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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具 臭 不可 聞 的 腐爛 屍體 。 靈魂 的 焦渴 是 需要 澆灌 的 最 痛苦 的 物質 , 心靈 的 恐懼 是 肉體 最 喜愛 的 慰藉 。 渴望 者 的 心靈 美 比 觀看 者 眼 中 的 美 更 美 。 心靈 的 醫生 難道 治 不 好 軀體 的 疾病 嗎 ? 快樂 的 心靈 一旦 離開 了 這 個 世界 , 也 就 諒解 了 這 個 世界 上 的 一切 不軌 的 言行 。 靈魂 從 鼠李 1 中 摘取 了 無花果 , 心靈 從 黑暗 中 獲取 了 愛情 之 光 。 如果說 樹蔭 可以 遮住 我 的 眼睛 、 大 風 可以 迷住 我 的 眼睛 的話 , 黑暗 絕對 遮 不 住 心靈 的 愛 。 只有 用 火 來 消毒 並 用 淚水 清洗 的 心靈 , 才 能 淨化 人們 的 缺點 和 恥辱 , 才 能 從 被 法定 的 奴隸 地位 中 解放出來 , 才 能 在 真主 的 寶座 前 高昂 著 頭 直立 著 。 痛苦 的 心靈 是 孤獨 無聊 的 , 因為 它 拋棄 了 人們 , 像 受 了 傷 而 離群 的 羚羊 , 躲進 洞穴 中 , 與世隔絕 一樣 , 它 要嘛 痊癒 , 要嘛 死去 。 也許 肉體 冰清玉潔 , 但 心靈 卻 自私 自利 。 心靈 的 鏡子 只 反射出 它 面前 的 景象 , 對於 其他 景象 , 即使 它 想 這麼 做 , 也 無能為力 。 真主 把 使者 交給 了 每 一 個 心靈 , 並 帶領 它們 奔向 光明 。 但是 , 在 人們 之間 , 從 內 、 外 尋求 生活 者 不 乏 其 人 , 但 對 此 都 不 甚 了了 。 心靈 啊 , 在 來世 還 沒 到來 之 時 , 就 已經 為 它 歡欣鼓舞 了 。 這 個 肉體 成為 不幸 的 生命 , 它 被 注入 了 生命 , 你 向 那 永恆 的 世界 迅速 地 走去 , 這 個 肉體 就 慢慢 地 朝 太空 邁步 。 你 越 是 急急忙忙 , 它 越 是 慢條斯理 , 這樣 , 心靈 啊 , 就 會 結束 痛苦 。 人類 的 心 呼喚 我們 , 心靈 召喚 我們 , 可是 我們 的 耳朵 最 聾 , 既 聽 不 見 , 也 聽 不 明白 。 如果 有 一 個 人 聽到 了 自己 心 中 的 呼喊 , 聽到 了 心靈 的 召喚 , 我們 會 說 這 在 天堂 裡 才 有 這 種 情況 , 在 我們 這裡 沒有 。 如果 心靈 遭受 折磨 恰恰 是 在 它 遇到 困難 和 感到 勞累 的 時候 , 那麼 最 體面 的 做法 , 就 是 讓 心靈 從 死灰退 的 狀態 中 求得 平靜 和 安穩 。 飛蛾撲燈 , 粉身碎骨 , 比 那 種 平安 而 愉快 地 生活 在 黑暗 中 永存 的 人 更 高尚 。 冬天 裡 的 果核 承受 不 住 嚴寒 , 革命 分子 無力 劈開 大地 , 也 絕不 以 健忘 為榮 。 藝術 . 理智 能 唱出 我們 的 無聲 之 歌 的 人 , 才 是 歌手 。 曲調 的 祕訣 是 歌手 歌聲 的 顫動 與 聽眾 心 中 的 感動 相 和諧 。 歌手 如果 不 高興 , 那 他 就 不會 讓 你 高興 , 讓 你 迷戀 他 。 音樂 的 實質 是 在 歌聲 和 伴奏 停止 以後 , 留在 你 耳 畔 的 顫動 的 餘音 。 音樂 是 一 把 帶 絃 的 豎琴 , 琴絃 繃緊 , 它 會 奏出 優美 動聽 的 曲調 ; 琴絃 鬆弛 , 它 就 奏 不 出 聲音 來 了 — — 摸 琴絃 就 如同 摸 亞麻 一樣 。 我 對 不 願 被 綑住 雙腳 的 舞蹈家 能 說 什麼 呢 ? 喜歡 戴 牛軛 的 牛 能 控告 羱羊 、 駱駝 和 羚羊 是 叛逆 的 動物 嗎 ? 老竹根蛇 在 該 蛻皮 之 日 不能 蛻皮 , 難道 就 赤裸裸 地 、 毫不 害羞 地 指控 一切 動物 嗎 ? 藝術 是 一 群 在 太空 翱翔 的 鳥 , 當 它們 隨心所欲 地 降落 在 大地 上 的 時候 , 這 世界 上 就 沒 人 有 力量 把 它們 捕捉 並 改變 它們 的 本性 。 健全 的 鑑賞力 不 靠 苛求 和 選擇 , 而是 靠 對 事物 的 加工 、 整理 , 靠 數量 、 特點 之間 的 自然 和諧 的 創造 。 藝術家 是 親人 和 密友 中 的 一 個 陌生人 , 是 祖國 的 陌生人 , 也 是 這 個 世界 的 陌生人 。 當 人們 傾向 西方 時 , 藝術家 則 傾向 東方 。 藝術家 企圖 把 內部 的 因素 激發 起來 , 這 是 不可能 的 , 必須 靠 自身 的 發展 。 不過 事情 的 發展 , 往往 都 是 高興 中 有 悲傷 , 悲傷 中 有 高興 。 強 中 有 弱 , 弱 中 有 強 。 藝術家 凌駕 於 常規 之上 , 人們 可以 喜歡 他 , 也 可以 不 喜歡 他 。 有 理智 的 人 跟 瘋子 之間 有 一 條 比 蜘蛛網 還要 細微 的 界線 。 理智 如果 控制 肉體 , 那 它 就 成 了 性慾 的 羈絆 。 但是 , 性慾 如果 失去 理智 , 那 它 就 會 燃燒 起來 , 焚毀 自身 。 審美 • 實踐 美 就 是 生活 , 它 是 純潔 而 神聖 的 面紗 。 真正 的 美 是 心靈 湧出來 的 神聖 光束 , 它 照亮 了 外部 世界 。 當 生命 從 原核 中 湧出來 時 , 它 就 是 一 朵 色彩 鮮豔 、 芳香 四溢 的 鮮花 , 它 就 是 男女 之間 的 全部 理解 , 它 逐漸 完美 , 就 產生 了 一 種 看不起 一切 嚮往 的 傾向 — — 這 是 精神 上 的 感情 , 我們 稱 它 為 愛 。 人 的 眼睛 是 觀看 大千世界 的 顯微鏡 , 因此 , 它 是 真實 的 。 某人 阻止 我 做 的 事 , 我 知道 這 事 他 已經 做 過 多 次 , 而且 並 不 遂願 。 研究出來 的 事實 幾乎 全無 價值 。 真主 給 現實 安裝 好幾 扇 大門 , 它們 向 一切 用 信仰 之 手 去 扣敲 大門 的 人 敞開 著 。 有的 人 看 我們 時 , 眼 裡 閃 著 真主 之 光 , 一旦 觀察 我們 的 現實 , 眼 裡 就 沒有 了 這 種 光 。 真理 • 自由 一切 真理 都 是 相對 的 , 只有 美 的 真理 才 是 絕對 的 。 我 是 激進 分子 , 用 真理 來 顯示 自己 的 人 , 只 能 說明 他 掌握 真理 的 一半 , 而 另 一半 則 留下 成為 人們 思慮 和 言論 恐慌 背後 的 障礙 。 大海 有 漲潮 退潮 , 月亮 有 缺 有 圓 , 季節 有 冬 夏 。 而 真理 則 永 無 變化 、 永遠 存在 , 那麼 你們 為什麼 還 要 歪曲 真理 的 本來 面目 ? 每 位 新 主義 倡導 者 都 是 革新 者 , 如果 他 的 主義 是 正確 的 , 就 會 引導 人們 走向 真理 ; 如果 他 的 主義 是 錯誤 的 , 則 會 引導 人們 盲目 地 對待 真理 。 真理 是 由 靈感 產生 的 , 然而 研究 和 爭論 使 人們 脫離 了 它 。 靠 自己 的 自由 來 炫耀 自己 的 人 , 是 奴性 十足 的 人 , 他 的 自由 只 是 一 種 形式 。 有 一 種 「 黃牛 」 型 。 他們 往 肚子 裡 填滿 青草 之後 , 站 在 街頭巷尾 大叫 不止 , 那 最 小 的 叫聲 也 比 水牛 的 聲音 還 大 。 有 一 種 「 貓頭鷹 」 型 。 他們 在 生命 的 墳塚 中間 消磨 時光 , 把 夜 的 寂靜 變作 嚎啕 的 哭聲 , 它 最 歡樂 的 聲音 也 比 貓頭鷹 的 叫聲 還要 悲慘 。 有 一 種 「 鋸子 」 型 。 他們 在 生活 中 看到 的 只 是 木頭 , 於是 他們 整 天 鋸 木頭 , 從而 發出 沙沙 的 聲響 , 最 悅耳 的 也 比不上 鋸木 的 聲音 。 有 一 種 「 敲鼓 」 型 。 他們 用 巨大 的 錘子 敲打 他們 自己 , 於是 從 他們 那 空空 的 口 中 發出 辟辟 啪啪 的 聲響 , 最 微弱 的 聲音 , 也 比 鼓聲 還 響 。 有 一 種 「 咀嚼 」 型 。 他們 整 日 無所事事 , 見到 哪裡 有 板凳 他們 就 坐 在 哪裡 咬文嚼字 , 但 並 不 發出 聲音 。 有 一 種 「 諷刺 」 型 。 他們 諷刺 別人 , 他們 互相 諷刺 , 並且 還 不自覺 地 諷刺 他們 自己 。 他們 把 諷刺 叫做 幽默 。 而 幽默 卻 是 嚴肅 的 , 但 他們 並 不 懂得 。 有 一 種 「 織布機 」 型 。 他們 用 空氣 織 空氣 , 而 他們 仍然 穿 不 上 襯衫 和 褲子 。 有 一 種 「 白頭鳥 」 型 。 詩人 曾 這樣 形容 它 : 當 它 飛起來 時 , 它 認為 自己 已 成 了 鳶鳥 。 有 一 種 「 敲鐘 」 型 。 他們 號召 人們 去 教堂 禮拜 , 但 他們 自己 並 不 邁進 教堂 的 門檻 。 還 有 數不清 、 道不盡 的 類型 。 他們 種類 繁多 , 無法 一一 描述 。 而 我 認為 最 奇怪 的 要 算 「 睡覺 」 型 了 。 這些 睡覺 者 使 空中 充滿 了 打呼嚕 的 聲音 , 只不過 他們 不 知道 罷了 。 我 剛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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