ， 不覺 驚愕 不堪 ； 照片 上 ， 年輕 的 指揮官 竟 與 自己 的 母親 相偎 而 笑 。 這 天 ， 當 起 牀號令 喚起 大家 時 ， 茂夫 竟 發現 英夫 不見了 。 「 咦 ， 哥哥 呢 ？ 」 茂夫 用 眼光 搜尋 寢室 四 處 。 「 會不會 已經 起牀 ， 跑到 外頭 去 了 ？ 」 明光 一面 整理 毛毯 ， 一面 說道 。 「 這麼 冷 ， 一大早 跑到 外面 做 什麼 ？ 」 茂夫 的 語氣 中 充滿 疑惑 。 「 或許 上廁所 去 了 ， 我們 出去 看看 吧 ！ 」 明光 和 茂夫 匆匆 整理好 ， 一起 跑出 寢室 。 外頭 的 長形 洗臉臺 上 一個個 的 水龍頭 ， 大都 有 人 佔據 了 ； 水 又 冰 又 冷 ， 少年 們 的 手 一 碰到 水 ， 幾乎 都 忙不迭 地 抽回 ， 拚命 朝 上頭 呵 熱氣 ， 或 在 褲腿 上 用力 磨擦 ， 免得 凍壞 了 。 「 喂 ， 有沒有 看到 吉田英夫 ？ 」 明光 向 正在 漱洗 的 同伴 們 詢問 。 得到 的 答案 全 是 否定 的 。 「 快 沒有 時間 了 ， 去 廁所 看看 吧 ！ 」 明光 說 。 茂夫 點點頭 ， 和明光 向 廁所 衝去 。 「 哥哥 ， 你 在 裡面 嗎 ？ 」 茂夫 叫喚道 。 「 哥哥 ！ 哥哥 ！ 」 明光 乾脆 敲打 一間間 廁所 的 門扉 。 「 沒有 吔 ！ 怎麼辦 ？ 」 茂夫 有些 著慌 。 「 先 去 集合 吧 ！ 或許 哥哥 一早 起來 ， 什麼 都 弄好 了 ， 閒 著 無聊 ， 就 跑到 集合 地點 等 著 整 隊 點名 呢 ！ 」 明光 拉起 茂夫 的 手 快 跑 起來 ， 並 一邊 叫道 ： 「 快 一點 ， 要不然 會 來不及 的 。 」 他們 適時 趕到 ， 排好 隊伍 ， 卻 仍然 不 見 英夫 的 蹤影 。 兩 人 彼此 交換 了 一 個 擔心 的 眼神 。 點名 完畢 ， 宿舍 舍長 神田輝 確定 吉田英夫 未 到 ， 便 馬上 向 舍監 中村則昌 報告 。 「 不見了 ？ 怎麼 會 呢 ？ 」 中村則昌 沉吟 道 ： 「 會不會 半夜 裡 身體 不 舒服 ， 被 送到 醫院 去 了 ？ 」 「 不 清楚 。 詢問 同 寢室 的 人 ， 都 回答 不 知道 。 」 「 以前 也 發生 過 孩子 不見 的 事件 ， 後來 才 知道 原來 是 夜裡 不 舒服 ， 自己 跑去 敲 護士 的 門 ， 護士 一 見 情形 不 對 ， 立刻 請 醫院 派 人 來 接走 。 所以 ， 我 才 會 這麼 猜測 … … 好 ， 沒 事 了 ， 我 會 向 護士 小姐 詢問 的 。 」 「 是 。 」 神田輝 行 了 一 個 軍禮 後 ， 快步 回到 集合 地點 。 當 少年 們 自 宿舍 出發 抵達 工廠 後 ， 很 快 地 各 就 各位 開始 工作 。 茂夫 心神不寧 ， 不斷 出錯 ， 明光 也 好 不 到 哪裡 去 。 「 哥哥 怎麼 會 無緣無故 不見了 ？ 」 茂夫 看 了 明光 一 眼 ， 又 低頭 繼續 工作 。 「 他 昨晚 有 沒有 什麼 不對勁 ？ 」 明光 問 。 「 昨晚 …… 上 回 我們 打架 受罰 之後 ， 他 就 一直 怪怪 的 ， 難道 你 沒有 感覺到 嗎 ？ 」 「 有 啊 ！ 不過 ， 我 以為 那 只是 他 因為 當 著 大家 的 面 被 罰 ， 覺得 沒面子 ， 以致 心情 低落 罷了 。 」 「 是 呀 ！ 我 也 以為 是 這樣 ， 等 時間 一 久 就 沒 事 了 … … 可是 ， 難道 就 為了 這 個 原因 而 逃跑 ？ 不會 吧 ！ 哥哥 不至於 這樣 的 。 」 茂夫 像 在 思索 什麼 難題 似地 靜默 了 一會兒 ， 然後 說 ： 「 明光 ， 你 問 昨晚 哥哥 有 沒有 什麼 不 對 ， 我 想 了 半 天 ， 如果 有 的話 ， 就是 他 曾 收到 一 封 信 。 」 「 一 封 信 ？ 」 「 是 啊 ！ 一 封 不 知 是 由 誰 轉交 而 來 的 信 。 我 問 哥哥 ， 他 也 不肯 告訴 我 。 反正 ， 可以 確定 的 是 ， 那 並 不 是 家 裡 的 來信 ， 要是 爸 媽 寫信 來 ， 哥哥 一定 會 拿給 我 看 的 。 」 「 一 封 信 ？ 會不會 … … 」 明光 猜測 道 ： 「 會不會 是 …… 絕交信 ？ 」 「 絕 交信 ？ 」 茂夫 露出 不解 的 神色 。 「 川崎小雪 寫 的 絕交 信 呀 ！ 」 「 啊 ！ 我 懂 了 。 可是 … … 」 這時 ， 直接 指導 他們 工作 的 班長 淺野德裕 ， 發現 這 兩 個 孩子 頻頻 低語 ， 便 走過來 說 ： 「 有 什麼 事 非得 急 著 一邊 工作 一邊 討論 ， 難道 不能 等到 中午 休息 時間 嗎 ？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茂夫 忙 說 。 「 班長 ， 我們 會 專心 做 事 的 ， 不會 再 聊天 。 」 明光 也 說 。 淺野德裕 性情 溫和 ， 他 笑笑 說 ： 「 專心 是 很 重要 的 ， 一則 可以 保證 品質 ， 二則 可以 保證 安全 。 」 「 明白 了 。 」 茂夫 和 明光 同聲 說道 。 不一會兒 ， 冷面 指揮官 出現 了 。 他 直接 走到 明光 面前 ， 問道 ： 「 德永明光 ， 昨晚 我 把 一 本 冊子 掉 在 這裡 ， 你 有沒有 看見 ？ 」 「 沒有 。 」 明光 想起 昨晚 挨 了 兩 大 巴掌 ， 還 心有餘悸 。 而 一 旁 的 茂夫 不 知 怎麼 搞 的 ， 臉 上 的 表情 突然 變 得 十分 不 自然 。 「 其他 的 人 呢 ？ 有沒有 看見 一 本 冊子 ？ 白色 的 ， 大約 這麼 大 。 」 冷面 指揮官 用 手 比畫 著 。 「 沒有 。 」 「 沒有 。 」 大家 都 搖 著 頭 回答 。 「 那 本 冊子 十分 重要 ， 若是 拿走 而 不 歸還 ， 將 會 受到 非常 嚴重 的 懲罰 。 」 冷面 指揮官 以 銳利 的 目光 掃過 大家 。 「 啊 ！ 會不會 … … 會不會 是 英夫 拿走 的 ？ 」 阿誠 像是 有 什麼 重大 發現 似地 叫道 ； 阿誠 就 是 上 回 破壞 英夫 及 小雪 約會 的 少年 。 「 你 別 亂 說話 ！ 」 茂夫 怒目 瞪視 阿誠 。 「 指揮官 說 那 本 冊子 很 重要 ， 而 英夫 又 正好 在 昨晚 不見了 。 所以 ， 我 想 一定 是 英夫 拿走 了 冊子 ， 並 發現 它 很 重要 ， 知道 指揮官 要是 發現 他 做 了 這 件 事 ， 決不 輕 饒 他 ， 以致 害怕 而 逃走 。 」 阿誠 滔滔不絕 地 說道 。 「 阿誠 ， 你 不要 把 兩 件 不相干 的 事 扯 在一起 。 」 明光 忍不住 說 。 「 吉田英夫 失蹤 了 ？ 他 昨晚 也 留在 工廠 加班 的 。 」 冷面 指揮官 雙眉 緊蹙 地 說道 。 「 那麼 ， 有 人 看見 吉田英夫 拿走 了 冊子 嗎 ？ 」 冷面 指揮官 又 問 。 大夥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