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 投機 ， 我們 沒有 殘疾 ， 也 不 是 憤世嫉俗 的 獨行俠 ， 否則 你 就 不會 有 我 ── 詩作 裡 的 黑髮 女士 ── 對 你 那麼 好 ， 是 嗎 ， 威廉 ？ 我 不 是 壞人 。 你 知道 嗎 ？ 是 我們 建立 了 文明 ， 整 個 文明 就 擔負 在 幾 個 人 的 肩 上 ， 像 初 為 人母 ， 我們 是 那些 最初 幾 個 偉大 文明 的 母親 ， 一 種 姊妹 情誼 使 我們 維持 著 和諧 ， 也許 有些 奇怪 ── 我 想 奇怪 可能 是 更 適合 的 說法 ， 一 群 奇怪 姊妹 組成 的 團體 。 」 「 奇怪 的 姐妹 … … 這 只 是 一 場 夢 。 」 「 不 ， 威廉 ， 這 不 是 夢 ， 沒有 一 絲 的 胡言亂語 ， 你 必須 相信 這 是 事實 ， 妄想 並 不會 如此 真實 ， 妄想 不會 激發 你 寫出 最 著名 的 戲劇 ── 那些 讓 你 不僅僅 是 屠夫 的 兒子 ， 而是 成為 偉人 的 戲劇 。 」 白色 的 窗戶 ﹁ 妳 在 那裡 幹什麼 ？ 」 瓦倫丁 說 ， 咬 著 一 顆 未 熟 的 桃子 ， 加入 碧絲 一同 坐 在 客廳 桌子 旁 。 ﹁ 只是 看書 而已 。 」 碧絲 說 ， 她 的 周圍 有 一 疊 字跡 潦草 的 書頁 ， 上面 的 字母 模糊 難 辨 ， ﹁ 我 在 想法子 搞清楚 這 段 文章 。 」 他 從 碧絲 背 後 向 前 瞄 了 一 眼 ， 然後 一屁股 坐進 椅子 裡 ， ﹁ 妳 難道 從來 不 從 對 這些 書 感到 厭煩 嗎 ？ 」 ﹁ 你 曾 對 寫作 感到 厭煩 嗎 ？ 」 ﹁ 當然 啦 ， 但 至少 我 寫作 是 有 目的 的 ， 妳 到底 是 在 做 什麼 ？ 我 是 說 ， 聽 著 ， 妹子 ， 你 應該 要 找 件 事 去 努力 ， 妳 比 維多利亞 聰明 太多 了 。 」 ﹁ 謝謝 。 」 ﹁ 我 說真的 ， 為什麼 不 呢 ？ 」 碧絲 想要 說出 所有 的 感受 ， 她 有 多麼 討厭 這 個 地方 ， 她 除了 自己 的 腦海 沒有 別的 地方 可以 去 ， 如果 最終 淪落成 一 個 人 ， 那麼 也許 被 領養 也 不 是 這麼 棒 的 一 件 事 ， 也許 他 會 了解 ， 她 只是 需要 一 個 有 歸屬感 的 地方 可 去 ， 但 他 永遠 不會 懂 ， 他 玩 得 很 開心 ， 他 不 懂 身為 一 個 雙胞胎 ， 然後 突然間 什麼 都 不 是 的 感受 。 但 她 一 句 話 也 沒 跟 他 說 ， 只是 微笑 ， 又 說 了 一 聲 『 謝謝 』 。 ﹁ 為什麼 不 和 貝兒 還 有 她 的 朋友 們 一起 玩 呢 ？ 她 現在 幾乎 認識 全 校 的 人 了 。 」 瓦倫丁 繼續 說 。 碧絲 聳聳肩 ， ﹁ 不了 ， 她 不 希望 我 待在 身邊 。 」 瓦倫丁 看 著 碧絲 臉 上 難過 神情 ， 又 進一步 說 ， ﹁ 好 吧 ， 我 了解 貝兒 太 忙碌 ， 妳 又 不 想 和 維多利亞 在一起 ， 但是 一天到晚 孤單 一 人 是 很 不 健康 的 。 」 ﹁ 好 啦 ， 也許 等一下 我們 再 談 。 」 碧絲 說 ， 回頭 繼續 看書 。 瓦倫丁 一邊 咀嚼 ， 一邊 盯 著 碧絲 ， 就 這樣 過 了 好幾 分鐘 ， ﹁ 妳 有 注意到 維洛依 最近 有 什麼 不 一樣 嗎 ？ 」 瓦倫丁 說 。 ﹁ 嗯 ？ 」 ﹁ 她 實在 是 非常 … … 神秘 … … 非常 難以 理解 。 」 他 重重 嘆 口 氣 。 ﹁ 看來 我們 的 看法 一樣 。 」 他 看 著 她 ， 她 繼續 看 著 書 。 ﹁ 我 想 是 吧 。 」 他 說完 ， 臉 一 沉 ， 開始 撥弄 桃子 ， ﹁ 碧絲 ， 妳 想不想 聽 一 個 很 棒 的 故事 ？ 」 碧絲 抬起 頭 。 他 彎腰 靠近 。 ﹁ 我 有 一 個 故事 ， 比 那 本 書 的 任何 情節 都 還要 精彩 。 」 瓦倫丁 低聲 說 。 她 保持 沉默 看 著 他 ， 內心 深處 似乎 已經 等待 這 段 故事 一 整 天 了 ， 又 或者 她 以前 曾經 聽 過 ， 也許 她 已經 在 上百 種 不同 的 情境 下 ， 或 在 某 個 平行 世界 裡 聽 過 好幾 遍 ， 但 從來 不 曾 停留 在 記憶 中 ， 也許 這 次 也 一樣 ， 只 能 短暫 回答 所有 的 疑問 ， 接著 又 將 遺忘 。 ﹁ 妳 想 聽 嗎 ？ 」 他 眼神 悲傷 地 問 ， ﹁ 我 該 告訴 妳 嗎 ？ 維洛依 靠近 ， 她 倒 吸 了 一 口 氣 ， 在 還 沒 回神 之前 ， 她 已經 把 瓶子 掉 在 地 上 ， 碎成 千百 個 碎片 ， 液體 散滿 維洛依 夫人 的 住所 。 ﹁ 喔 ， 可憐 的 碧絲 ， 看來 我們 將要 永遠 的 失去 妳 了 ， 親愛的 。 」 碧絲 只是 站 在 那兒 ， 在 人生 最 重要 的 時刻 ，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， 該 做 什麼 。 她 失去 拯救 生命 的 液體 ， 但是 ， 除了 自己 ， 沒 人 可以 從 維洛依 身邊 將 她 拯救 出來 ， 在 逃跑 之前 ， 他們 必須 和 她 正面 對峙 ， 這些 孩子 終於 得 面對 他們 的 魔鬼 女 家教 。 年長 的 魔鬼 歪 著 頭 。 ﹁ 為什麼 要 浪費 最後 的 幾 個 小時 逃跑 呢 ？ 大可 待在 這裡 ， 舒服 的 死去 。 」 碧絲 想 說 點 什麼 ， 但是 只 擠出 一 句 小聲 的 『 不 。 』 ﹁ 失去 了 那 個 瓶子 ， 妳 現在 該 怎麼辦 呢 ？ 當然 ， 親愛的 ， 我 永遠 樂意 與 妳 做 個 交易 。 」 碧絲 猶豫 了 ， 她 的 內心 是 多麼 害怕 這 觸手 可 及 的 死亡 ， 差點 被 自己 的 口水 和 眼淚 嗆到 。 碧絲 感覺到 恐懼 壓過 了 她 ， 令 她 軟弱 ， 與 死亡 相比 之下 ， 使 所有 其他 的 一切 都 消失 了 。 但 接著 她 感到 一 陣 內疚 和 羞愧 ， 因為 就 在 那 一瞬間 ， 差點 就 要 妥協 了 ， 碧絲 問 了 自己 一 個 決定性 的 問題 ： 到底 什麼 是 靈魂 ？ 我 可以 把 這 無形 的 東西 賣掉 以 換得 和 生命 一樣 珍貴 的 東西 嗎 ？ 接著 ， 碧絲 又 有 了 另 一 項 體悟 。 維洛依 豈能 賦予 我 生命 ？ 血清 已經 消失 了 ， 她 哪來 的 權力 可以 贈與 生命 呢 ？ 像 玩具 一樣 在 我 頭頂 吊上 繩索 嗎 ？ 碧絲 停止 流淚 ， 將 身子 昂然 挺立 。 ﹁ 不 ！ 」 她 毫不 猶豫 大聲 地 說 。 魔鬼 女 家教 挑 眉 質疑 ： ﹁ 妳 確定 這 是 個 聰明 的 選擇 嗎 ？ 」 ﹁ 我 不 是 在 說 妳 的 交易 ， 妮可拉 。 」 女 家教 的 笑容 驟然 消失 。 這 幾 年 發生 的 大小 事 ， 有 做 的 和 沒 做 的 事 清楚 地 浮現 在 碧絲 的 腦海 ， 她 想到 其他 人 做 過 的 交易 ， 她 有 做 過 任何 一 個 交易 嗎 ？ 想到 所有 的 機會 ， 所有 拒絕 的 時刻 ， 她 為什麼 要 服下 血清 ？ 好多 年 以前 所 服下 的 第一 次 ， 她 根本 不 知道 自己 在 老化 ， 但 現在 碧絲 把 事情 始末 都 看 得 更 清楚 了 。 ﹁ 我 說 的 是 這 個 ， 妳 在 我 身 上 玩弄 的 把戲 ， 我 要 對 它 說 不 。 妳 趁 我 眼睛 閉上 所 做 的 一切 ， 我 要 說 不 ， 妳 趁 我 轉身 所 拿走 的 一切 ， 我 要 說 不 ， 妳 根本 沒有 權力 這麼 做 ！ 」 維洛依 緊張 地 笑 。 ﹁ 我 不 曾 從中 得到 任何 東西 。 」 碧絲 說 。 ﹁ 我 從未 和 妳 要求 任何 東西 ， 我 一 次 也 沒有 和 妳 做 過 交易 。 」 ﹁ 妳 喝下 了 血清 。 」 ﹁ 妳 騙 了 我 ！ 我 接受 的 是 治療 頭痛 的 藥 ， 不過 如此 罷了 ， 我 沒有 給 妳 我 的 生命 ！ 」 緊 ， 終於 ， 一 聲 幾乎 聽 不 見 的 啵 ， 軟木 塞 在 手 裡 鬆開 了 ， 碧絲 把 瓶子 湊到 嘴 邊 時 ， 雙手 不停 顫抖 ， 小心翼翼 不 讓 它 灑出 一 滴 。 她 真的 可以 這麼 做 嗎 ？ 在 知道 了 每 一 滴 都 是 妹妹 靈魂 換來 的 ， 她 還可以 喝下去 嗎 ？ 但 在 她 還 來不及 喝下去 之前 ， 聽見 了 一 聲 鼓譟 ， 女 家教 像 狂風 暴雨 一般 滑進 房間 ， 碧絲 一 看見 維洛依 夫人 ， 一 股 絕望感 流竄 全 身 ， 雙眼 快速 掃射 一 遍 ， 嘴唇 發抖 ， 她 不能 死 在 這裡 ， 不能 在 這麼多 邪惡 之 徒 面前 投降 。 碧絲 想到 她 必須 做 那 件 糟糕 的 事 ， 脆弱 的 身軀 發抖 著 ， 第一 次 全盤 了解 的 情況 下 ， 她 要 做 了 ， 那 一剎那 ， 當 碧絲 準備 一飲而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