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迎面 撞上 一 輛 懸空 的 腳踏車 ： 「 這 個 要 放 哪裡 ？ 」 對方 倒是 一點 也 不 覺得 抱歉 。 我 和 父親 望 著 腳踏車 ， 那 是 艾倫 的 三輪車 ， 「 那 就 ， 」 父親 看起來 就 像 隨便 指 了 個 空位 ： 「 那邊 好了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那 傢伙 滿 臉 鬍渣 和 三輪車 挺 不 搭嘎 的 。 回憶 契約 84 就 連 放下來 的 那 一 刻 也 讓 人 彆扭 ， 真是 莫名其妙 ， 這 輛 車 到底 是 怎麼 來到 這裡 的 ？ 照理 來 講 ， 和 艾倫 有關 的 東西 除了 相片 和 一些 證件 或者 有 紀念 價值 的 東西 ， 爸爸 應該 都 收好 了 ， 其他 像 玩具 或 這 類 大型 家具 通常 也 是 被 處理掉 了 。 我 偷 瞄 了 一 眼 父親 ， 他 對著 三輪車 發愣 ， 就 像是 他 也 搞 不 清楚 為什麼 這 東西 會 被 丟 在 這裡 一樣 。 還好 母親 在 外婆家 ， 不然 看見 這 輛 車 鐵定 又 失聲 痛哭 。 「 卡特 ， 」 爸爸 又 叫住 我 ： 「 買完 啤酒 回來 ， 順便 把 這 輛 車 拿去 附近 垃圾場 丟掉 。 」 他 的 眼睛 還是 盯 著 車 看 。 「 我 知道 了 。 」 我 確定 他 根本 沒 在 聽 我 說話 。 傍晚 ， 媽媽 從 外婆家 回來 ， 她 一 臉 倦怠 的 看 著 我們 ， 自從 弟弟 死 了 之後 ， 她 就 再 也 沒有 打起精神 過 了 ， 有時 問 她 些 什麼 ， 大部分 的 時候 也 都 有氣無力 。 「 搬家 公司 今天 都 搬好 了 ， 晚 點 就 可以 歸位 了 。 」 爸爸 的 口氣 聽起來 不 像 是 和 老婆 交談 ， 反而 像是 和 上司 報告 。 媽媽 漠不關心 的 看 了 他 一 眼 ， 默默 點頭 之後 ， 低頭 扒 了 幾 口 飯 ， 就 不再 說話 了 。 這裡 曾經 是 我 最 熟悉 的 地方 ， 我 也 以為 我 會 一直 這樣 下去 。 結果 什麼 都 改變 了 ， 艾倫 的 死 真的 改變 了 很多 事 。 「 李卡特 。 」 我 回頭 ， 差點 認 不 出 吉娜 。 回憶 契約 148 她 還是 一樣 漂亮 ， 但是 氣質 和 過去 卻 完全 不 一樣 。 現在 的 她 ， 非常 的 樸實 ─ 本來 金色 的 頭髮 也 染回 黑色 ， 臉 上 不再 帶 濃妝 ， 看 不 到 過去 那樣 五花八門 的 顏色 。 她 走到 我 旁邊 ， 插 著 腰 ， 雖然 打扮 和 以前 不同 ， 但是 她 看起來 還是 像 以前 那樣 自信滿滿 。 當 她 走近 我 的 時候 ， 還是 可以 發現 有 幾 個 同 年紀 的 男生 正 盯 著 她 看 。 我 看 著 她 ， 非常 驚訝 ： 「 你 是 吉娜 ？ 」 陌生 到 好像 我們 兩 人 是 第一 次 見面 的 網友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她 刻意 繞 了 一 圈 。 她 穿 著 一 件 簡單 的 白 襯衫 和 牛仔褲 ， 這 和 她 以前 的 穿著 完全 不 一樣 。 以前 的 吉娜 是 非常 超齡 打扮 ， 濃妝 、 過 短 的 洋裝 、 還 有 很 濃 的 香水味 ， 看起來 就 像 一 個 二十幾 歲 的 女人 。 現在 的 她 和 她 實際 年齡 比較 符合 。 雖然 我們 常常 用 簡訊 聯絡 ， 但 沒有 實際 看到 本人 ， 所以 現在 看到 本人 覺得 震撼 很 大 。 好像 在 演 穿越劇 ， 一 個 二十多 歲 的 姊姊 突然 變成 一 個 高中生 ， 甚至 看起來 年齡 更 小 。 化妝 和 打扮 對 女人 來 說 ， 真的 是 最 不可思議 的 事 。 「 你 有 覺得 我 改變 很多 嗎 ？ 」 我 知道 她 明知故問 ， 於是 我 只好 說 ： 「 有 啊 ， 妳 還 剪 了 妹妹 頭 ， 還 燙直 了 頭髮 。 」 她 瞪 了 我 一 眼 ， 繼續 說 ： 「 大家 都 在 留 妹妹 頭 ， 」 忽略 我 直接 看 我 身後 的 玻璃 反射 ： 「 我 也 覺得 妹妹 頭 不 太 適合 我 。 」 她 邊 撥 劉海 ， 邊 說 邊 直接 在 我 對面 的 座位 坐下來 。 「 對 啊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還是 不 要 妹妹 頭 吧 。 」 其實 她 的 臉 不 太 適合 妹妹 頭 ， 但是 我 當然 不會 老實 跟 她 說 。 「 想要 有 一些 改變 啊 ， 」 她 看 著 我 ： 「 你 的 外表 怎麼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？ 只是 比較 瘦 而已 啊 ？ 」 「 男生 需要 什麼 改變 ？ 我 又 沒 化妝 。 」 我 說 。 的確 ， 這 一 、 兩 年 我 頂多 也 是 剪 頭髮 而已 ， 我 也 沒有 特別 顧慮 我 的 造型 ， 以至於 我 回憶 契約 150 現在 的 頭髮 亂七八糟 ， 有 我 染 過 的 髮色 ， 也 有 我 新 長出來 的 頭髮 ， 雖然 沒有 像 瑞典 視覺 系團 ─ SEREMEDY 那樣 多彩多姿 的 瘋狂 。 但 在 陽光 照射 下 ， 也 很 容易 看出來 有 很 大 的 差別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她 聳聳肩 ： 「 那 我們 現在 要 去 吃 什麼 ？ 」 「 就 吃 麥當勞 吧 。 」 我 高興 的 回答 。 幾 分鐘 後 我們 各自 買好 了 餐點 ， 然後 又 坐回 座位 。 「 你 相信 嗎 ？ 孟特爾市 連 個 麥當勞 也 沒有 。 」 我 誇張 的 說 ： 「 又 不 是 鄉下 地方 。 」 「 怎麼 可能 ？ 」 吉娜 不 太 相信 ： 「 麥當勞 全 世界 都 有 。 」 「 真的 沒有 啊 ， 我 在 那裡 認識 了 一 個 朋友 ， 他 住 了 四 年 ， 當 我 問 他 有 沒 有 麥當勞 的 時候 ， 他 竟然 還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吉娜 差點 被 可樂 嗆到 ： 「 你 騙 我 。 」 「 真的 ， 後來 我 才 知道 原來 所有 孟特爾市 的 產業 ， 全 被 華倫斯 企業 併購 了 。 」 我 向 吉娜 解釋 。 「 這 個 我 知道 ， 新聞 有 說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只是 沒有 麥當勞 真的 太 扯 了 。 」 說完 她 咬 了 一 口 漢堡 ， 看起來 對於 自己 能夠 如此 輕而易舉 吃到 麥當勞 而 感到 開心 。 「 對 啊 ， 不過 他們 也 有 類似 麥當勞 的 店 ， 價格 差不多 ， 也 滿 好吃 的 。 」 我 想 了 想 說 ： 「 但是 感覺 還是 不 太 一樣 。 」 這 個 麥當勞 在 學校 附近 ， 曾經 是 我們 下課 常 來 的 地方 ； 因為 也 是 距離 我 家 附近 最近 的 麥當勞 ， 雖然 有點 遠 ， 但 媽媽 也 帶過 我 和 艾倫 來 這裡 。 想到 這裡 ， 幸好 我 沒有 半點 惆悵感 。 我 繼續 和 吉娜 說話 ： 「 孟特爾市 是 一 個 很 繁榮 的 都市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看起來 像是 有 麥當勞 。 」 「 你 真的 很 在乎 有 沒 有 麥當勞 耶 。 」 她 大笑 起來 。 「 對 啊 。 」 被 她 這樣 點破 ， 我 有點 尷尬 ： 「 妳 知道 孟特爾市 那 家 速食店 叫 什麼 嗎 ？ 」 我 連忙 轉移 話題 。 「 是 什麼 ？ 」 她 瞪大 眼睛 問 我 ， 期待 著 答案 。 「 AI AZAZ ， 」 我 邊 說 邊 用 手掌 做出 上下 擺動 的 動作 ： 「 就 像 一 個 古老 的 電玩 小 精靈 吃 東西 AZAZ ， 他們 希望 你 吃 漢堡 也 能 感覺 美味 。 開心 的 AZAZ 。 」 我 不斷 重複 AZAZ ， 吉 回憶 契約 152 娜 簡直 快 笑瘋 了 。 「 什麼 啊 ？ 」 她 大笑 起來 。 我 看 著 她 笑 ， 覺得 今天 能 跟 她 見面 真的 是 一 件 很 值得 開心 的 事 。 「 妳 最近 好 嗎 ？ 」 我 問 「 就 一樣 啊 ， 我 也 休學 一 年 ， 暑假 過完 也 要 繼續 回 原本 高中 上 高三 啊 。 」 我 發現 她 的 表情 很 落寞 ， 突然 想到 在 經過 艾倫 的 事 ， 其實 她 也 是 最 大 的 受害 者 ， 我們 回 學校 的 那 一 學期 ， 真的 非常 不 好受 。 我 知道 吉娜 比 我 堅強 很多 ， 但是 我 卻 可以 選擇 逃離 這裡 ， 到 一 個 完全 不 認識 我 、 不 知道 我 發生 過 什麼 事 的 地方 ， 比較起來 我 真的 幸運 很多 。 「 啊 ！ 你 真的 運氣 好好 啊 ！ 」 她 還是 忍不住 說 了 ： 「 我 也 好 想 離開 這裡 喔 。 」 我 不 知道 要 說 什麼 ， 有時 你 處在 比較 好 的 那 一 方 ， 說 什麼 好像 都 變成 風涼話 。 「 很 快 啊 ， 等 你 高中 畢業 考到 外地 的 大學 ， 就 可以 了 啊 。 」 我 只好 這樣 說 。 「 還要 等 一 年 ， 」 她 自嘲 ： 「 我 還 不 知道 自己 會不會 考上 ， 」 她 想 了 想 又 誇張 的 說 ： 「 搞不好 連 畢業 都 很 難 。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