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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可是 怎麼 了 ? 這 個 時代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「 我們 結婚 前 的 關係 倒 很 好 , 那 時候 懷 了 孕 , 反而 去 打掉 , 我 沒 問 過 他 為什麼 結婚 後 反而 不 碰 我 了 , 你 說 是 不 是 時機 過去 了 ? 」 小湯 停 了 停 又 說 : 「 我 從來 不 相信 兩 個 交往 經年 的 人 會 處 不 下去 , 除非 有 另 一 個 人 介入 , 可是 又 沒有 , 又 不 是 大家 變 了 , 我 真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」 任同 認識 小湯 幾 年 了 , 總共 說 過 的 話 沒有 現在 多 , 每 一 句 都 重重 從 內心 深處 輕輕 冒出 , 圍 在 任同 四周 , 比 有 重量 的 東西 還 逼人 , 讓 人 想 堵住 那 個 出口 。 他 不能 對 小湯 說 : 「 你 給 我 走 ! 」 他們 沒有 那 個 交情 。 小湯 如果 說出來 輕鬆 點 , 那 就 由 她 去 吧 , 到 此 結束 , 他 不會 說出去 的 。 人 和 人 之間 的 關係 就 是 如此 , 彼此 的 關心 程度 實在 有限 。 他 不會 為了 小湯 有 任何 改變 。 又 是 一 天 過去 。 電影街 的 看板 依然 矗立 , 新 片子 的 看板 迫不及待 掛 了 出來 , 顯得 天空 忒 小 , 簡直 容不下 真正 人生 。 公司 又 在 籌拍 新 戲 , 祇是 導演 不 是 他 。 卓藍 去 海外 總公司 商談 事情 , 兩 個 星期 後 回來 。 倒是 諸多 電影 公司 試探性 來 接 過頭 , 全部 不得要領 。 他 的 風格 雖然 突出 , 但是 票房 和 戲路 未 穩定 , 大家 還 都 在 觀望 當中 , 他 知道 自己 還 是 別人 手 上 的 牌 , 並 不 是 發牌 的 人 。 所以 急不得 。 無聊 的 時候 他 會 撥 個 電話 到 季祖明 那兒 , 知道 沒 人 , 他 就是 不 要 人 聽 , 對著 電話筒 和 嘟 嘟 嘟 的 聲音 , 他 每 次 換 個 方式 來 罵 ── 「 蕭邦 的 音樂 你 懂 個 屁 , 你 去 流浪 ? ! 跑到 地角 也 是 隻 鴕鳥 ! 還 一天到晚 說 喜歡 蕭邦 ── 」 「 季祖明 啊 ! 你 知不知道 臺北 變成 什麼 樣子 了 ? 媽的 , 一 個 人 都 沒有 ! 全 是 鳥 , 成天 在 那兒 飛來飛去 。 你 也 是 , 你 是 外國鳥 ! 」 他 時常 想 去 看 小湯 和 娃娃 , 可是 他 怕 再 聽 小湯 嘀咕 細說 , 當然 她 不會 繼續 , 可是 祇要 看到 小湯 , 就 像 上 了 記憶 的 發條 , 一 個 呼吸 和 眼神 都 會 扭開 似的 。 他 有時 覺得 小湯 目前 蠻 好 的 , 再 沒有 什麼 好 驚心動魄 。 他 也 時常 去 看 電影 , 在 別人 的 電影 中 找到 了 挫折感 和 成功感 。 可是 失落 和 獲得 呢 ? 永遠 是 別人 電影 所 無法 提供 的 。 他 依然 在 晚上 拉上 窗帘 睡覺 , 而且 讓 音樂 佈散 其中 , 他 近來 時常 失眠 , 人 也 瘦 了 , 他 發現 自己 變 的 患得患失 , 動不動 陷入 沉思 , 至於 想 什麼 ? 望 什麼 ? 一點 頭緒 也 沒 。 報 上 登出 卓藍 回來 的 消息 , 也 附帶 說明 卓藍 是 和 任同 一起 出去 、 回來 的 。 卓藍 在 報 上 隻 句 不 做 辯解 , 第二 天 影劇版 消息 更加 肯定 登上 一 大 篇 , 另外 附 了 卓藍 的 照片 , 依舊 明亮 動人 , 好像 從來 沒 離開 過 臺北 。 這 次 , 任同 主動 找到 了 卓藍 , 卓藍 似乎 知道 他 為何 而 來 , 約好 到 公司 談 。 「 不 需要 玩 我 吧 ? 」 任同 直截了當 。 「 需要 賠上 我 自己 嗎 ? 任 導演 , 你 知道 一 件 事 嗎 ? 所有 的 人 都 喜歡 看 無 風 起 浪 , 你 辯解 就 是 助長 , 那 就 真的 有 風 了 。 」 「 妳 怎麼 能 容忍 這 種 事 ? 」 任同 幾乎 控制 不 住 自己 。 「 你 怕 什麼 ? 」 卓藍 冷靜 反問 。 是 的 , 他 怕 什麼 ? 女人 嗎 ? 那 是 為什麼 ? 卓藍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慢慢 說出 : 「 任同 , 潔癖 並 不 代表 健康 和 免疫 , 也 不能 使 骯髒 避之大吉 , 心理 的 潔癖 祇 代表 悲劇 , 求 全 求 美 的 人 在 這 世界 不會 快樂 的 ! 我 說 的 是 大 道理 , 也 是 真心話 , 我 不 帶 一點 色彩 , 你 可以 不必 抵制 我 , 尤其 對 我 而言 , 你 並 不 是 個 討厭 的 人 ! 」 任同 沉靜 的 看 著 她 , 奇怪 , 他 覺得 自己 反而 更 冷靜 , 是 因為 卓藍 懂 他 ? 還是 他 想到 要 反擊 她 ? 這 兩 樣 最好 都 不 是 , 他 不要 跟 任何 人 發生 干係 。 「 那 最好 把 消息 弄 大 點 是 不 是 ? 」 任同 的 聲音 像 刮 玻璃 似的 冷 。 「 你 看過 什麼 消息 是 持久 不下 登 過 五 天 以上 的 ? 我們 都 不 是 要 人 吧 ? 你 以為 誰 會 真正 關心 你 ? 」 「 我 會 ! 」 卓藍 站起身 走到 門口 , 對 他 苦笑 作答 道 : 「 你 走 吧 ! 去 闖 十 年 再 來 吵 , 可是 第一 點 你 最好 弄清楚 , 這 消息 不 是 我 發 的 , 我 也 是 人 , 也 要 名節 ! 」 任同 經過 她 身邊 , 卓藍 笑笑 又 說 : 「 來 , 握 個 手 , 我們 對 事 不 對 人 ! 活 著 要 有點 肚量 ! 」 任同 伸手 一 拉 , 輕輕 在 她 臉頰 上 吻 了 下 , 也 是 帶 笑 不 笑 的 說 : 「 求全 求 美 的 人 未必 就是 有 潔癖 , 妳 蠻 可愛 的 , 任何 男人 都 可以 有 喜歡 妳 的 念頭 , 我 也 不例外 。 」 說完 他 走出 門 去 , 留下 背影 和 卓藍 在 原地 , 也 是 那樣 的 似 笑 非 笑 , 她 想 : 「 有 些 人 的確 需要 點 刺激 ! 」 這 祇 是 一 個 開始 不 是 ? 新 的 計畫 還 在 被 成形 中 , 舊 的 發生 已經 成為 故事 。 每 一 個 人 似乎 都 在 往 國外 跑 , 香港 、 日本 、 東南亞 , 或是 美國 、 歐洲 , 就是 不 去 中東 , 那裡 在 打仗 。 任同 固守 在 臺北 , 國外 的 風景 他 早 看過 , 而且 他 沒 那麼多 事 好 逃避 。 公司 在 籌拍 一 部 喜劇片 , 卓藍 找 他 去 , 他 按 坐 不動 聽 卓藍 講 構想 。 一點 也 不 好笑 。 「 很 抱歉 ! 我 不會 拍 這 種 戲 。 」 他 冷冷 地 說 。 這 是 他 的 第二 「 步 」 不 是 ? 他 對 自己 有 期望 、 有 愛護 , 不 想 被 自己 過 大 的 影子 蒙蔽 。 「 反正 有 劇本 嘛 ! 」 「 那 為什麼 不 找 編劇 來 導 呢 ? 」 卓藍 沒 答話 , 仍 一逕 平和 地 佈 著 笑 , 任同 愈發 火大 , 根本 答案 卓藍 就 有數 。 這 又 代表 什麼 呢 ? 照顧 嗎 ? 「 我 跟 你 講 , 我 不會 開玩笑 ! 」 任同 加上 一 句 。 「 卓別林 又 會 開玩笑 嗎 ? 他 那麼 嚴肅 ! 」 「 我 是 認真 ! 」 卓藍 沒 看 他 , 閉 著 眼睛 問 : 「 你 自己 想 拍 什麼 戲 呢 ? 」 「 真正 的 愛情 片子 , 有 這 個 時代 的 味道 。 」 卓藍 張開 眼睛 , 嘴角 有 股 落寞 的 笑 : 「 拍 一 部 很 認真 的 愛情戲 ? 還是 很 認真 的 拍 一 部 愛情戲 ? 」 任同 死命 瞪住 卓藍 , 他 想 在 這 話 中間 找出 一 點 可能 ── 卓藍 心思 的 脈絡 。 「 你 不 曉得 現代人 沒有 認真 的 愛情 了 嗎 ? 」 「 你 何必 這麼 老實 。 」 任同 站起身 來 , 有點 不 忍心 了 , 誰 要 拍 很 認真 的 愛情 ? 以前 他 便 嗜 飲 , 豪情 下 彷彿 日子 一切 太平 , 是 個 「 座上客 滿滿 , 杯 中 酒 不 空 」 的 人生 。 他 那時 尚未 離婚 , 她 也 寧願 兩 人 在 酒 中 躲 著 。 他 對 她 說起 朋友 的 故事 , 原先 很 理想 的 一 對 夫妻 , 男方 後來 染上 了 毒癮 , 愛 到 深處 下 , 竟 誘使 女方 也 成為 吸毒 者 , 終於 雙雙 俱 毀 , 非 分開 命 不能 保 , 結果 是 一 個 也 不 剩 。 他 後來 是 離 成婚 了 , 仍 不時 在 醉 中 , 結局 亦 是 未知 。 怎麼樣 都 避免不了 傷害 嗎 ? 她 從 他 身 畔 走過 , 然後 停下 、 觀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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