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寶 都 不會 ， 你 根本 沒辦法 照顧 他 ！ 」 那 一 刻 ， 因 生產 而 相當 脆弱 的 貝亞蒂絲 讓 丈夫 的 話語 滲入 腦海 裡 ， 喪失 了 所有 對 自己 母性 能力 的 自信 。 她 沒有 泌乳 ， 這 剛好 證實 了 丈夫 的 話 。 如果 知道 泌乳 會 深受 媽媽 情緒 狀態 的 影響 ， 我們 就 能 瞭解 這 句 惡意 的 話 帶來 了 多 大 的 衝擊 。 「 我 連 好好 抱 著 寶寶 都 不會 」 、 「 我 不 知道 怎麼 照顧 他 」 從此 介入 了 媽媽 與 寶寶 之間 。 她 的 寶寶 會 感覺到 什麼 ？ 巨大 的 不安全感 ， 他 應該 會 覺得 媽媽 「 冷淡 」 。 但是 ， 這 不 是 媽媽 的 經歷 。 她 其實 想要 更 親近 自己 的 寶寶 ， 可是 她 的 傷痛 迫使 她 劃出 距離 。 很 可惜 的 是 ， 沒有 人 在 她 身旁 坐下來 告訴 她 ： 「 好好 哭 一 場 ， 放輕鬆 … … 然後 把 你 的 寶寶 放到 胸 前 ， 溫柔 地 跟 他 說話 ， 你 會 分泌 乳汁 的 。 」 沒有 人 替 她 做 過 按摩 ， 就 連 只是 用 手 幫 她 放鬆 ， 讓 乳汁 可以 分泌 都 沒有 。 賽西爾 敘述 ： 「 生產 的 那 天 ， 在 我 和 母親 面對 她 嚎啕大哭 、 令 人 慌亂 的 第一 個 外孫 時 ， 母親 對 我 說 ： 『 你 會 跟 我 一樣 ， 不會 有 母乳 的 。 』 這 是 我 出生 時 人們 反覆 告訴 她 的 話 ， 他們 還 把 她 的 乳房 束緊 ， 抑制 脹 奶 。 一九六○年代 時 ， 科學 支持 的 潮流 是 用 奶瓶 餵奶 。 缺乏 認知 造成 了 損害性 的 後果 ， 我 母親 其實 是 想要 餵 母奶 的 。 」 所幸 ， 賽西爾 後來 遇到 了 「 國際 母乳 協會 」 ， 一 個 能夠 在 她 哺乳 期間 聆聽 她 的 心聲 、 提供 她 資訊 和 支持 的 女性 協會 。 所以 我們 不 應該 輕忽 話語 的 分量 ， 話語 本來 就 有 可能 像 詛咒 一樣 造成 巨大 的 影響 ； 再說 ， 我們 怎麼 敢 質疑 自己 母親 的 話 呢 ？ 當 一 個 媽媽 害怕 自己 達 不 到 標準 ， 當 她 過 得 不 好 ， 當 她 被 羞辱 、 變 得 憂鬱 、 內心 無法 向 寶寶 敞開 時 ， 寶寶 會 感受 得 到 。 無論 這 是 因為 與 個人 生活 有關 的 壓力 ， 或是 因為 讓 她 擔心 的 外在 事件 （ 社會 動盪 、 戰爭 等 ） ， 嬰兒 都 能 感受到 ： 媽媽 沒有 陪 著 自己 。 他 沒有 讓 自己 好好 沉靜下來 的 空間 ， 沒有 可以 建立 內心 安全感 的 空間 ； 就 好像 媽媽 的 心門 已經 關上 了 。 因為 哭聲 是 天性 賦予 他 ， 讓 他 能 修復 與 母親 關係 的 工具 ， 於是 他 哭 了 。 他 黏著 媽媽 ， 依賴 她 ， 一直 需要 安撫 ， 然而 已經 精疲力竭 的 媽媽 還 得 再 給 他 更多 。 每 次 寶寶 一 哭 ， 就 再次 激起 了 母親 的 無力感 。 她 越來越 覺得 自己 沒用 、 無能 ， 是 個 壞 母親 。 但 她 需要 的 ， 其實 就 只是 能夠 表達出 自己 對 那些 傷害 她 的 言語 的 憤怒 ， 能 有 權利 反抗 那些 針對 她 的 詛咒 和 其他 的 貶低 。 話語 也 會 傷害 做 爸爸 的 人 ， 妻子 的 簡單 批評 或 貶低 ， 造成 的 影響 比 她們 願意 承認 的 要 大 得多 。 「 小心 一點 ， 你 真 不會 抱 小孩 ！ 」 「 你 從來 沒辦法 正確 地 泡 牛奶 。 」 「 不 對 ， 不 是 這樣 … … 」 __UNDEF__ 當 「 她 」 對於 「 他 」 做 的 事 和 「 他 」 怎麼 做 這 件 事 總 有 話 要 說 時 ， 男人 會 感覺 自己 做 不 到 。 他 選擇 讓位給 「 專業 人士 」 ， 犧牲 了 自己 與 孩子 的 關係 。 他 的 妻子 還 會 責怪 他 逃避 ， 卻 不 願意 認清 自己 在 這 件 事 中 的 責任 。 5 嬰兒 的 哭聲 __UNDEF__ 「 不要 哭 ！ 」 哪 個 父母 沒 說 過 這 句 話 ？ 但是 ， 為什麼 寶寶 沒有 哭 的 權利 呢 ？ 小 嬰兒 的 哭泣 會 撼動 我們 的 心靈 最 深處 ， 他們 令 我們 如此 動搖 ， 所以 我們 想盡 辦法 讓 他們 停止 哭泣 。 無論 把 哭聲 解讀為 任性 ， 或是 表達 了 無法 忍受 的 不 舒服 ， 效果 都 是 一樣 的 ： 他們 的 哭聲 讓 我們 受不了 。 一 項 法 義 合作 的 科學 研究 證實 了 ， 「 愛 」 有 類似 鴉片類 製劑 的 作用 。 鴉片類 製劑 可以 舒緩 疼痛 ， 缺乏 鴉片 受體 基因 的 幼 鼠 在 與 母親 建立 聯繫 上 會 有 很 大 的 困難 。 研究 人員 尤其 觀察到 ， 在 分離 時 ， 牠們 哭泣 的 狀況 會 大幅 減少 。 這些 求助 的 哭泣 對於 母子 間 依附 關係 的 形成 相當 重要 。 哭泣 對 生存 是 很 重要 的 。 位在 羅馬 的 義大利 國家 研究 委員會 （ CNR ） 神經 科學 研究院 研究員 法蘭契絲卡 ． 達瑪托 （ Francesca d ’Amato ） 說明 ， 哭泣 具有 依附 態度 的 性質 ， 能 維持 母親 和 孩子 的 親近 。 她 也 在 研究 中 證明 ， 調節 身體 疼痛 的 化學 成分 可 控制 欠缺 和 分離 所 引起 的 心理 痛苦 。 當 寶寶 喝 了 奶 ， 身體 乾乾淨淨 ， 不 熱 也 不 冷 ， 卻 在 搖籃 裡 哭 了 起來 ， 某些 父母 會 把 他 的 哭聲 視為 控制 和 操控 的 企圖 。 「 他 想要 有 人 抱 他 ！ 」 他們 說 得 好像 這 並 不 恰當 一樣 。 寶寶 當然 想要 有 人 抱 他 ， 這 是 生理 的 ， 是 生物性 地 刻劃 在 基因 中 的 ： 若 遇到 分離 的 狀況 ， 為了 讓 自己 不 被 遺棄 ， 他 會 以 哭泣 來 呼喚 媽媽 。 他 哭泣 是 為了 存活下來 。 一 項 針對 出生 後 四十五 分鐘 進行 的 實驗 ， 分別 依據 整 段 時間 內 都 將 寶寶 放 在 媽媽 肚子 上 、 先 放 在 搖籃 然後 放 在 媽媽 肚子 上 ， 和 四十五 分鐘 都 放 在 搖籃 中 ， 用 這 三 種 方式 來 測量 孩子 哭泣 的 次數 。 結果 很 清楚 ： 放 在 媽媽 肚子 上 的 嬰兒 不會 哭 。 當 孩子 先 被 放 在 搖籃 裡 ， 而後 放 在 媽媽 肚子 上 ， 他們 在 搖籃 中 時 哭 個 不停 ， 而 一 與 母親 的 肌膚 接觸 就 停止 哭泣 了 。 最後 一 種 狀況 中 ， 在 四十五 分鐘 內 ， 他們 有 三十 分鐘 的 時間 都 在 哭 ！ 在 許多 地方 ， 人們 不會 放任 孩子 哭泣 。 那裡 的 女性 常常 對 歐洲人 對待 小孩 的 方式 感到 震驚 ， 她們 的 寶寶 一直 由 人 背 著 ， 無論 是 後 揹 或 前 揹 ， 寶寶 會 由 自己 的 媽媽 或 阿姨 、 哥哥 、 姊姊 揹 者 。 「 要 讓 他 哭 一下 ， 不要 馬上 回應 他 。 」 有 些 人 這麼 說 。 實際 情況 究竟 如何 ？ 科學 又 是 怎麼說 的 ？ 研究 結果 非常 清楚 ： 如果 媽媽 在 嬰兒 開始 哭 之後 的 九十 秒 內 回應 ， 他 會 在 五 秒鐘 內 平靜下來 。 如果 超過 三 分鐘 才 回應 ， 嬰兒 需要 五十 秒 的 時間 才 能 平靜 。 我們 回應 的 時間 慢 一 倍 ， 寶寶 哭泣 的 時間 會 延長 十 倍 。 媽媽 回應 得 越 慢 ， 就 越 難 幫助 小 嬰兒 重新 整理 情緒 。 但 對 媽媽 而言 ， 寶寶 的 哭聲 相當 難以 承受 。 其實 ， 該 是 我們 改變 想法 的 時候 了 ： 媽媽 要 盡快 回應 寶寶 才 對 。 不過 ， 回應 寶寶 的 哭泣 固然 重要 ， 卻 有 另 一 種 不 應該 平息 ， 而 應該 去 聆聽 的 哭聲 ： 那 是 減輕 痛苦 的 哭聲 。 就 跟 大人 會 以 哭泣 來 排解 痛苦 ， 而且 在 哭 過 之後 會 感覺 比較 舒服 和 輕鬆 一樣 ， 小寶寶 有時 也 會 用 哭泣 來 擺脫 身 上 某 種 緊繃 的 情緒 ， 他 也 會 用 哭 來 減輕 壓力 。 寶寶 為 困難 的 出生 過程 而 哭泣 時 ， 父母 聽 得 出來 嗎 ？ 當 他 因為 被 留在 保姆 家 而 哭 的 時候 呢 ？ 當 他 因為 父母 吵架 而 哭 呢 ？ 他 替 在 妊娠 期間 消失 的 雙胞胎 哭泣 的 時候 呢 ？ 聆聽 哭泣 並 不 容易 ， 父母 會 感覺 無助 和 無力 。 他 唯一 且 巨大 的 權力 ， 就是 留在 那裡 ， 保持 平靜 、 堅定 和 慈愛 ， 並 給予 寶寶 釋放 恐懼 和 憤怒 的 空間 。 「 哭 吧 ， 我 的 寶寶 。 哭 吧 ， 我 在 這裡 。 告訴 我 那 有 多麼 困難 ， 你 可以 向 我 傾吐 你 的 恐懼 和 憤怒 。 寶寶 ， 哭 吧 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