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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生 所 作 , 描寫 生長 在 水 邊 沙灘 上 的 大 蚌 , 自得其樂 並 自以為 安全 地 迎 著 陽光 和 潮汐 , 逍遙 地 生活 著 。 但是 , 好 日子 不 長 , 大 蚌 的 生命 很 快 就 要 結束 在 一 位 孩子 手 中 。 大 蚌 生命 遭遇 的 無常 , 跟 人類 是 很 相似 的 , 當 無常 到臨 , 當 生死交關 那 一 刻 , 人 與 大 蚌 的 無助 和 無奈 , 也 是 沒有 兩樣 的 。 子愷 先生 說 了 這 個 大 蚌 的 故事 給 我們 聽 , 雖然 主角 是 大 蚌 , 但是 角色 互換 一下 , 把 大 蚌 換成 人 , 以 同理心 體會 一下 大 蚌 的 悲哀 , 人 與 蚌 , 或 人 與 其他 有情 識 眾生 的 感情 , 就 會 拉近 許多 , 而 替 眾生 多 著想 一些 。 話說 , 沙灘 邊 有 一 個 大 蚌 , 牠 的 殼 既 厚實 又 堅硬 , 牠 感到 有 這樣 的 家 可以 住 著 , 真是 開心 且 幸福 無比 。 風平浪靜 時 , 大 蚌 總是 歡喜 地 張開 硬殼 , 一邊 晒 著 太陽 , 一邊 仰望 青天 , 一 副 滿足 的 樣子 。 若 有 魚蝦 或 其他 敵人 要 來 侵犯 牠 , 牠 立即 將 硬 殼 緊緊 閉上 , 躲 在 殼 內 逃避 危險 , 等 危難 過去 , 牠 照樣 張開 硬 殼 來 享受 清風 明月 。 大 蚌 自以為 硬 殼 能夠 保障 牠 不 受 任何 侵害 , 因此 牠 的 生命 是 安全 無虞 的 。 哪 知道 有 一 天 住在 附近 的 一 個 小孩 , 來 沙灘 上 撿 貝殼 , 一 見到 這 個 大 蚌 , 可 開心 了 , 笑 得 嘴巴 都 合 不 起來 , \ 拾貝 / 拾貝 立刻 上前 , 俯身 將 大 蚌 撿起來 , 如同 撿起 不起眼 的 草芥 一般 地 丟進 竹 籃子 裡 。 小孩 撿 了 許多 貝殼 回到 家 , 進到 廚房 , 先 在 爐灶 裡 生火 , 煮開 一 鍋 水 , 將 大 蚌 和 其他 貝類 一起 投入 沸湯 中 , 任 牠們 在 滾水 中 受到 無法 形容 的 痛苦 煎熬 。 蚌蛤 死 了 , 孩子 一家人 卻 樂 得 享用 這 美味 的 蛤蠣湯 , 還 讚不絕口 。 真的 好 悲慘 ! 想想 大 蚌 的 遭遇 , 本來 優遊 自在 的 日子 , 忽 遭 大難 , 而且 死 前 受盡 驚恐 , 死 時 熱湯 滾水 燙 其 全 身 , 那 有 多 痛 啊 ! 人們 有時 不 小心 被 鍋 邊 燙到 , 被 熱 油 濺 滴 , 被 熱 湯 或 被 煙頭 炙傷 , 都 能 痛徹心扉 , 試想 那 大 蚌 全 身 被 投入 沸水 中 , 那 種 痛苦 焉能 形容 得 出 ! 或許 , 當 有 一 天 , 比 人 強大 的 , 人 無法 抗拒 的 某 種 生物 , 燒 了 鍋 沸水 , 將 人 投進 鍋 中 去 煮 時 , 就 能 體會 那 種 痛 到 至極 的 無言 了 ! /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獸相 食 / 獸相 食 有 肴 名 腰花 , 豬玀 之 腎腸 , 有 肴 名 羊尾 , 綿羊 之 膀胱 , 有 肴 名 豬腦 , 豬玀 之 腦漿 , 顧名思義 時 , 投 箸 不能 嘗 。 光源 詩 /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「 來 一 盤 腰花 」 、 「 切 一 碟 羊尾 」 、 「 豬腦 再 來 一 碗 」 , 這 是 在 飯館 和 酒店 裡 常 聽見 的 點菜 呼聲 。 其他 還 有 「 鳳爪 」 、 「 鴛鴦 雙 翠 」 、 「 夫妻 肺片 」 等 稀奇 好聽 的 菜餚 名稱 , 都 是 動物 身 上 的 一 部分 , 加以 料理 調味 而 成 味 濃 湯 美 的 膏粱 厚 味 , 滿足 人們 那 永遠 無法 滿足 的 口腹之欲 。 當 人們 在 談論 這 鱔 、 這 石斑魚 、 這 果子貍 、 這 牛腸 、 這 大閘蟹 、 這 烏賊 、 這 八 爪 章魚 …… , 該 怎麼 切 , 該 怎麼 浸 酒 淹 漬 , 該 怎麼 去 腥 , 該 加 薑 去 寒 …… , 或 在 議論 活 魚 八 吃 或 十 吃 時 , 廚房 裡 正 將 動物 的 全 屍 肢解 , 開腸 破 肚 , 挖出 內臟 , 放 在 碗 裡 ; 再 把 頭 剁下來 擺 一 邊 , 把 四肢 砍下 擺 另 一 邊 … … , 廚師 再 挑 肥 揀 瘦 拿去 料理成 客人 點 的 菜餚 。 如此 這般 場景 , 天天 在 大 餐廳 、 大 酒店 、 小 餐廳 、 小 飯館 , 甚至 一般 家庭 的 廚房 中 進行 ; 一 想到 宋朝 黃庭堅 所 寫 的 護生詩 : 「 我 肉 眾生 肉 , 名 殊 體 不殊 , 原 同 一 種 性 , 只 是 別 形 軀 。 牽牛花 , 欣欣向榮 , 以 紫色 的 喇叭花 , 無聲 的 喧鬧 來 表達 它 的 生趣 , 顯現 它 的 生機 , 以 紫色 和 綠色 來 妝點 大地 , 讓 天地 因 它 而 美麗 。 人們 愛 看 牽牛花 , 人們 在 欣賞 牽牛花 的 當下 , 其實 就 在 靜聽 無情 說法 ; 人們 心 中 歡喜 , 就 是 法喜 充滿 。 一 株 牽牛花 , 不論 爬 得 多 遠 , 捲 得 多 高 , 它 那 一條條 細細 捲捲 的 鬚 , 那 一片片 細緻 優雅 \ 含笑 向 朝陽 / 含笑 向 朝陽 的 葉 , 那 一朵朵 向陽 燦爛 的 花 , 這 所有 的 美好 和 生命力 , 都 繫於 土壤 裡 的 根 ; 如果 , 根 斷 了 , 那 美麗 的 花 和 葉 , 都 將 一一 凋零 。 人 , 不 也 是 這樣 嗎 ? 人 的 生命 , 人 的 命運 , 人 與 其他 人 , 與 其他 眾生 的 相生 相 繫 , 不 也 是 跟 這 株 牽牛花 一樣 , 繫於 一 根 。 看到 牽牛花 , 這 無情 眾生 , 竟 與 人 這 有情 眾生 , 命運 一般 。 牽牛花 , 看似 渺小 , 其實 一點 都 不 小 ; 看似 柔弱 , 卻 一點 都 不 弱 ; 跟 人 一樣 , 生 於 天地 間 , 同 沾 雨露 恩澤 , 而 身為 萬物之靈 的 人類 , 更 該 疼惜 這 能 讓 人 體悟 人生 真理 的 小小 牽牛花 , 也 疼惜 所有 天地 萬物 ! /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用 莖 吸 養料 苟且 延 殘生 / 殘生 有 人 患 奇 病 , 連日 睡 昏昏 , 神經 失 知覺 , 飲食 不能 吞 , 全 賴 葡萄糖 , 注射 靜脈針 , 艷艷 瓶 中 花 , 亦 猶 此 病人 , 花葉 雖 完好 , 枝 下 已 無 根 , 用 莖 吸 養料 , 苟且 延 殘生 。 浮舟詩 / 《 護生 畫集 》 圖文 賞析 五 ‧ 欣欣向榮 ︿ 用 莖 吸 養料 苟且 延 殘生 ﹀ 這 幅 護生 畫 , 是 很 讓 人 心 中 生起 矛盾 的 畫作 。 該不該 在 好 花 盛開 時 , 將 花枝 剪下 , 瓶 插 欣賞 ? 或 一 任 花兒 在 枝頭 展露 芬芳 , 甚至 心疼 地 看 著 花顏 遭 雨 淋 、 霜凍 、 雪 壓 而 凋落 ? 美麗 的 花兒 人人 愛 , 人們 因為 愛 花 , 而 種花 ; 人們 因為 愛 花 , 而 摘花 ; 人們 因為 愛 花 , 希望 花 開 , 期待 花 開 ; 那 種 期待 , 是 長長 久久 的 , 因為 大多數 的 花 , 一 年 才 開 幾 天 , 而 漫長 的 等待 , 就 為了 欣賞 那 幾 天 的 花姿 花顏 ; 欣賞到 了 , 心 裡 也 滿足 了 , 快樂 了 , 繼續 等待 來年 花開 ; 等待 , 一 年 又 一 年 , 人們 心甘情願 ; 等待 , 一 天 又 一 天 , 人們 為了 花 開 , 而 天天 關懷 花枝 , 勤加 灌溉 , 殷勤 呵護 , 不但 沒有 怨言 , 還 樂在其中 。 這 , 就 是 人們 愛 花 的 心情 。 大地 因 花 而 燦爛 , 人間 因 花 而 美麗 ; 各式各樣 迷人 的 、 五彩繽紛 的 花 , 是 可以 跟 人們 的 心情 和 情緒 相 對應 的 ; 可見 人 的 靈魂 和 花魂 , 是 一 線 牽 的 。 有情 與 無情 , 在 人類 與 花 之間 , 不分彼此 , 交流 互通 。 真 是 美妙 啊 ! 子愷 先生 心疼 美麗 的 花兒 , 在 枝頭 生機勃勃 的 , 竟然 遭 剪下 插 在 瓶 中 , 折損 了 生命力 ; 以 生物 來 說 , 的確 , 被 傷害 了 , 即使 尚 活 著 , 亦 是 如此 護生 詩 中 所 言 「 苟且 延 殘生 」 ; 花兒 \ 用 莖 吸 養料 苟且 延 殘生 / 殘生 原本 可 在 枝頭 上 活 兩 星期 , 但 剪下 花枝 瓶插 後 , 只 能 活 十 天 八 天 ; 而且 要 靠 瓶 中 水 來 養 著 。 詩 中 言 : 「 有 人 患 奇 病 , 連日 睡 昏昏 , 神經 失 知覺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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