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況 與 其 收費 模式 。 二○○四年 的 春天 ， 我 偶然 在 網路 上 發現 一 位 在 港 擁有 一 家 夜總會 的 日籍 店東 的 招聘 廣告 。 我 馬上 跟 她 聯絡 ， 並 詢問 在 其 夜總會 進行 田野 調查 的 可能性 。 儘管 由 佳里 （ 如 前述 ， 她 就是 此 夜總會 〔 即 J 夜總會 〕 的 媽媽桑 ） 知道 我 的 「 目的 」 ， 但是 由於 她 的 夜總會 長期 缺乏 人手 ， 所以 她 很 高興 我 能夠 到 店 裡 上班 。 當 我 還 在 猶豫 ， 是否 把 我 真實 的 身分 告訴 店 內 的 客人 和 其他 伴酒 女郎 的 時候 ， 由 佳里 卻 喜歡 利用 我 這樣 的 一 種 身分 來 吸引 客人 ； 她 往往 會 這樣 地 把 我 介紹給 客人 ： 「 她 是 研究院生 ， 已婚 。 有的 受 訪 女性 以 自我 增值 為 理想 ， 她們 認為 女人 不要 單 為 家庭 犧牲 ， 特別 是 子女 長大 了 ， 更加 要 有 自己 的 發展 ， 阿美 說 ： 我 現在 三分之一 為 我 丈夫 ， 三分之一 為 我 女兒 ， 另 一 份 為 自己 ， 現在 我 要 致力 發展為 自己 那 部分 ！ 我 跟 丈夫 說 我 現在 不 當 自己 是 他 老婆 了 ， 我 要 學 做 二奶 ， 我 要 扮靚 、 要 撒嬌 。 她 跑去 唸書 ， 取 了 心理學 學位 ， 最近 又 去 學 書法 ， 取 了 文憑 。 有 好幾 位 炒 股票 ， 很 滿意 自己 的 成績 。 貝蒂 說 ： 我 一早 起床 便 收聽 財經 新聞 ， 然後 看 電視 和 報紙 教 人 怎樣 投資 ， 好好 參考 。 從前 因為 我 不肯 跟 丈夫 上床 ， 他 發脾氣 把 電視機 摔 在 地 上 ， 我 很 害怕 ， 現在 我 一 年 中 有 一半 時間 都 跟 我 自己 的 家人 在 紐西蘭 ， 不需 整 天 誠惶誠恐 ， 情緒 好 多了 。 其中 一 位 受 訪 者 阿寶 是 保險 經紀 ， 她 說 ： 我 有 自己 的 生意 ， 我 認為 我 退休 後 的 生活 應該 怎樣 ， 我 就 為 那 目標 爭取 ， 如果 我 丈夫 肯 合作 ， 很 好 ， 如果 他 不 肯 ， 我 自己 也 會 繼續 。 他 只 是 我 的 夥伴 。 有 人 參加 了 社會 團體 。 鄧太 ： 從前 丈夫 看不起 我 ， 我 現在 在 社區 中心 教 其他 師奶 用 電腦 ， 晚晚 做 筆記 ， 我 知道 學員 不 明白 些 什麼 ， 筆記 很 合用 的 。 很多 師奶 很 熱衷 去 追求 性 以外 的 、 關於 浪漫 及 ／ 或 色情 的 歡愉 。 她們 去 學 唱 粵曲 、 書法 和 跳舞 。 悠閒 地 追求 是 一 個 人 意識到 自己 有 權 去 享受 人生 的 表現 。 我們 訪問 了 一 群 熱愛 粵劇 的 女性 。 她們 大多 是 寡婦 ， 表示 透過 學 唱 粵曲 重拾 生趣 ， 阿梅 說 ： 我們 很多 都 已經 沒有 老公 了 ， 所以 寧可 每 星期 四 、 五 晚 去 唱戲 。 我 想 她們 來 不只 是 打發 時間 的 ， 也 是 抒發 情感 吧 。 唱 悲慘 的 曲 時 大家 都 哭 了 ， 女人 感情 豐富 。 如果 她們 可以 處理 得 好 自己 的 感情 ， 她們 來 唱完 了 走 的 時候 也 會 從 角色 抽離 。 就 我們 跟 研究 參與 者 討論 所 得 資料 ， 部分 受 訪 者 認為 我們 應該 進一步 探究 師奶 如何 跟 酒樓 部長 、 茶舞班 和 街市 遇到 的 男人 調情 ， 如是 我們 方 能 看清楚 某些 師奶 如何 從 日常 社交 互動 、 夢想 和 幻想 中 獲得 情慾 的 歡愉 。 師奶 的 性意識 使 我們 能 明確 地 看到 情慾 的 範疇 並 不僅 止於 高潮 的 瞬間 ， 而是 滲透 於 生活 的 各 個 層面 ， 個體 並 不僅 只有 單一 種 理想 滿足 慾望 的 方式 ， 社會 對 個體 的 理想 亦 有 多於 單一 的 定義 ， 所以 我們 應 採取 一 個 更為 包容 的 方式 去 理解 女性 的 性 意識 。 為 此 ， 我們 亟需 一 個 更 廣泛 的 情慾 概念 去 理解 構成 這些 女性 們 的 快樂 是 多重 面向 ， 而 不 是 單一 的 目標 。 陸 、 還是 「 好 媽媽 」 ／ 「 好 老婆 」 ？ 每 一 個 女人 生活 其實 都 不只 擁有 一 種 理想 模式 ， 同 一 女性 在 不同 場合 、 不同 的 人生 階段 都 有 不同 的 追求 或 理想 。 高潮 固然 不 是 很多 女性 追尋 快樂 的 終極 目標 ， 但 即使 其他 所謂 「 傳統 」 的 理想 、 角色 的 要求 ， 也 在 不斷 轉變 中 。 師奶 的 生活 經驗 反 證出 ， 很多 女性 主義 者 仍 不能 擺脫 一 種 傳統 論調 ， 她們 依然 把 女人 看為 以 媽媽 、 老婆 身分 為主 的 「 群體 」 ， 而 不 是 「 個體 」 或 「 主體 」 。 人人 都 以 某 一 種 身分 作為 自主 核心 ， 傳統 模式 （ 母親 或 妻子 的 角色 ） 也 不只 是 唯一 一 種 。 以 哪 一 個 身分 、 哪 一 種 關懷 成為 中心 完全 取決 於 環境 、 人生 階段 、 歷史 與 文化 因素 。 既然 沒有 一 個 單一 的 「 理想 」 （ 不管 是否 在 香港 而言 ） ， 也 沒有 所謂 將 自己 生活 與 理想 相比 才 能 得到 的 相對 快樂 ； 又 因為 社會 中 總 有 多 個 不同 的 「 理想 」 在 互相 競逐 又 互相 矛盾 ， 所以 ， 個體 其實 是 有 選擇 的 。 在 矛盾 的 社會 力量 之間 ， 仍 保有 遊刃有餘 的 自我 形塑 空間 。 18 社會 定義 這 一 群 已婚 女性 為 「 師奶 」 ， 並 不 等於 她們 必須 接受 單一 的 社會 壓力 ， 只 能 為 迎合 要求 而 疲於奔命 ， 而 無 個體 發揮 自主 、 體驗 歡愉 的 空間 。 沒有 一 個 理想 定義 是 「 統攝 」 （ totalizing __UNDEF__ ） 的 ， 能 全然 地 主宰 個體 。 當 有 一 個 理想 壓向 個體 ， 例如 被 問及 高潮 是否 重要 ， 她們 可以 利用 其他 論述 系統 的 意義 來 支援 自己 ， 轉而 談論 性 生活 在 家庭 的 重要性 。 過程 是 一 種 協商 而 不 是 就範 。 即使 真的 存在 著 某些 對 師奶 的 強勢 社會 要求 ， 壓力 的 生產 力量 總是 被 忽略 的 ， 訪問 中 的 師奶 都 有 她們 的 方式 去 實踐 性 生活 ， 從而 製造 個體 的 自我 身分 。 香港 的 師奶 其實 非常 清楚 ， 在 社會 中 她們 並 沒有 很 高 的 評價 ， 也 因此 ， 她們 能夠 發現 許多 不同 的 方法 去 跨越 所謂 「 好 的 異性 已婚 婦人 」 的 界線 ； 這 當中 包括 了 跟 陌生 男性 的 打情罵俏 、 婚外情 、 離婚 ， 又 或是 參與 各 種 不同 形式 的 親密 關係 。 慾望 的 性質 是 非常 地 模糊 ， 它 能夠 通過 不同 的 「 型態 」 體現出來 ； 而 這些 型態 往往 不能 被 我們 現有 的 概念 類型 所 能 涵蓋 或 解釋 。 柒 、 總結 ： 豁出 高潮 以外 這 次 研究 跟 某些 指出 性 滿足 和 整體 關係 滿意度 有 高度 相關 的 研究 一致 。 19 已婚 女性 側重 關係 本身 的 質素 ， 多於 生理 刺激 ， 那 是 一 種 更 複雜 的 性 滿足 方式 。 20 如同 在 別的 女性 性 意識 研究 範疇 所 指 ， 我們 的 受 訪 者 並 不 當 高潮 是 唯一 ， 甚至 是 主要 的 性 活動 目標 。 研究者 如 巴森 （ R . Basson __UNDEF__ ） 和 馬富 與 賓尼克 （ Kenneth __UNDEF__ Mah and __UNDEF__ Yitzchak Binik ） 均 認為 有 必要 用 更 複雜 、 精密 的 方式 去 理解 女性 的 性 反應 。 21 我們 的 研究 共同 指出 ， 新 的 模式 應該 包括 超出 狹義 的 性 元素 ， 擴展為 情慾 的 元素 ， 即 是 說 情慾 的 探討 應 包括 睡床 以外 的 世界 ， 甚至 是 酒樓 、 粵劇 聚會 或 市場 等等 。 除了 是 和 丈夫 或 主要 的 伴侶 之外 ， 這些 情慾 經驗 涉及 不同 的 對象 。 我們 應該 留意 女人 在 日常 社交 生活 中 追求 情慾 的 歡愉 的 五花八門 管道 ── 不論 是 社會 的 、 文化 的 、 美學 的 或 知性 的 。 羅德 （ Audre __UNDEF__ Lorde __UNDEF__ ） 曾 寫道 ： 「 她們 所 受 的 壓制 有 其 生產力 ， 見證 於 她們 轉移 歡愉 （ displacement __UNDEF__ of their pleasure __UNDEF__ ） 和 最終 的 情慾 擴充 （ expansion __UNDEF__ of erotic __UNDEF__ ） 。 」 22 參考 這些 理論家 所 呈現出 女性 的 另類 論述 是 重要 的 。 有些 研究 者 認為 主流 論述 根本 沒有 給 異性 情慾 （ heterosexual desire __UNDEF__ ） 解放 的 論述 ， 女性 並 沒有 她們 的 語言 可以 建造 一 個 主動 的 、 有 其 愛慾 的 、 強壯 的 性 主體 意識 。 23 另 有 理論 說 女性 的 聲音 雖然 不 是 「 刺耳 的 反對 聲音 」 ， 但 從 她們 的 「 呢喃 」 ， 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