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聽 ， 當下 的 每 一 分 每 一 秒 都 是 真實 的 ， 常 有 意想不到 的 收穫 。 腦袋 放空 ， 只是 肉身 待在 那裡 ， 對 彼此 都 虛度 了 光陰 。 即使 事先 做足 功課 ， 進行 專訪 若 只是 照本宣科 ， 問完 第一 題 ， 無論 來賓 回答 什麼 ， 就 繼續 提問 第二 題 ， 接著 第三 題 ， 這 段 訪談 會 少 了 些 驚喜 。 有 經驗 的 媒體 同業 一定 有 共鳴 ， 專心 聽 來賓 講話 ， 從中 發現 蛛絲馬跡 ， 循 著 某 一 點 繼續 往 下 探問 ， 所 得到 的 故事 往往 特別 精彩 ， 交談 的 氛圍 也 會 格外 融洽 ， 彷彿 兩 股 能量 和諧 共振 ， 結束 後 也 會 特別 滿足 ， 甚至 因此 與 你 的 受 訪 者 成為 朋友 。 某 年 我 主持 一 場 藝廊 媒合會 ， 其中 一 個 重要 環節 是 安排 台灣 最 具 代表性 的 八 家 畫廊 代表 上台 簡報 ， 每 人 發表 八 分鐘 。 主辦 單位 希望 我 在 每 位 來賓 分享 完畢 後 ， 總結 一 、 兩 個 重點 ， 再 介紹 下 一 位 出場 。 為了 抓 關鍵 內容 ， 我 比 平常 更 專心 聽講 ， 結果 主持 這 場 活動 收穫 特別 大 ， 因為 簡報 太 精彩 ， 我 還 忍不住 做 了 不少 筆記 。 原來 ， 畫廊 經營 者 和 藝品 收藏家 不只 在乎 創作 者 的 才華 ， 更 在乎 創作 者 的 生活 作息 和 人格 特質 ， 尤其 是 「 品德 」 。 我 也 從旁 學習到 新秀 藝術家 該 如何 行銷 自己 ， 該 思考 哪些 面向 ， 創作 生涯 才 能 走 得 更 長遠 。 雖然 我 不 是 藝術家 ， 但 身為 節目 、 課程 及 書籍 內容 產製 者 ， 也 常 需要 大量 發想 ， 還 有 向 大眾 介紹 自己 所 做 的 事情 ， 在 密集 聽完 八 位 專家 無私 分享 後 ， 就 像 上 了 一 堂 人生 行銷 課 ， 醍醐灌頂 。 「 聆聽 」 和 「 表達 」 ， 乍看 之下 像是 對立面 ， 其實 更 像 一 陰 一 陽 ， 同時 存在 才 完整 。 無論 進行 工作 上 的 訪談 ， 或是 社交 對話 ， 認真 聽 對方 的 一言一語 ， 完全 投入 當下 ， 對方 絕對 能 感受到 你 對 他 的 重視 ， 更 願意 跟 你 傾訴 許多 故事 。 多 年 前 我 專訪 電影 《 練習曲 》 的 男 主角 東明相 ， 當年 這 部 電影 大 受 歡迎 ， 掀起 一 股 騎 單車 環島 的 熱潮 ， 至今 不 退 。 東明相 是 一 名 重度 聽損 者 ， 對 生活 懷抱 著 熱情 ， 他 在 二○○八年 出版 繪本 《 我 想 聽見 你 》 ， 提到 那些 尋常 人 可以 輕易 做到 的 事 ， 比方 能 聽到 音樂 、 跟 人 聊天 、 講電話 ， 都 是 他 所 羨慕 的 事 。 記得 有 一 段 時期 ， 我 教課 或 主持 到 一半 ， 突然 出現 耳鳴 ， 短 則 幾 分鐘 ， 有時 持續 好幾 個 鐘頭 ， 十分 困擾 。 唯有 身體 出 狀況 的 時候 ， 才 意識到 能夠 隨時 聽 得 清楚 、 想 開口 就 講 得 出 話 來 ， 是 多麼 幸福 且 值得 感恩 的 事 。 二○一四年 ， 台灣 紀實 節目 《 Hello! Brain ： 尋找 聲音 的 腦 內 旅程 》 ， 以 東明相 為 主角 ， 研究 聽損 者 接觸 聲音 的 大腦 世界 。 由於 聽力 受 限制 ， 東明相 反而 運用 更多 感官 ， 比如 用 皮膚 去 感受 聲波 撫 過 皮膚 表層 的 頻率 ， 他 感性 地 說 ： 「 連 心 也 一起 震動 了 呢 ！ 」 無法 聽到 聲音 的 人 ， 多麼 努力 想要 了解 聲音 風景 ， 我們 既然 擁有 這樣 的 能力 ， 請 務必 好好 珍惜 ， 讓 聆聽 成為 最 有 力量 的 言語 。 多 學 一 門 外語 ， __UNDEF__ 豐富 旅行 的 無限 可能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我們 永遠 不可能 真正 去 了解 一 個 人 ， 但 那 又 怎麼樣 呢 ？ 重點 是 願意 試 著 去 了解 的 企圖 。 」 ── 電影 《 愛 在 黎明 破曉 時 》 __UNDEF__ 想 在 異鄉 有所 收穫 ， 前提 要 能 聽懂 彼此 的 意思 ， 肢體 語言 固然 可以 幫上 一些 忙 ， 譬如 用 手 指 隔壁 桌 的 鴨胸 沙拉 說 ： 「 我 要 點 那 個 。 」 卻 很 難 透過 比手畫腳 、 眉毛 抖動 ， 跟 外國 朋友 交流 最 喜歡 的 電影 、 英國 到底 該不該 「 脫 歐 」 、 法國 女人 真的 怎麼 吃 都 不會 胖 嗎 ？ …… 這 類 比較 深入 的 話題 。 我 幾乎 每 年 都 會 到 國外 自助 旅行 一 個 月 左右 ， 獨自 旅行 必須 親自 解決 各 種 狀況 ， 舉凡 跟 房東 借 吹風機 、 受到 不 公平 的 對待 要 為 自己 喉舌 、 確認 地鐵 罷工 何時 結束 ， 都 需要 開口 溝通 。 很多 朋友 不 敢 自己 出國 ， 一 問 之下 ， 往往 自認 外語 能力 不足 ， 實在 很 可惜 。 希望 接下來 的 幾 則 故事 ， 可以 增加 大家 學習 新 語言 、 在 國外 勇敢 溝通 的 動力 。 回想 我 第一 次 自助 旅行 是 在 泰北 第二 大城 清邁 ， 走 在 街頭 ， 一 名 法國 男人 向 我 問路 ， 當時 我 的 法文 程度 僅 限於 打招呼 ， 對方 只 會 中文 的 「 謝謝 」 ， 雙方 英文 程度 倒是 勢均力敵 ， 都 屬於 「 普通 」 等級 。 當晚 ， 我們 坐 在 假日 市集 的 彩色 塑膠椅 上 ， 扒 著 芒果 糯米飯 ， 聊 起 前世 今生 。 「 妳 相信 輪迴 嗎 ？ 」 法國 男人 問 。 「 我 沒有 特定 的 宗教 信仰 ， 但 我 覺得 輪迴 這 概念 挺 迷人 的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不 相信 命運 ， 但 我 願意 相信 人 可能 有 下 輩子 ， 就算 如此 ， 我們 不 應該 在 這 一生 偷懶 ， 想 嘗試 的 事物 就 盡情 去 嘗試 ， 該 做 的 事 還是 要 做 。 」 他 說 。 旅居 清邁 的 那 幾 天 ， 我們 偶爾 結伴 出遊 ， 聊天 話題 從 東方 風水 、 台 法 租屋 合約 的 差異 ， 漸漸 擴展到 歐洲 失業 現況 、 伴侶 同居 法令 與 婚姻 價值觀 。 對方 是 企業 顧問 ， 做 過 人力 資源 管理 （ HR ） ， 這些 背景 讓 我們 善於 「 替換 」 不同 字句 來 形容 想 表達 的 意思 ， 文法 或許 不 夠 正確 ， 但 由於 彼此 都 有 溝通 的 意願 ， 對 事物 懷抱 高度 好奇心 ， 交流 起來 依然 十分 愉快 ， 收穫 頗 豐 。 該 學 多少 種 語言 、 精通 到 什麼 程度 ， 才 能 在 旅行 中 享受 與 人 交流 的 美好 ？ 每 個 人 的 「 立基點 」 和 「 滿足點 」 不同 。 我 在 大學 念 的 是 中文系 ， 與 英語 最近 的 距離 是 選修 「 希臘 羅馬 神話 」 ， 課本 裡 全 是 由 拉丁文 翻譯 而 來 的 「 古典 英文 」 ， 辭藻 優美 而 冷僻 ， 光 讀懂 字句 都 很 吃力 ， 幾乎 沒 機會 在 日常 使用到 。 換言之 ， 我 旅行 時 使用 的 英文 ， 大多 仰賴 高中 時期 打下 的 基礎 。 後來 愛上 《 六人行 》 、 《 X 檔案 》 、 《 慾望 城市 》 等 美國 影集 ， 終於 多 學會 了 「 外星人 」 （ alien ） 、 「 怪異 的 」 （ spooky ） 、 「 搞砸 」 （ screw up ） 這 類 難保 哪 天 可以 派上用場 的 單字 。 出國 前 ， 我 不只 翻閱 旅遊 工具書 ， 更 喜歡 讀 跟 該 國 有關 的 文學 作品 。 每 次 去 法國 ， 海明威 《 流動 的 饗宴 》 就 會 被 我 重新 翻閱 一 次 ， 《 紐約時報 》 駐 巴黎 通訊 記者 伊蓮 ． 秀黎諾 （ Elaine Sciolino ） 所 寫 的 《 法式 誘惑 》 ， 也 在 我 的 複習 清單 ， 這樣 跟 法國人 聊天 時 ， 可以 對照 她 筆下 提到 的 法國 文化 和 生活 品味 的 幽微 精髓 ， 是否 真如 書 中 所 示 。 猶 記 第一 次 去 法國 ， 我 半 句 法語 都 不會 講 ， 常 受到 不 友善 的 對待 ， 或 被 當成 「 透明人 」 。 第二 次 成行 前 ， 我 特地 到 台灣 法國 文化 協會 （ Alliance Fran çaise de Ta ïwan ） 學 了 兩 期 法文 ， 返台 後 ， 斷斷續續 又 學 了 幾 年 ， 並 抽空 考 了 法語 A1 官方 檢定 。 具備 A1 程度 無法 在 法國 找 工作 或 申請 研究所 ， 但 應付 點餐 、 問路 、 確認 火車 有 沒有 誤點 等 基本 溝通 需求 ， 綽綽有餘 。 隨著 法語 能力 從 嬰兒 邁入 幼稚園 階段 ， 我 跟 當地人 的 互動 越來越 多 ， 開啟 了 更多 的 連結 ， 獲得 的 驚喜 待遇 水漲船高 。 二○一五年 ， 我 遠 赴 里昂 （ Lyon ） 參加 朋友 婚禮 ， 里昂 是 法國 美食 之 都 ， 朋友 推薦 我 一定 要 試試 當地 的 傳統 小 酒館 （ Bouchon ） 。 仔細 端詳 手 中 的 法文 菜單 ， 賣力 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