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叫 他 馬上 回來 ! 』 還 跟 她 說 , 如果 我 不 聽 , 就 像 連續劇 那樣 , 斷絕 父子 關係 ! 連續劇 是 演戲 啊 , 可是 我 聽 姊姊 一 講 , 心 裡 滿 緊張 的 。 我 姊 還 強調 爸爸 有 高血壓 心臟病 。 我 說 : 『 好 吧 , 那 我 就 回去 好了 。 』 我 打電話 回家 , 我 爸 就 連續 罵 了 五 分鐘 : 『 你 以為 只有 你們 學生 愛國 , 被 人家 利用 還 不 知道 , 大陸 就是 這樣 丟掉 的 ; 你 去 抗議 就 算 了 , 還 去 絕食 , 你 要 白髮人 送 黑髮人 … … 』 當時 聽 我 爸 講 那些 話 時 , 好像 一 刀 一 刀 在 砍 我 , 我 還 來不及 說明 , 他 就 掛電話 了 ,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讓 我 滿 沮喪 的 。 我 只 想 表達 一 個 很 單純 的 抗議 , 結果 卻 變成 我 在 傷害 他們 。 」 「 沮喪 到底 是 哪裡 來 ? 是 因為 被 誤解 而 覺得 沮喪 ? 還是 有 更 深層 的 無力感 ? 覺得 被 誤會 、 被 背叛 ? 」 浩威 抽絲剝繭 地 追根究柢 。 唐果 歪 著 頭 , 撫摸 著 手 上 的 茶杯 想想 說 : 「 來 台北 唸書 , 我 覺得 自己 滿 獨立 的 , 可以 去 做 一些 事情 。 可是 每 次 去 做 我 想 做 的 事 , 我 爸 就 會 有 意見 。 像 去 絕食 , 我 覺得 滿 快樂 , 不過 對 他 來 講 , 就 變 得 很 糟糕 , 這樣 的 情況 一直 在 重複 。 我 想 去 追求 很 快樂 的 事 , 我 的 父親 都 會 跳出來 指責 我 的 不是 , 完全 沒辦法 溝通 , 而且 那 種 沒辦法 溝通 是 一 種 絕望 , 最好 一輩子 都 不要 和 他 談 政治 , 不然 就是 擺明 跟 他 衝突 , 搞 到 要 斷絕 父子 關係 那 種 肥皂劇 , 很 激烈 的 。 只要 做 自己 想 做 的 動作 , 就 會 …… , 唉 啊 , 對 我 來說 是 一 種 滑稽 又 悲哀 的 事 。 」 「 有種 被 綁住 的 感覺 ? 」 浩威 問 。 「 對 呀 , 動輒得咎 , 連 在 這麼 遠 的 地方 做 這 種 事 , 都 會 被 他 發現 , 沒辦法 逃 。 」 「 你 沒辦法 忽視 你 爸 的 反應 ? 如果 你 做 決定 時 都 要 考慮 他 的 反應 , 那 怎麼 做 你 喜歡 的 事 ? 」 小倩 對 唐果 提問 。 唐果 伸長 雙腿 , 兩 手 一 攤 說 : 「 後來 我 做 什麼 事 都 不 讓 爸爸 知道 了 。 」 父子 之間 的 溝通 , 向來 都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情 。 不 溝通 , 反而 變成 避免 衝突 的 方式 , 久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而久之 , 卻 也 造成 了 隔閡 。 我 覺得 這 個 世界 上 已經 沒有 人 可以 相信 , 可以 依賴 了 。 我 真的 好 絕望 。 浩威 轉向 阿妹 問 : 「 妳 今天 都 不 說話 ? 」 雙眼 紅腫 的 阿妹 , 鼻音 濃重 地 說 : 「 除了 感冒 之外 , 就是 煩 家 裡 的 事 。 早上 我 媽 打電話 到 辦公室 , 問 我 爸 的 外遇 該 怎麼 處理 ? 我 媽 其實 很 愛 我 爸 , 但是 她 的 方式 , 我 爸 完全 不能 認同 , 她 會 偷偷 去 翻 他 的 東西 , 我 爸 就 認為 不 被 尊重 。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? 我 覺得 那 是 一 種 無力感 的 沮喪 。 心情 好 亂 , 如果 是 經濟 壓力 也 就 算 了 , 可是 精神 壓力 真的 讓 我 透 不 過 氣 來 。 雖然 我 現在 住 外面 , 但 隨時 都 會 有 狀況 發生 。 我 很 怕 接到 媽媽 的 電話 。 本來 一早 心情 不錯 , 我 怕 她 一 講完 , 我 就 四肢 無力 , 好 沮喪 哦 ! 我 不 曉得 怎麼 幫 我 媽 。 」 阿妹 說 著 說 著 啜泣 起來 , 眼淚 接著 撲簌 而 下 。 她 因為 深 愛 父母 而 飽受 煎熬 , 可憐 的 女孩 。 淚水 稍 歇 , 阿妹 又 說 : 「 只要 家 裡 一 有 狀況 , 我 就 會 沮喪 。 我 對 家 裡 的 愛 很 重 , 他們 的 一舉一動 都 會 牽絆 我 , 讓 我 的 心 好 痛 好 痛 。 就算 我 逃到 國外 , 我 也 放心不下 , 我 覺得 壓力 好 重 。 在 這裡 我 雖然 講 了 很多 , 可是 回家 時 走 在 路 上 還是 會 第六 課 沮喪 。 落入 無邊 的 深淵 覺得 很 悶 , 事情 並 沒有 解決 , 問題 依然 存在 , 很 難過 啊 ! 」 淚水 又 潰堤 了 , 阿妹 今天 哭 了 一 整 天 嗎 ? 所以 鼻頭 紅咚咚 地 。 哭 著 哭 著 , 阿妹 突然 尖銳 地 嚷 著 : 「 我 好 想 自殺 ! 」 浩威 嚇 了 一 跳 問 : 「 為什麼 有 這麼 強烈 的 感覺 ? 」 浩威 幽默 地 幫忙 解圍 。 沉默 半晌 , 悶 了 半 天 的 晴子 說 : 「 我 覺得 妳 的 忿怒 , 好像 被 什麼 關住 了 。 」 阿陌 很 無奈 地 嘆氣 說 : 「 我 相信 是 被 關住 的 , 可是 我 能 對 誰 發洩 呢 ? 我 摔 東西 也 沒用 啊 ! 」 坐 在 一 旁 的 唐果 溫柔 地 看 著 阿陌 說 : 「 聽 了 妳 的 話 , 我 好 難受 哦 。 唉 , 我 覺得 自己 講 不 下去 了 , 我 剛才 差一點 就 哭出來 ︱ 我 的 忿怒 是 很 急性 的 , 如果 像 妳 忍耐 這麼多 年 , 我 早 就 發瘋 了 。 我 想 我 會 先 把 那 個 男 的 幹掉 ! 」 唐果 氣憤 地 說 。 浩威 也 有 同感 : 「 我 想 我 也 會 快刀 斬 亂 麻 , 必要 時 甚至 不惜 玉石俱焚 。 」 此時 , 小倩 心 有所 感 地 做 了 個 分析 : 「 我 覺得 兩性 處理 情緒 有 很 大 的 不同 。 女性 對 婚姻 的 忍耐 程度 似乎 比較 高 , 像 阿陌 就 不會 用 暴力 的 手段 , 可是 男性 就 會 第五 課 忿怒 。 抑鬱 的 白雪公主 有 比較 多 肢體 的 動作 , 不 是 傷害 自己 就是 傷害 別人 。 」 「 太 悶 了 , 太 沉重 了 ! 」 浩威 慨嘆 , 開始 徵求 曾經 勇於 發怒 的 經驗 。 我 對著 山谷 把 心 中 的 忿怒 叫出來 , 感覺 滿 舒服 的 。 臉 上 表情 如 初春 多變 的 氣候 、 聲調 輕快 活潑 的 素素 接口 說 : 「 我 的 情緒 很 直接 , 喜怒哀樂 全 寫 在 臉 上 。 我 在 外面 租 房子 , 有 一 次 晚上 十一點 多 想 打電話 , 發現 電話 壞 了 , 仔細 檢查 , 原來 電話線 被 拔掉 了 。 難怪 這陣子 晚上 十一點 過後 都 沒有 電話 。 當時 我 很 生氣 , 覺得 沒有 人 有 權利 拔掉 電話線 。 後來 發現 是 我 的 樓友 拔掉 時 , 我 就 跑去 她 的 門口 跟 她 大吵 。 她 卻 很 強硬 地 說 : 『 女孩子 住 外面 , 十一點 就 應該 睡覺 了 。 』 我 回答 說 : 『 我 又 不 是 住 教會 住 宿舍 , 妳 憑 什麼 管 我 ? 』 「 那 個 架 吵 了 好 久 , 也 很 大聲 , 附近 的 人 應該 都 聽 得 到 。 吵完 之後 , 我 發覺 自己 氣 到 生平 以來 第一 次 有 腦充血 的 感覺 。 我 很 訝異 , 自己 怎麼 會 氣成 這樣 ? 後來 她 常 會 藉故 找 我 麻煩 , 比方說 , 敲門 說 我 音樂 開 得 太 大聲 , 我 根本 不 理 她 , 反正 那 時候 是 白天 , 不會 吵到 別人 睡覺 , 所以 我 又 開 得 更 大聲 。 」 素素 突然 打住 , 吐 了 吐 舌頭 , 有些 害羞 。 或許 是 前面 的 分享 者 , 都 未曾 那麼 生命 的 十二 堂 情緒課 : 王浩威 醫師 的 情緒 門診 赤裸裸 地 表達 忿怒 , 素素 有點 不好意思 自己 展現出 「 潑辣 」 形象 。 不過 她 還是 揮舞 手勢 , 毫不 做作 地 說 : 「 隔 不久 , 有 一 次 她 半夜 又 來 敲門 , 在 門 外 口氣 很 不 好 地 罵 說 音樂 太 大聲 了 。 我 很 不 高興 , 完全 不 理 她 。 她 就 繼續 敲 , 把 我 的 門 敲壞 了 。 那 晚 我 真的 被 嚇到 了 , 門 沒辦法 關 , 很 沒 安全感 , 也 很 害怕 , 不 知道 她 會 再 做出 什麼 事 來 。 還好 隔壁 房間 的 人 一直 在 放 阿彌陀佛 的 音樂 , 我 就是 靠 那 個 音樂 度過 房門 壞掉 的 夜晚 。 之後 , 我 看到 她 , 就 告訴 自己 『 不能 氣 , 不能 氣 』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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