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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 , 去 得 愈 遠 , 愈 知道 自己 有 多 捨不得 你 。 」 我 坐近 了 她 一點 , 似乎 這樣 使 更 接近 妳 。 「 我 有 一 個 願望 , 一直 沒有 實現 。 」 妳 說 。 「 說 , 只管 說出來 。 」 「 我 想 做 你 的 女朋友 。 」 我 真的 呆住 了 。 實在 難以置信 , 以為 聽錯 了 。 「 這 是 我 一直 不 敢 告訴 你 的 心事 。 」 我 心 裡 悲哀 起來 , 說 : 「 其實 , 我 也 一直 很 喜歡 妳 。 」 我倆 同時 都 沉默 下來 。 我 苦澀 的 說 : 「 我們 一向 是 好朋友 , 但 我 以為 , 妳 也 只 想 我 做 妳 最 好 的 朋友 。 」 妳 的 聲音 也 酸溜溜 的 : 「 男女 之間 , 哪 有 純 友誼 存在 呢 ? 」 我 想想 也 是 ,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我 是 個 男生 , 別 扭 地 不 向 妳 表示 , 難道 又 要 妳 向 我 表露 心迹 嗎 ? 我方 才 發覺 自己 是 多麼 的 粗心 大意 。 我 用力 按捺 著 滿心 悲哀 , 只是 溫柔 地 笑笑 說 : 「 好了 , 我 承認 妳 是 我 女朋友 了 。 」 妳 輕笑 了 一 聲 , 然後 , 又 是 那 長長 的 喘息 。 我 聽 在 心 裡 , 只 覺 如 像 春雷 。 「 謝謝 你 成全 我 心願 。 」 我 用力 點 一 下 頭 , 卻 不 知 妳 是否 也 能 看見 。 「 我 想 , 我 可以 好好 安息 了 。 」 妳 說 。 我 急急 地 問 : 「 妳 能否 留下來 ? 」 妳 沉默 了 。 考慮 一會 , 妳 用 冷靜 的 聲音 說 : 「 你 想 我 留下 ? 我 已經 是 個 人間 旅客 , 始終 要 離開 的 。 」 我 的 心 輕輕 碎開 , 然而 我 很 體諒 妳 … … 真的 體諒 。 於是 , 我 又 苦澀 笑 了 : 「 那麼 , 請 妳 離開 吧 , 這裡 太 危險 … … 當時 妳 決心 要 走 , 也 由於 這裡 太 危險 的 緣故 吧 ? 」 妳 彷彿 想 答話 , 醫療室 的 房門 卻 在 這時 打開來 , Micro __UNDEF__ 的 聲音 從 我 身後 傳過來 : 「 怎樣 了 , 她 沒 問題 吧 ? 」 我 急忙 抹去 臉 上 的 淚痕 , 卻 沒有 轉頭 , 揚起 手 向 後 說 了 句 : 「 一切 安好 。 」 「 我 在 外面 等 你 。 」 Micro __UNDEF__ 說完 便 開門 出去 了 。 我 正 想 喊 妳 名字 , 只 見 躺 在 床 上 的 她 , 輕輕 把 身子 轉過來 了 。 不 知 怎的 , 我 突然 想 睡 , 也許 , 是 服用 了 鎮痛藥 所 引起 的 副作用 吧 。 我 的 知覺 模模糊糊 的 , 不 知 多久 便 清醒 過來 , 轉身 看看 他 有沒有 離去 , 一 看 之下 , 心 裡 油然 生出 了 一 陣 感動 。 他 仍 在 , 坐 在 床沿 邊 , 眼淚 汪汪 的 , 鼻頭 有點 紅 。 我 的 女性 第六感 終於 來 了 , 我 知道 他 是 剛剛 哭 過 的 。 是 為 我 吧 ! 我 對 他 微笑 。 他 也 對 我 笑 了 一 笑 , 微笑 後 , 他 卻 默然 地 退 了 出去 。 他 的 行動 有點 古怪 , 但 我 體諒 他 。 我 想 , 他 被 我 發現 他 為 我 而 哭 , 所以 尷尬 離開 吧 ! 一定 是 這樣 。 我 對 他 是 愈來愈 有 好感 了 。 我 如 枯木 般 坐 在 那裡 , 一 動不動 。 看 著 報紙 , 同學 買回來 的 報紙 上 有 一 則 訃文 , 上面 有 妳 的 名字 , 遺體 將 於 一 星期 後 運回 香港 安葬 。 同學 也 猜疑 , 會 否 與 妳 同 名 同 姓 的 女子 死 了 , 誰 也 避免 去 承認 妳 已 死 的 噩訊 。 換成 是 我 也 會 這樣 , 但 我 畢竟 早 了 一點點 知道 妳 的 死訊 。 我 只 能 像 枯木 般 坐 著 。 整 個 人 像 枯乾 了 的 植物 一樣 。 Micro __UNDEF__ 得知 這 個 消息 , 從 鄰班 走過來 看 我 。 他 拍 一 拍 我 肩膀 , 我 便 不能自禁 的 倒下去 了 。 他 把 我 的 手臂 牢牢 抓緊 , 我 才 不致 跌倒 在 地 上 。 Micro __UNDEF__ 叫 我 哭出來 , 哭出來 就 會 舒服 一點 了 。 我 說 我 已經 哭 過 了 。 當 著 所有人 面 前 , 我 也 不能 顯露 我 的 虛弱 , 只 能 默默 心痛 。 直至 放學 , 我 自己 一 個 人 離開 了 , 沒有 等 __UNDEF__ Micro __UNDEF__ 。 我 知道 自己 沒 事 , 我 只 想 一 個 人 靜靜 。 我 走到 高 街 鬼屋 , 看到 一 棵 一 棵 的 大 榕樹 , 長長 的 榕樹 鬚 垂下 , 巴士 經過 時 , 車頂 會 觸到 榕樹鬚 的 末端 。 以前 , 我們 來過 這裡 , 那 時時 近 黃昏 , 妳 怎 也 不 敢 走近 高 街 鬼屋 一 步 , 害怕 真的 見 鬼 。 現在 , 我們 竟 已 是 人 鬼 殊途 了 。 我 走下 那 條 斜路 , 突然 想起 很多 以往 自己 未曾 記起 的 片段 。 我 一 步 一 步 走下去 , 生怕 腦袋 的 回憶 就 快 完結 。 我 走到 西環 最 著名 的 甜品屋 源記 , 心血來潮 , 想 吃 碗 桑寄生蛋 茶 。 以前 , 我倆 放學 後 經常 來 吃 甜品 。 我 還 記得 , 第一 次 是 妳 帶 我 來 的 。 我 推 門 而 進 , 想 找 個 隱蔽 一點 的 座位 坐下 。 突然之間 , 我 看見 一 個 熟悉 的 背影 。 我 的 心呯呯 亂 跳 , 會 是 妳 嗎 ? 背影 轉過身 , 我 感到 一 陣 失望 , 是 她 , 我 掉頭 便 想 離開 , 是 她 。 可是 , 她 卻 叫住 我 了 。 就算 見到 其他 同學 , 我 也 會 喊 他們 , 何況 那 個 是 他 ? 我 在 水吧 前 的 一 面 反光鏡 瞧見 他 推 門 進來 , 因此 , 我 轉頭 把 他 叫住 了 。 他 呆 了 約 兩 秒 , 似 在 考慮 甚麼 , 慢慢 才 走向 我 , 在 我 對面 座位 坐 了 下來 。 我 說 我 要 請 他 吃 糖水 , 多謝 他 扶 我 到 醫療室 。 他 苦笑 一下 , 點 了 一 碗 桑寄生 蛋 茶 。 跟 著 , 我 便 不 知 和 他 說 甚麼 了 。 我 隨隨便便 找 了 個 話題 … … 就 拿 今天 報紙 上 那 個 在 外地 遭 車禍 喪生 的 女生 來 開始 吧 ! 我 問 他 認不認識 那 曾經 就讀 我們 學校 的 女 死者 ? 他 臉 上 沒有 甚麼 表情 。 只是 淡淡 說 了 一 句 : 「 嗯 , 她 是 我 的 女朋友 。 」 我 當堂 怔住 了 , 一時間 不 知 說 甚麼 才 好 , 只 知 我 笨拙 得 說 了 些 不 該 說 的 話 。 我 向 他 道歉 , 他 只是 低頭 苦笑 。 瞥見 玻璃 下 的 甜品 價目表 , 他 突然 驚異 的 問 我 : 「 現在 一 碗 桑寄生蛋 茶 , 要 十二 元 了 ? 」 我 點 一下 頭 。 他 喃喃 地 道 : 「 那 時候 , 一 碗 桑寄生蛋 茶 , 才 不過 九 元 啊 。 自殺 了 的 鄰座 女生 我 感到 鄰座 的 座位 依然 有 人 。 那 是 一 個 奇怪 又 強烈 的 第六感 , 正 如 有 人 站 在 自己 身後 , 不用 親眼 見到 , 也 會 感到 很 不 自在 。 我 告訴 自己 , 她 已經 死 了 , 我 知道 今天 她 不可能 坐 在 座位 上 。 平常 的 日子 裡 , 她 每隔 一 兩 星期 總會 缺席 一 次 , 我 會 把 自己 的 書包 放 在 她 椅子 上 , 好 讓 我 坐 得 舒舒服服 , 但 現在 , 我 卻 覺得 這 個 做法 會 冒犯 她 。 坦白 說 , 我 不 敢 開罪 她 。 她 昨天 在 家 的 天井 跳樓 自殺 。 根據 住在 她 同 一 個 屋村 的 同學 聲稱 , 由於 她 的 遺體 在 飛墜 過程 中 撞擊到 冷氣機 等 硬物 , 弄至 肢離 破碎 , 警方 用 了 整整 兩 個 小時 , 才 勉強 「 撿回 」 所有 殘肢 。 我 在 晚飯 前 接到 這 消息 , 一 整 晚 吃 不 下嚥 。 我 坐 在 座位 上 , 只 感到 渾身 不 自在 , 總 覺得 她 會 像 平日 一樣 , 步入 課室 後 , 會 走過來 很 熱情 地 拍拍 我 的 肩膊 才 坐下 。 想到 這裡 , 好像 有 一 隻 無形 的 手 搭 在 我 的 肩頭 上 。 我 的 心 不斷 噗噗 亂 跳 , 深恐 她 會 回來 。 坐 在 前 兩 排 的 女 同學 站 了 起來 , 我 想 她 要 上 洗手間 。 我 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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