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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正 說 : 「 小時候 我 唸 的 是 天主教 辦 的 幼稚園 , 有 一 年 聖誕節 , 老師 們 居然 指定 我 來 扮演 聖誕老公公 。 奇怪 哩 ! 從小到大 都 沒 胖 過 , 居然 要 我 演 聖誕老公公 。 現在 家 裡 還 有 一 張 照片 , 是 當時 留下來 的 。 看 了 自己 覺得 滿 丟臉 的 , 從 沒 看過 聖誕老人 裝 禮物 的 袋子 是 拖 著 走 的 , 因為 根本 揹 不動 啊 ! 不 知道 是 不 是 覺得 自己 沒 把 事情 做好 , 後來 據說 啦 ! 這 件 事情 是 我 長大 回 學校 後 , 園長 跟 我 說 的 , 他 說 我 表演完 以後 , 自己 還 跑到 教堂 裡 去 跪 著 懺悔 。 「 我 一 聽 , 心想 怎麼 可能 ? 我 那麼 小 會 做出 這 種 事 。 後來 我 想 , 人 真的 可以 藉由 像 考古學家 似的 挖掘 過程 , 慢慢 挖掘出 一些 自己 以為 已經 遺忘 的 記憶 。 就 像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我 在 上 高中 之前 , 立志 想 當 神父 , 上 了 高中 後 發覺 自己 太 喜歡 看 女孩子 了 , 才 改變 志願 。 曾經 有 段 時間 我 想 唸 神學院 , 後來 沒 這麼 做 , 對 我 自己 造成 很 大 的 壓力 與 罪惡感 。 」 聽起來 滿 有意思 的 , 年紀 那麼 小 的 阿正 , 居然 已經 有 懺悔 的 概念 , 浩威 笑呵呵 地 嘆說 : 「 真的 滿 特別 的 ! 」 不 笑 時 , 臉部 表情 有些 冰冷 的 大姊 , 似乎 習於 繃緊 神經 。 她 說 只要 自己 一 偷懶 , 就 會 產生 罪惡感 。 「 我 想 , 可能 跟 父母親 的 教育 態度 有關 。 從小 只要 一 偷懶 就 會 被 斥責 。 所以 , 現在 我 只要 察覺 自己 鬆懈下來 , 就 會 有 罪惡感 , 很少 會 偷懶 。 譬如 , 早上 應該 幾 點 起床 , 衣服 幾 天 要 洗 , 工作 應該 達到 怎樣 的 業績 。 醫生 警告 我 , 再 這樣 下去 我 會 過 勞死 , 可是 我 還是 無法 停止 勤快 工作 。 」 大姊 扯 著 沙啞 的 嗓子 說 。 阿正 突然 拍 了 一 下 大腿 , 像 遇見 知己 般 地 興奮 說 : 「 我 也 是 哩 ! 我 到 現在 還 很 害怕 自己 偷懶 。 我 還 是 個 學生 , 如果 每 天 沒 唸 幾 頁 書 , 晚上 臨睡 前 , 愧疚感 就 很 深 。 大姊 這麼 一 說 , 我 很 有 共鳴 呢 ! 」 其實 , 我 也 是 哩 。 儘管 已經 畢業 多 年 , 如果 日常 生活 中 沒 把 事情 做好 , 晚上 睡覺 時 , 就 會 夢見 學校 要 考試 了 , 自己 卻 還 沒 準備好 , 或者 功課 沒 寫完 之類 的 , 讓 自己 大汗 淋漓 地 從 睡夢 中 驚醒 。 罪惡感 可能 是 埋伏 在 每 個 人 心 中 的 糾察隊 吧 ,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平常 無法 具體 察覺 , 不經意 時 就 會 伺機而出 , 控制力 無所不在 啊 ! 親密 關係 中 的 情侶 , 如果 真 有 第三者 介入 , 究竟 可以 忍受 到 什麼 程度 ? 「 有 件 事情 未必 跟 罪惡感 有關 , 不過 , 就是 讓 我 對 自己 有 新 的 瞭解 。 」 大姊 換 了 坐姿 , 接著 說 : 「 前 幾 年 我 有 個 男朋友 , 彼此 很 清楚 , 到 了 這 個 年紀 , 也 不 期待 一定 要 走入 婚姻 , 只是 相互 認定 彼此 是 個 伴兒 。 後來 我 發現 他 有 其他 的 女朋友 時 , 我 做 了 很多 動作 , 連 我 自己 都 沒有 想到 , 我 竟 會 斤斤計較 到 這 種 程度 。 「 還 沒 離婚 時 , 我 告訴 我 先生 : 『 如果 你 在 我 面前 說 有 其他 女人 , 我 不能 忍受 ; 如果 是 別人 看到 , 我 不 知道 , 那 我 就 睜 隻 眼 閉 隻 眼 。 』 可是 當 我 跟 這 個 男朋友 在一起 時 , 就 完全 不 一樣 了 。 我 變 得 很 小心眼 又 很 小氣 , 會 去 偷翻 他 身邊 的 東西 。 或者 看 他 撥 電話 , 他 一 出 家門 , 我 就 再 按 重撥鍵 , 這樣 就 可以 知道 對方 他 撥 的 電話 號碼 , 我 真的 很 訝異 自己 居然 會 有 這樣 的 反應 。 「 這樣 糾葛 了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其實 我 心 裡 是 很 痛 的 。 後來 我 覺得 不 應該 再 陷溺 在 那 種 關係 裡 , 就 慢慢 疏遠 他 了 。 一 開始 對方 還是 會 打電話 來 , 可是 我 都 不 回應 , 我 也 沒有 告訴 他 為什麼 。 就 這樣 躲 了 他 一 年 多 , 才 完全 沒有 聯絡 。 」 第九 課 罪疚 。 走過 黑暗 的 幽谷 「 唉 , 」 大姊 輕輕 地 嘆 口 氣 說 : 「 就算 沒有 婚姻 的 約束 , 在 親密 關係 中 的 情侶 , 如果 真 有 第三者 介入 , 究竟 可以 忍受 到 什麼 程度 ? 我 自己 對 這 部分 有 新 的 瞭解 , 我 不能 忍受 , 真的 不能 忍受 。 」 大姊 重複 說 著 不能 忍受 時 , 出現 和 平常 的 果決 理性 完全 不同 的 面貌 。 浩威 若 有所 感 地 接口 說 : 「 聽 很多 朋友 說 , 夫妻 兩 個 人 一起 去 看 電影 『 麥迪遜 之 橋 』 , 結果 兩 個 人 都 變 得 很 尷尬 ? 」 「 為什麼 會 變 得 很 尷尬 ? 我 的 努力 不 比 別人 少 , 但 結果 卻 沒有 人家 好 , 一路 走來 , 我 常 會 問 自己 當時 為什麼 做 那樣 的 選擇 ? 過 了 一會 , 浩威 抬頭 看 著 我 說 : 「 聽說 淑麗 是 猶豫 了 很 久 才 結婚 的 ? 」 「 沒有 耶 , 」 我 說 : 「 那 時候 沒有 考慮 得 很 仔細 , 是 很 迅速 做 決定 的 , 其實 在 做 決定 時 , 不 覺得 是 在 為 一輩子 做 決定 。 人生 在 做 幾 個 重大 決定 時 , 其實 都 很 年輕 , 包括 在 大學 聯考 選填 志願 時 , 都 沒 想 得 很 清楚 , 就 選 了 某 一 個 科系 。 決定 結婚 時 , 也 沒有 想 很 遠 , 只 想到 最 壞 就 離婚 , 反正 現在 這 個 社會 , 離婚 也 沒 什麼 大不了 的 。 不過 有 一 個 關鍵 是 , 我 沒有 什麼 不 放心 , 覺得 我 先生 人 不錯 , 我 信任 他 也 依賴 他 。 我 對於 婚姻 沒有 特別 的 幻想 , 就是 兩 個 人 互相 陪伴 , 沒有 懼怕 的 事 。 」 「 聽 妳 這麼 說 , 我 會 滿 嫉妒 的 , 羨慕 天生 就 聰明 的 人 , 所 做 的 選擇 都 比較 正確 。 」 阿陌 苦笑 。 應該 跟 聰明 與否 無關 , 一切 都 是 命運 吧 ? 我 想 。 「 有 這 種 事 嗎 ? 」 原本 沉默 的 大姊 誇張 地 嚷 著 , 像 要 安慰 阿陌 。 輕輕 一 嘆 後 , 阿陌 說 : 「 或許 是 命運 吧 , 有時候 我 的 忿怒 是 針對 命運 ! 我 的 努力 沒有 比 別人 少 , 但是 結果 卻 沒有 人家 好 , 我 想 這 就 是 命 吧 ! 一路 走來 , 我 常 會 問 自己 , 為什麼 當時 會 做 那樣 的 選擇 ? 」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「 當 妳 嫉妒 那些 幸福 或者 命 比 妳 好 的 人 時 , 會不會 覺得 忿怒 , 想 做 一些 小 動作 ? 」 學 哲學 的 唐果 , 無厘頭 地 飛來 一 筆 , 逗笑 了 大家 。 這 是 典型 的 「 唐果式 」 風格 , 常 會 將 大夥 從 低氣壓 中 解救 出來 。 阿陌 搖搖頭 : 「 不管 是 嫉妒 或 羨慕 , 又 能 怎樣 ? 反正 再 不 好 , 也 就 這樣 了 。 」 我 爸 講 那些 話 時 , 好像 一刀刀 地 在 砍 我 , 讓 我 很 沮喪 。 浩威 含笑 地 問 唐果 : 「 你 的 沮喪 呢 ? 」 小 動作 很多 的 唐果 , 被 浩威 一 問 後 , 變 得 認真 起來 : 「 談 沮喪 , 我 印象 比較 深 的 是 九一年 在 中正 紀念堂 的 學運 。 我 記得 那 天 , 社團 學長 開完 會 後 , 就 決定 分 批 絕食 , 我 被 分配到 第二 批 。 我 先 回家 洗澡 , 吃 點 麵包 、 喝 些 牛奶 。 絕食 活動 開始 後 , 學長 要求 我們 要 壯烈 一點 : 不要 睡覺 、 不要 靠 著 牆 , 反正 看起來 要 很 嚴肅 就 對 了 。 後來 他們 安排 絕食 學生 上台 去 講話 , 輪到 我 上台 時 , 我 就 說 : 『 很 高興 有 這 個 經驗 來 參加 絕食 , 絕食 沒有 什麼 不 好 , 可以 把 身體 不 必要 的 脂肪 燃燒掉 。 而且 我們 這樣 , 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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