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 只 想 做生意 ， 賺 點 錢 ， 如此 而已 。 如果 她 的 態度 稍微 好 一點 ， 那 我 會 告訴 她 之前 我 買 過 索尼 的 隨身聽 ， 有 傳輸線 可以 連接 電腦 ， 但 不能 用 電腦 充電 ， 非得 用 原廠 的 座充 才 行 。 買 了 印表機 後 ， 延長線 的 插座孔 已經 滿 了 ， 我 不 想 因為 這樣 而 換 一 條 延長線 。 雖然 商場 裡 還 有 很多 賣 錄音筆 的 店家 ， 但 我 已經 對 這裡 失去 了 信心 ， 而且 決定 要 把 事情 弄 清楚 。 我 想起 西門町 有 一 家 索尼 的 直營店 ， 那裡 的 店員 一定 能 回答 我 的 問題 。 顧不得 時間 已經 晚 了 ， 我 搭上 捷運 ， 去 了 一 趟 西門町 。 週日 傍晚 的 西門町 ， 人潮 不如 預期 的 多 。 專賣店 裡 沒 什麼 人 ， 架上 放 著 展示用 的 實機 。 我 這 才 知道 先前 看到 的 錄音筆 依 記憶體 容量 的 不同 ， 分成 了 銀白 藍 黑 四 種 顏色 ， 大小 剛好 可以 用 手 握住 ， 左右 各 有 一 個 高敏感度 的 麥克風 ， 看起來 像是 一 對 耳朵 。 我 非常 滿意 它 的 樣子 ， 於是 向 店員 請教 充電 的 問題 。 「 原廠 附贈 一 顆 四 號 充電 電池 ， 直接 把 錄音筆 插 在 電腦 上 就 行 了 ， 也 可以 用 電池 充電器 充電 。 」 我 爽快 地 付 了 錢 。 由於 是 直營店 ， 所以 並 沒有 折扣 ， 但 價錢 卻 跟 光華 商場 一樣 。 」 「 我 要 跟 吉米 作伙 走 。 」 「 學長 還 沒 走 ， 你 怎麼 可以 走 。 」 「 你們 在 說 什麼 學長 學弟 ？ 」 有 人 插話 。 接下來 好 長 的 一 段 時間 ， 大家 都 在 比 梯數 ， 論 事蹟 ， 酒 一 杯 接著 一 杯 乾 ， 喝 到 最後 ， 每 個 人 多少 都 有些 醉 了 。 「 那 個 誰 先 去 把 音樂 關掉 。 」 表哥 隨便 指 了 一 個 小姐 。 「 聽 口令 ， 踏步 走 ， 一二一二 ， 答數 。 」 表哥 自己 開始 答數 ， 認真 的 表情 讓 所有人 笑成 一 團 。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四 、 一二三 、 四 ， 夜色 茫茫 ， 星月 無 光 ， 預備 唱 。 」 沒想到 唱 了 幾 句 之後 ， 其他 人 也 加入 他 的 行列 。 他們 擺 手 踏步 ， 打翻 了 桌 上 的 水果盤 。 我 有點 不知所措 ， 半推半就 地 一起 唱完 ， 還 跟著 喊 了 一 段 精神 答數 。 「 這 什麼 歌 ？ 挺 好聽 的 ， 很 有 氣勢 。 」 唱完 之後 ， 小西 站 在 門 邊 問 我 。 「 是 軍歌 ， 當兵 的 時候 唱 的 。 」 「 你 不 是 做生意 的 嘛 ？ 」 我 還 沒 來得及 解釋 ， 表哥 又 把 我 拉去 聽 王 大哥 說話 。 「 今天 實在 太 開心 了 ， 看到 小老弟 這麼 有 活力 ， 讓 我 又 想起 很多 台灣 的 事 。 這樣 ， 今天 我 請客 ， 你們 繼續 玩 ， 都 算 我 的 。 」 「 我們 老闆 千 交代 萬 交代 ， 今天 最 重要 的 是 讓 王 大哥 開心 ， 再來 就是 不能 讓 王 大哥 付錢 。 」 「 好 ， 今天 讓 你們 請客 ， 以後 有 什麼 事 直接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」 王 大哥 拿 了 一 小 疊 鈔票 給 身邊 的 小姐 ， 又 給 了 服務員 幾 張 當 小費 後 ， 幾 個 人 送 他 下樓 離開 。 「 每 個 人 要 給 多少 錢 ？ 」 我 問 表哥 。 「 不用 。 今天 這 攤 報 公司 的 帳 。 你 要 怎麼 回去 ？ 我們 開車 來 ， 可以 送 你 。 」 「 你們 有 要 吃宵夜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不 吃 了 ， 明天 還要 上班 ， 回去 睡覺 。 」 「 那 不用 送 我 了 。 」 表哥 這 才 發現 小西 跟 在 後面 。 他 笑 了 笑 ， 搥 了 我 一 拳 。 送走 他們 以後 ， 只 剩 我 跟 小西 。 我 點 了 根 菸 ， 在 人行道 上 走 了 一 小 段 路 後 ， 把 該 給 的 錢 交給 小西 。 「 這 你 先 拿去 。 」 「 錢 怎麼 能 這樣 捲 ， 」 她 把 錢 拉平 放進 皮夾 ， 「 你 想 吃 些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是 很 餓 ， 但是 你 想 吃 的話 ， 我 可以 陪 你 去 吃 。 」 「 你 來 上海 住 哪兒 ？ 」 「 我 住 朋友 家 裡 。 」 「 要不 吃完 宵夜 去 我 那裡 ？ 要不 直接 去 也 行 。 就 這 附近 ， 走路 五 分鐘 。 」 「 那 走 吧 。 」 「 太 冷 了 不 想 走 。 」 我 伸手 招 了 部 排班 的 計程車 。 「 那 我 先 送 你 回去 ， 然後 再 回 住 的 地方 。 」 「 你 不 上去 ？ 」 排班 的 計程車 開到 我們 旁邊 停下 ， 我 認真 地 考慮 了 一下 。 「 不了 ， 明天 一早 還 有事 。 」 我 拉開 車門 ， 等 著 她 先 進去 。 「 早 知道 就 不 出來 了 ， 」 她 看起來 很 不 高興 ， 「 我 朋友 還 在 裡面 ， 本來 找 我 去 吃宵夜 。 」 她 拿起 電話 ， 但 沒有 打通 。 「 你 車 還 坐 不 坐 ？ 」 計程車 司機 問 我 。 「 對不起 ， 可不可以 等 我 一下 。 」 「 那 你 把 門 給 我 關上 ， 你們 不 坐 別人 還 等 著 坐 呢 。 」 我 才 關上 門 ， 車 就 退 了 回去 。 回 過 頭 ， 小西 已經 走 得 有點 遠 了 。 看 著 她 的 背影 ， 我 突然 很 過意不去 。 「 等等 。 」 我 追 了 上去 。 「 是 不 是 改變 心意 啦 ？ 」 她 轉過身 來 問 我 。 「 謝謝 。 還 有 ， 對不起 。 耽誤 你 這麼多 時間 。 」 「 沒 事 ， 你 先 走 吧 ， 我 回 店 裡 找 她們 。 」 她 說完 又 撥 起 手機 。 「 我 陪 你 走回去 好了 。 」 「 哎呀 ， 不用 了 ， 你 快 走 吧 。 」 我 伸手 招 了 計程車 ， 同 一 台 車 又 開 了 過來 。 小西 還 站 在 路 邊 。 我 掏出 皮包 拿 了 幾 張 百 元 大鈔 ， 抓起 她 的 手 。 她 的 手 又 冰 又 軟 。 我 把 錢 放 在 她 的 手 裡 ， 迅速 地 說 了 再見 。 她 收下 錢 ， 連 看 也 沒 看 我 一 眼 。 車子 上 了 高架 ， 我 才 覺得 自己 好像 有點 醉 了 。 我 搖下 車窗 ， 任 冷風 噗噗 地 打 在 臉 上 ， 拿出 手機 ， 找到 小西 的 電話 ， 看 了 一陣 ， 然後 刪 了 。 「 早 啊 。 今天 有 什麼 計畫 ？ 」 我 抱 著 盥洗 用具 準備 到 浴室 洗澡 時 ， 在 餐桌 前 吃 早餐 的 吉米 問 我 。 「 早 ， 我 先 去 洗 個 澡 。 」 洗完 澡 出來 ， 桌 上 已經 多 了 一 份 餐具 ， 盤子 裡 有 火腿 、 培根 和 太陽蛋 。 「 這麼 豐盛 。 」 我 用 手 抹掉 額頭 上 的 水 。 「 土司 正在 烤 ， 兩 片 夠 不夠 ？ 不 夠 的話 ， 我 要 阿姨 再 烤 。 」 我 這 才 注意到 家 裡 還 有 別人 。 「 夠 了 ， 不用 麻煩 。 」 阿姨 從 廚房 裡 出來 ， 放 土司 的 碟子 邊 還 附 了 小 包裝 的 奶油 和 果醬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我 拆開 奶油 ， 用 刀子 刮下 抹 在 麵包 上 ， 「 對了 ， 網路 好像 要 帳號 密碼 ， 我 想 查 一下 回去 的 班機 時間 。 」 「 幹嘛 不 多 待 幾 天 ？ 等 我 忙完 帶 你 到處 走走 。 」 他 倒 了 一 杯 咖啡 給 我 ， 「 上海 很 好玩 的 ， 我 找 個 人 今天 先 陪 你 逛逛 。 」 我 喝 了 口 咖啡 。 「 算了 ， 不用 麻煩 了 。 」 「 是 個 女 的 ， 」 他 拿起 手機 ， 「 保證 你們 一定 有 話 聊 。 」 「 喂 ， 李豔 啊 ， 你 還 在 睡 啊 ？ 現在 幾點 了 還 睡 ？ 」 吉米 把 擦 嘴 的 紙巾 放 在 桌 上 ， 走回 房間 ， 再 出來 的 時候 ， 已經 換好 了 西裝 。 「 約好 了 。 中午 直接 在 外灘 的 和平 飯店 碰面 。 」 他 把 一 個 小 塑膠袋 放 在 我 面前 ， 裡面 有 張 手機 晶片卡 ， 「 這 卡 你 就 留 著 用 ， 號碼 我 已經 給 李豔 了 ， 裡面 的 錢 打完 的話 ， 到 路 邊 的 小賣店 加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