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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也 影響 著 它們 。 我 跨出 浴桶 , 把 水 全 倒 在 地 上 。 水 很 快 淹 過 腳背 , 我 彎腰 清掉 排水蓋 上 的 頭髮 , 看 著 水 在 排水孔 上 形成 漩渦 , 想起 自己 好像 忘 了 餵 魚 。 吳亞麗 的 魚缸 裡 , 養 著 一 群 螢光色 的 小 魚 、 一 隻 清理 魚缸 的 魚 和 兩 隻 紅色 金魚 , 大 的 那 隻 臉 腫 得 像 獅子 , 另 一 隻 則 是 一般 的 品種 。 我 撒 了 點 飼料 , 兩 隻 金魚 立刻 浮上 水面 , 嘴巴 不斷 地 開合 , 偶 有 螢光色 的 小 魚 脫隊 , 一 叼到 飼料 就 立刻 游開 。 雖然 玻璃 、 水草 跟 石頭 都 很 乾淨 , 但 還是 稍嫌 擁擠 。 我 注意到 兩 隻 金魚 的 尾巴 都 被 咬 了 一些 缺口 , 於是 又 倒 了 一些 飼料 。 我 在 床 邊 坐下 , 房間 的 燈 沒 開 , 只有 魚缸 裡 的 日光燈 亮 著 , 像是 黑暗 中 的 螢幕 。 我 看 著 那些 魚 游來游去 , 想起 夜總會 裡 那些 與 我 素昧平生 , 卻 在 包廂 裡 稱兄道弟 的 人 , 他們 唱 的 歌 仍 猶 在 耳 。 我 回到 客廳 , 點 了 根 菸 , 靠在 沙發 上 回想 著 那 幾 天 見 過 的 人 。 我 首先 想到 的 是 小西 , 她 穿著 紫色 的 皮裙 和 綠色 的 網襪 , 拿 髮釵 的 手指 沒有 擦 指甲油 , 蓬鬆 的 捲髮 讓 臉 看起來 特別 的 小 。 然後 是 計程車 司機 那 張 不耐煩 的 方 臉 和 一 口 發黑 的 爛牙 。 那 天 在 包廂 裡 的 人 , 有 些 我 一時 沒辦法 想起 他們 的 長相 , 但 當 我 進入 狀況 後 , 就算 站 在 電扶梯 邊 , 僅 是 一 閃 而 過 的 服務生 , 也 都 有 了 張 清晰 的 臉 。 我 把 電腦 放 在 腿 上 , 一邊 抽菸 , 一邊 把 後來 的 事情 寫下 , 直到 點燃 最後 一 根 菸 時 , 才 發現 房間 裡 全 是 菸味 。 我 打開 窗戶 通風 , 但 似乎 沒有 什麼 效果 , 索性 拉開 大門 , 只 見 一 個 穿著 短裙 , 露出 長 腿 的 女孩 , 站 在 斜對面 的 房門 口 等 人 開門 。 她 似乎 喝 了 酒 , 腳踝 上 繫 的 彩色 繩子 讓 她 看起來 非常 性感 。 我 忍不住 多 看 了 幾 眼 , 隨即 提醒 自己 別 再 生 枝節 , 於是 關上 房門 , 走回 窗 邊 。 對面 的 銀行 前 停 著 一 輛 警車 , 警察 填完 巡邏箱 後 離開 。 我 把 菸屁股 彈熄 , 丟到 馬路 上 , 拉起 窗簾 , 一股作氣 寫完 在 大陸 發生 的 事 。 我 想 把 稿子 列印出來 , 於是 把 檔案 存進 錄音筆 , 披上 夾克 去 便利商店 列印 。 走出 電梯 時 , 我 嚇 了 一 跳 , 竟然 已經 快 中午 了 。 由於 沒有 用 過 便利商店 的 列印 服務 , 所以 我 在 機器 前面 多 花 了 一些 時間 研究 , 排 在 後面 的 兩 個 年輕人 一直 發出 不耐煩 的 聲音 。 我 回頭 看 了 一 眼 , 他們 手 上 拿 著 影展 的 手冊 。 「 你 還要 用 很 久 嗎 ? 」 其中 一 個 忍不住 問 。 「 應該 不會 , 只是 我 第一 次 用 這 個 印 東西 。 」 「 隨身碟 要 插 在 插槽 上 。 」 另 一 個 說 : 「 乾脆 我 幫 你 印 吧 。 」 我 讓出 位置 , 看 著 他 熟悉 地 操作 著 機器 。 「 你們 是 要 買 票 嗎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是 , 票 已經 買 了 , 今天 開放 劃位 。 」 「 喔 ? 我 以為 要 去年代 櫃檯 才 能 劃 。 」 「 那 是 以前 , 改 很 久 了 。 」 「 全部 都 要 印出來 嗎 ? 」 「 對 , 全部 印好 了 。 謝謝 。 」 我 揉揉 鼻子 , 指 間 都 是 臉 上 的 油 。 一 旁 的 事務機 很 快 印出 了 第一 張 稿子 , 手機 卻 在 這 個 時候 響 了 起來 , 我 不好意思 在 他們 面前 接 , 於是 把 電話 切斷 , 等 稿子 都 印完 , 結帳 後 才 回電 給 小華 。 「 怎麼 不 接 電話 ? 」 「 沒有 , 剛才 在 忙 。 」 「 要不要 一起 吃飯 ? 」 「 還好 。 不 是 很 餓 。 」 「 那 碰 個 面 喝 點 東西 。 」 小華 說 : 「 免得 劉哥 一直 擔心 你 。 」 「 好 吧 , 要 約 哪裡 ? 」 「 你 決定 吧 , 我們 都 可以 。 」 「 去 挪威 森林 吧 。 」 我 到 咖啡店 的 時候 , 注意到 屋 外 多 了 兩 張 椅子 , 有 人 坐 在 上面 抽菸 , 玻璃窗 上 貼 著 室 內 禁止 吸菸 的 告示 。 我 抽 了 根 菸 才 進去 。 劉哥 一 見到 我 眼眶 就 紅 了 。 我 拍拍 他 的 肩膀 , 在 小華 對面 坐下 。 「 怎麼 會 禁菸 了 ? 」 我 問 。 「 宣導 很 久 了 , 今天 生效 。 」 「 夜店 好像 還是 可以 。 」 劉哥 說 。 「 是 嗎 ? 」 我 接過 點餐 的 單子 , 才 發現 服務生 換人 了 。 新來 的 服務生 捲 著 褲管 , 踩 著 藍 白 拖鞋 , 心不在焉 地 站 在 旁邊 。 「 卡布其諾 , 雙份 的 。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又 說 了 一 次 , 然後 把 單子 交還 給 他 。 「 事情 都 辦好 了 嗎 ? 」 小華 問 。 「 應該 吧 , 都 是 鄰居 在 幫忙 弄 。 」 「 那 你 剛 說 你 在 忙 ? 」 「 在 寫 小說 , 剛 拿去 印 。 」 我 花 了 一點 時間 解釋 昨天 在 出版社 遇到 的 事情 , 「 我 之前 是 不 是 跟 你們 說 過 我 在 幫 一 個 老人 寫 東西 ? 」 「 我 是 沒 聽到 。 」 劉哥 說 。 「 我 不 知道 你 現在 講 這 個 幹嘛 ? 」 小華 說完 , 拿起 菸盒 出去 抽菸 。 「 對了 , 如果 有 需要 , 我 認識 一 個 伯父 , 算是 我們 家 的 世交 , 之前 我 奶奶 過世 有 請 他 幫忙 。 」 劉哥 說 : 「 時辰 和 方位 那些 都 要 算 , 命格 不 一樣 要 唸 的 經 也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是 算命 的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他 平常 只 看風水 , 只有 比較 好 的 朋友 才 會 幫忙 做 這些 , 不過 因為 很 傷 元氣 , 他 不 太 願意 做 。 」 「 我 不 太 信 這 個 。 」 「 這 種 事 寧可 信 其 有 , 如果 是 真的 怎麼辦 ? 」 「 我們 是 火化 放 靈骨塔 , 應該 沒有 這 方面 的 問題 。 」 「 我 奶奶 也 是 。 現在 都 是 火化 , 靈骨塔 放進去 也 要 看 方位 。 」 「 要 多少 錢 ? 」 「 意思 意思 , 包 個 紅包 , 當作 是 結緣 就 好 。 」 我 沒有 答話 , 四周 的 聲音 傳進 耳 裡 。 有 人 在 聊 最近 看 的 電影 , 有 人 在 談 進貨 成本 , 還 有 幾 個 女孩 不 知道 在 笑 些 什麼 。 我 看 著 牆 上 的 相片 , 波赫士 跟 海明威 還 在 , 但 那 個 騎 摩托車 的 人 卻 不見了 , 換上 一 張 明明 是 黑白 照片 , 卻 可以 知道 是 金頭髮 的 人 , 不過 我 不 知道 他 是 誰 。 「 你 知不知道 劉哥 那 幾 天 去 看 你 外婆 的 時候 , 她 有 多 高興 ? 我 岳父 這 才 透過 神父 告訴 我 , 其實 他 一 答應 就 後悔 了 , 但是 因為 聯絡 不 到 我 , 所以 只好 算了 。 「 但是 現在 他 覺得 很 好 , 他 很 開心 , 我 , 也 替 他 開心 。 」 傳 話 的 神父 也 已經 喝 得 半 醉 。 「 請 告訴 他 , 我 也 覺得 很 開心 , 謝謝 。 」 我 說 : 「 來 , 乾杯 。 」 「 好 , 很 好 , 大家 都 很 開心 。 」 我 請 了 婚假 , 在 山 裡 住 了 兩 個 星期 。 雖然 不 懂 他們 說 的 話 , 凡事 只 能 猜 個 大概 , 但是 我 很 喜歡 那裡 的 環境 跟 作息 。 收假 之後 , 我 開口 向 弟兄 們 借 錢 , 打算 在 山 上 蓋 戶 自己 的 房子 。 他們 全 都 沒 錢 可 借 , 還 勸 我 別 做 傻事 。 「 你 真的 不 打算 回去 了 ? 」 士官長 問 我 。 「 家 裡 沒 人 了 , 就 我 一 個 。 」 士官長 拍拍 我 的 肩膀 , 把 從 收支組 領出來 的 紙袋 推到 我 的 面前 。 我 跟 士官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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