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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 多 關照 員工 , 認為 此 事 由 員工 自行 處理 即可 。 但 , 等到 父母 身體 變 得 每下愈況 時 , 要 挽留 員工 繼續 上班 , 可能 都 來不及 了 。 《 商業 週刊 》 估算 , 在 台灣 , 正 面臨 失能 長輩 照護 壓力 的 上班族 , 高達 二百二十萬 人口 。 又 針對 台灣 營收 一千 大 企業 所 做 的 問卷 調查 發現 , 未來 五 年 內 , 將 有 超過 五成 的 主管 及 員工 , 因為 要 照料 家人 而 離開 職場 。 這 個 調查 結果 , 與 《 日經 》 不謀而合 。 我 問 小明 , 難道 不能 請 全 日 看護 嗎 ? 或是 執行 其他 的 配套 方案 呢 ? 小明 還是 一貫 地 笑笑 說 , 母子 連心 , 當 他 回家 看見 母親 失智 的 樣子 , 都 會 讓 他 感到 心疼 與 內疚 。 他 深知 , 能夠 每 日 陪伴 就 是 幸福 的 一 天 , 能夠 每 日 相處 就 是 快樂 的 時光 。 他 不 後悔 做 這 個 決定 , 因為 母親 是 無價之寶 。 他 告訴 我 , 能夠 灑脫 地 離開 職場 , 沒有 後顧之憂 , 主要 是 因為 他 過往 很 努力 地 工作 , 懂得 理財 規劃 所致 。 因為 他 早已 將 未來 的 退休金 準備 足夠 了 。 的確 , 他 的 高薪 可以 讓 他 無 後顧之憂 。 但 一般 上班族 , 像 他 這樣 可以 在 五十 歲 之前 提早 退休 的 , 一定 不 多 。 多數 人 可能 仍 必須 蠟燭 兩 頭 燒 , 不管 是 請 看護 或 自己 顧 , 都 是 一 種 挑戰 。 小明 的 例子 , 讓 我 知道 , 儘早 為 自己 的 退休 規劃 做 準備 , 是 一 件 多麼 重要 也 緊迫 的 事 。 他 的 感性 之 言 , 讓 我 想起 十六 年 前 的 自己 , 也 是 因為 母親 的 生病 而 暫離 職場 。 那時 , 主管 一直 不 讓 我 離職 , 甚至 提出 , 可以 讓 我 彈性 上班 的 配套 措施 。 我 告訴 主管 說 , 因為 母親 時日 不 多 , 盡孝 乃 第一 要務 , 就 成全 我 吧 。 我 獻上 對 小明 的 祝福 , 並 支持 他 的 決定 。 我 說 , 母親 只 有 一 個 ; 很多 人 因為 放不下 職場 光環 , 寧可 花錢 請 看護 , 也 不能 失去 工作 , 最後 徒留 遺憾 。 關於 行孝 的 態度 , 我們 看法 相同 , 難怪 會 是 好兄弟 。 語 畢 , 我們 在 書店 閒靜 地 閱讀 片刻 , 他 看 他 的 旅遊書 , 打算 未來 要 帶 母親 去 旅行 ; 我 看 我 的 哲學書 , 體悟 生命 的 真實 意義 。 憶 雙親 摯愛 我 永遠 記得 那 一 幕 , 父子 兩 人 在 銀行 櫃檯 前 沒有 多 說 什麼 , 他 只 說 了 一 句 : 「 你 真 會 替 家 裡 著想 。 」 我 說 : 「 這 是 我 該 做 的 。 」 辦完 手續 後 , 父子倆 各 騎 各 的 交通 工具 揚長而去 。 還 記得 多 年 前 , 傳來 廣告 教父 孫大偉 過世 的 消息 。 我 特地 上網 查詢 他 的 相關 資料 , 也 瀏覽 一些 他 所 分享 的 人生 哲學 。 他 的 人生觀 , 取自 廣告 大師 奧格威 名言 : 「 活 著 的 時候 一定 要 快樂 , 因為 死 了 以後 的 時間 很 長 。 」 或是 諸如 他 自己 說 的 : 「 人生 , 是 一 場 美麗 的 冒險 」 、 「 我 敢 去 面對 輸 , 所以 我 經常 贏 」 、 「 你 敢 死 , 所以 你 活 著 」 等等 , 也 都 激勵 著 我 。 後來 , 因為 佛光山 南台 別院 講座 邀約 的 緣故 , 我 聯絡上 被 譽為 「 台灣 安寧 療護 之 母 」 的 趙可式 博士 。 趙 老師 目前 是 成功 大學 醫學院 的 教授 , 也 是 台灣 安寧 緩和 護理 學會 的 榮譽 理事長 。 十多 年 前 , 當 我 參加 「 安寧 療護 宗教 人員 入門 課程 」 的 志工 訓練 時 , 難得 有 機會 聆聽 趙 老師 的 專業 課程 , 至今 仍 印象深刻 。 那 一 年 的 安寧 病房 工作 , 是 艱辛 的 , 也 是 沉重 的 。 你 會 了解 , 人 是 何其 脆弱 。 在 這裡 , 需要 的 是 心靈 的 平靜 , 與 面對 死亡 的 勇氣 。 完整 一 年 的 志工 歷練 , 讓 我 的 心 學會 更 柔軟 , 也 告訴 自己 , 生命 無常 , 及時 行善 , 才 能 讓 生活 更 充實 快樂 。 這 一 次 在 電話 中 , 我 做 了 自我 介紹 , 令 人 開心 的 是 , 趙 老師 竟然 還 記得 我 。 她 說 , 我 是 那 年 參加 安寧 課程 最 年輕 的 志工 , 要不是 因為 我 曾經 投入 我 母親 安寧 療護 的 照顧 行列 , 她 是 不可能 讓 一 位 毫無 醫院 志工 經驗 的 人 , 來 參加 安寧 療護 的 照顧 工作 。 上述 這 兩 件 事情 , 或許 都 與 生命 的 歷程 有關 。 突然間 , 我 回想起 我 的 職涯 , 雖 充滿 驚奇 , 也 頗為 幸運 。 我 踏入 金融業 真是 純屬 意外 。 原先 在 飯店 上班 的 我 , 工作 一 年 餘 , 受到 主管 的 愛戴 , 升 了 官 也 加 了 薪 , 理應 要 好好 做 下去 , 心 裡 正 盤算 著 , 或許 應該 要 師從 嚴長壽 總裁 , 學學 他 的 「 御風 而 上 」 ; 或者 要 像 沈方正 執行長 一樣 , 過 著 「 非比尋常 的 一 天 」 。 但 人 算 不如 天 算 , 我 的 職場 轉 了 彎 , 飯店 人 當 不成 , 卻 改行 當 了 銀行員 。 母親 因為 父親 走 得 突然 , 受不了 沉重 的 打擊 , 終日 以 淚 洗面 , 最後 積勞成疾 , 讓 她 癌症 再度 復發 。 醫生 私底下 告訴 我 「 你 媽媽 只 剩下 三 個 月 的 生命 」 時 , 我 知道 是 我 該 辭去 工作 、 專心 照顧 母親 的 時候 到 了 。 因為 年輕 , 生命 看似 好 長 ; 因為 生病 , 生命 又 真的 很 短 。 我 自忖 , 要 陪 母親 走完 人生 的 最後 一 秒 。 剛 辭掉 工作 時 , 母親 很 擔心 我 沒有 收入 , 一直 要 我 再 去 找 新 的 工作 。 我 告訴 她 , 我 辭掉 工作 是 要 參加 華信 銀行 的 新人 考試 啦 。 這樣 可以 一邊 照顧 她 , 一邊 在 家 準備 考試 , 才 讓 她 稍稍 安心 。 敵不過 病魔 的 糾纏 , 母親 數 次 在 住家 與 安寧 病房 之間 往返 , 最後 受到 佛祖 接引 , 上 了 天堂 當 菩薩 。 而 我 也 在 她 病逝 的 前 一 天 , 接到 華信 銀行 的 錄取 通知 , 含 著 淚 , 帶 著 母親 的 祝福 , 轉戰 人生 的 下 一 個 戰場 。 在 這 看似 湊巧 的 轉換 跑道 , 與 一路 順遂 的 職涯 發展 , 我 一直 覺得 , 是 母親 冥冥之中 賜給 我 的 力量 與 幸運 。 在 銀行 任職 時 , 因為 上班 地點 在 台南市 東區 , 離 成大 醫院 很 近 , 遂 讓 我 興起 回到 安寧 病房 服務 的 念頭 。 在 母親 住院 期間 , 因為 有 醫師 、 護士 及 志工 們 的 悉心 照料 , 讓 病人 家屬 減輕 些許 的 重擔 。 在 我 心 中 總 有 一 股 想要 回饋 的 想法 , 希望 以 過來人 的 身分 , 分享 並 傳遞 人間 的 溫情 與 美好 。 或許 就是 這般 決心 , 最後 趙 老師 終於 讓 我 如願 加入 安寧 照顧 的 志工 行列 。 在 那 一 年 的 志工 服務 裡 , 白天 依舊 忙 於 業務 , 晚上 欣喜 付出 , 雖然 很 累 , 卻 也 甘之如飴 。 回想 過去 那 一 段 歲月 , 竟是 我 生命 快速 成長 與 蛻變 成熟 的 時光 。 再 分享 一 段 父親 和 我 之間 的 愛 吧 。 好 久 以前 , 網路 興起 大學生 打工 笨 死 的 言論 , 引起 社會 輿論 一陣 探討 。 大學 四 年 , 我 的 打工 經驗 不少 , 從 最 輕鬆 的 家教 、 補習班 行政 , 到 工廠 當 黑手 、 大 貨車 捆工 , 無一不包 。 而 這 當中 , 最 吃力 不 討好 又 沒 錢 賺 的 工作 , 當 屬 捆工 一 職 。 「 捆工 」 , 是 我 大學 寒暑假 暫時 卸下 學生 身分 後 最 常 擔綱 的 角色 。 原因 無 他 , 因為 我 老爸 就 是 貨車 的 車主 , 每 天 都 有 固定 的 公司 行號 會 叫 他 的 車 , 而 我 自然而然 就 是 他 的 隨車 小弟 。 我 的 打工 費用 完全 免費 , 全 給 了 父親 。 我 會 如此 甘願 的 最 主要 原因 , 是 他 的 工作 太 辛苦 了 。 看見 父親 搬 貨物 的 肩膀 常常 瘀青 又 破皮 , 真的 很 想要 替 他 分攤 些 什麼 , 我 想 , 我 能 做 的 就 是 盡量 幫 他 , 減輕 他 的 負擔 。 將近 二十 年 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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