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「 你 還 沒 找 我 錢 呢 ? 」 沒想到 管理員 的 回應 很 特別 , 先 是 用 手 比 了 一下 他 的 褲襠 , 接著 兩 隻 手 高高 舉起 , 然後 用力 攤開 , 十 根 手指頭 斗大 地 像 要 捧住 一 顆 球 似的 ; 沒想到 這 種 奇特 的 肢體 語言 , 神田 竟然 可以 不 靠 翻譯 立即 解讀 出來 。 「 先生 , 你 這 泡 尿 可是 非常 大 的 一 泡 啊 ! 算 兩 個 人 的 清潔費 也 是 應該 的 吧 。 」 比完 後 便 頭 也 不 回 地 走 了 。 步出 廁所 後 , 看 了 看 手腕 上 的 錶 , 差 十 分鐘 就 要 三點半 了 , 得 趕在 太陽 下山 前 報到 才 行 。 他 從 胸 前 口袋 裡 翻出 一 張 被 折到 皺巴巴 的 A4 影印紙 , 努力 拉 了 拉 , 試圖 把 它 攤平 , 然後 便 走向 一 堆 嘟嘟車 ( Tuk - Tuk ) 聚集 的 地方 。 那 張 紙 上 印 著 一 個 簡略 的 局部 放大 圖 , 標示出 村落 的 名稱 和 位置 ; 地圖 下面 還 潦草 地 寫 著 一 排 電話 號碼 和 一 個 英文 名字 , 只是 看來 他 根本 沒有 想 打電話 的 意思 。 嘟嘟車 的 司機 們 一 看到 他 便 知道 生意 上 們 了 , 典型 的 背包客 裝扮 應該 是 要 找 民宿 吧 ? 一 群 人 張大 了 嘴巴 吆喝 著 : 「 最 便宜 , 最 便宜 , 哪裡 都 可以 去 , 住宿 、 吃飯 … … 」 神田 仔細 掃描 了 眼前 這 四 、 五 個 司機 的 臉孔 , 突然 在 其中 一 個 人 的 面前 停 了 下來 。 就 是 他 了 ! 看起來 笑容 最 真誠 , 應該 比較 不會 騙人 才 對 。 鎖定 目標 後 , 神田 拿 著 手 上 的 紙張 給 司機 看 , 司機 左 看 右 看 搞 不 懂 他 要 幹 些 什麼 ; 直到 他 的 手指 不斷 點 著 村落 的 名字 , 同時 掏出 了 他 的 志工證 在 面前 晃 了 一 晃 , 司機 這 才 恍然大悟 。 「 喔 , 志工 ! 了不起 , 很 棒 , 很 棒 , OK ! OK ! 沒 問題 , 我 知道 。 」 司機 一邊 豎起 大拇指 , 一邊 不忘 強調 這 地方 他 知道 怎麼 去 。 「 多少 錢 ? 」 神田 沒 被 捧上天 , 還 知道 要 先 問 價格 。 「 志工 給 你 打折 , 六百 盧比 。 」 司機 一 臉 誠懇 的 模樣 , 還 強調 是 優待 志工 朋友 的 價格 。 神田 先前 在 斯里蘭卡 的 其它 觀光 景點 搭 過 幾 次 嘟嘟車 , 也 大概 知道 一 公里 的 價格 約莫 是 在 四○ 至 六○ 盧比 之間 , 算 一 算 感覺 好像 還可以 接受 ; 只是 從 這裡 到 村莊 要 幾 公里 他 可 沒 概念 了 , 只好 皺 著 眉頭 思索 著 剛剛 的 報價 , 一方面 考慮 要不要 繼續 往 下 殺 ; 一方面 也 是 拖延 一下 看看 對方 反應 , 同時 張望 著 還 有 沒 有 其它 替代 的 交通 工具 。 機伶 的 司機 看 他 這般 模樣 , 大致 了解 意思 , 於是 加重 了 行銷 的 力道 。 「 特別 優惠 志工 , 五百 盧比 就 好 , 絕對 便宜 。 」 一把 拉住 了 神田 就 往 車 裡頭 塞 。 「 唉 , 好 吧 , 反正 他 都 主動 降價 一百 塊 了 。 再說 如果 還 不 出發 的話 , 說不定 今天 報到 又 要 延遲 了 。 」 「 Lumi , 謝謝 妳 ! 」 不等 Lumi __UNDEF__ 把 話 給 說完 , 她 便 一把 抱住 了 她 , 心 中 那 股 甜蜜 和 感激 已經 無法 用 言語 來 表達 。 「 姐姐 一定 每 天 都 會 把 它 帶 在 身 上 , 就 當做 是 妳 在 陪 著 姐姐 ; 我 答應 妳 一定 會 好好 照顧 自己 , 一定 會 平安 回來 看 妳 的 。 」 雖然 這 趟 旅程 只 剩 她 一 個 人 參加 , 但 這 次 不同 , 遠方 有 人 需要 著 她 ; 能夠 再次 去 愛人 不僅 需要 勇氣 , 更 需要 毅力 , 志工 就 是 最 好 的 選擇 。 當 過去 與 未來 同 在 Chapter 25227 你 給 的 幸福 , 我 比 誰 都 懂 今天 是 她 待在 台灣 這 塊 土地 上 的 最後 一 天 , 這 一 年 多 來 發生 在 她 身 上 的 事 , 只 能 用 曲折 來 形容 。 從 快樂 的 長假 、 認真 的 工作 、 絕望 的 消息 、 痛苦 的 打擊 、 消沉 的 封閉 到 現在 重新 振奮 , 她 無法 相信 老天爺 怎麼 會 給 她 一 個 這麼 戲劇化 的 人生 。 既然 都 走到 了 這 一 步 , 多 想 也 無益 ; 她 站 在 臥房 的 落地窗 前 , 靜靜 看 著 淡水 的 夜空 , 口 中 喃喃 地 說道 : 「 老公 , 明天 一早 我們 就 要 出發 去 斯里蘭卡 了 , 你 會不會 緊張 ? 」 「 應該 不會 才 對 , 就算 緊張 你 也 不會 說出來 的 , 是 吧 ? 」 以前 Andrew __UNDEF__ 總是 會 從 身後 環 著 Amy __UNDEF__ 的 腰 , 貼 著 她 的 臉頰 一同 站 在 這裡 看 窗 外 風景 ; 有時候 是 白天 、 有時候 是 黃昏 、 更 常 是 晚上 。 今夜 她 靜靜 閉上 了 眼 , 微 側 著 頭 悄悄 回味 著 這 份 感覺 ; 停 在 胸 前 的 右手 , 不斷 來回 撥弄 著 頸 間 那 條 琉璃 項鍊 , 就 像是 撫慰 著 他 的 形體 一般 。 為了 這 趟 旅程 , 她 特意 去 打造 那 條 項鍊 , 滿心 歡喜 地 把 它 戴 在 身 上 ; 據說 , 人 的 魂魄 在 離開 肉體 後 會 帶走 二十一 公克 的 重量 , 雖然 那 是 輕 到 無法 感受 得 到 的 單位 , 卻 給 她 帶來 滿滿 的 希望 。 已 化成 灰 的 他 從來 就 沒有 離開 過 , 對 嗎 ? 星砂 代表 著 一 個 遠方 的 願望 , 更 有 著 遠方 捎來 信息 的 寓意 ; 現在 , 他 就 像 星砂 一樣 靜靜 躺臥 在 心型 的 琉璃 瓶身 裡 , 他們 要 一起 去 遠颺 。 她 在 最後 一 夜 的 日記 裡 , 承諾 了 他 不會 再 哭泣 , 不再 讓 他 在 天堂 裡 為 她 擔心 。 「 因為 , 她 每 哭 過 一 滴 淚 , 他 的 心 就 會 被 刀 割出 一 道 傷口 ; 傷口 愈 多 , 他們 相遇 的 機會 就 愈 少 。 」 他 用盡 最後 一 絲 氣力 告訴 她 這 件 重要 的 事 , 她 清楚 記得 那 撩亂 字跡 和 被 淚水 浸濕 的 紙張 ; 那 不 是 她 的 淚 , 而是 他 的 淚 。 想到 這 是 他 泛 著 淚水 寫下 的 交待 , 她 痛 到 心 都 碎 了 ; 他 是 那麼 疼 她 、 那麼 愛 她 , 她 得 為 他 堅強 , 因為 這 是 他 臨 走 前 最後 的 願望 。 他 用 日記 所 寫下 的 每 一 個 字句 , 都 是 對 她 的 關愛 和 鼓勵 ; 雖然 從 第一 天 提筆 開始 , 他 便 無從 預料 能 寫到 哪 一 天 , 卻 竭盡所能 的 在 僅 剩 的 日子 裡 留下 對 她 的 呵護 。 他 知道 再 怎麼 勸 這 個 鑽牛角尖 的 女人 都 沒有用 , 唯有 把 時間 拉長 ; 把 她 可能 做 傻事 的 情緒 延緩 , 最後 再 賦予 一 個 夢想 , 未來 才 會 有 希望 。 所以 , 每 一 天 的 日記 裡 不只 有 他 滿滿 的 愛 , 更 要 讓 她 知道 他 從未 離開 ; 最後 只要 再 給 她 一 個 共同 的 目標 , 只有 她 能 替 他 達成 的 夢 , 她 便 能 勇敢 跨出去 。 就 像 兩 人 再次 壯遊 , 雖然 這 趟 旅程 只 剩 她 一 個 人 參加 , 但 這 次 不同 , 遠方 有 人 需要 著 她 ; 能夠 再次 去 愛人 不僅 需要 勇氣 , 更 需要 決心 , 志工 就 是 最 好 的 選擇 。 因為 , 她 需要 恢復 「 愛 人 」 的 能力 和 動力 。 未來 是 一 長 串 未知 的 旅程 , 沒辦法 期待 、 更 不能 去 預測 , 這 對 她 的 傷痕 有 著 最 好 的 移情 作用 。 「 姐 , 妳 不 早點 睡 嗎 ? 明天 要 坐 那麼 久 的 飛機 … … 」 Lumi 站 在 灰暗 的 臥房 門口 輕聲 問 著 , 對於 這 個 姐姐 她 同樣 有 著 無盡 的 不捨 。 一 想到 明天 她 便 要 離開 這 塊 土地 到 另 一 個 未知 的 地方 , 一 個 曾經 充滿 戰亂 、 疾病 和 貧窮 的 國度 , Lumi 就 滿懷 擔憂 ; 可是 她 知道 沒 人 攔 得 住 Amy __UNDEF__ , 因為 這 是 他們 共同 的 決 當 過去 與 未來 同 在 Chapter 25229 你 給 的 幸福 ,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