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: 「 愚蠢 沒用 的 人類 , 你們 等 著 吧 ! 」 轉身 就 走 , 瞬間 不知去向 。 鎮民 們 沒 了 芝麻李 , 當即 惶然 無 主 , 不再 包圍 陶塑 作坊 , 沒 目的 在 雨 中 徘徊 。 大夏 龍 雀 燕行空 沮喪 的 坐倒 在 店 門口 ; 梅 如是 仍 在 痛哭 ; 破城虎 憤憤 難平 , 嘴 裡 嘀嘀咕咕 的 罵 著 粗話 ; 項宗羽 站 在 窗 前 , 茫然 望 著 外面 大街 。 大雨 從 屋簷 傾洩 而 下 , 電光 不時 掃過 天際 。 莫奈何 困擾 的 搔 著 腦袋 , 一下 掐指 而 算 , 一下 唸唸 有辭 ; 櫻桃妖 坐 在 他 肩膀 上 , 靠 著 他 的 頭 睡著 了 。 屋 外 , 行屍 仍 在 大雨 中 漫無目的 的 遊走 。 梅 如是 停止 哭泣 , 她 望 著 工作臺 上 一 柄 雕塑用 的 小刀 , 然後 再 望 向 似乎 靠 著 牆壁 睡著 了 的 破城虎 。 梅如 是 悄悄 起身 , 想要 拿起 小刀 ; 破城虎 忽然 張開 眼睛 , 猙獰 的 瞪 著 她 。 項宗羽 則 在 另 一 邊 瞪 著 破城虎 。 劍拔弩張 的 氣氛 籠罩 在 作坊 內 。 莫奈何 見 勢 不妙 , 忙 道 : 「 現在 大家 的 共同 敵人 是 那些 行屍 , 咱們 自己 可 別 先 內鬥 ! 」 一 句 話 倒是 緩和 了 不少 對立 的 情緒 。 莫奈何 又 搭訕 著 說 : 「 虎 大哥 的 那 把 刀 端 的 是 鋒銳 異常 , 應該 也 是 把 寶刀 吧 ? 」 破城虎 瞪 他 一 眼 , 根本 懶得 理 他 。 莫奈何 乾笑 道 : 「 只得 又 要 考 梅姑娘 一 考 了 。 」 梅 如是 心 中 恨意 未 消 , 但 又 不 好 拒絕 他 的 請求 , 只得 隨口 道 : 「 此 刀 名喚 『 大夏 龍雀 』 , 刀身 上 刻有 銘文 : 『 古 之 利器 , 吳 楚 湛盧 , 大夏 龍雀 , 名 冠 神都 。 可以 懷遠 , 可以 柔逋 , 如 風靡草 , 威服 九 區 』 。 」 莫奈何 驚 道 : 「 這 刀 竟 與 湛盧 齊名 ? 」 「 龍雀 大 環 百 煉鋼刀 為 當年 的 『 大夏 天王 』 赫連勃勃 所 督造 , 相傳 此 刀 刀刃 與 中原 刀匠 所 鑄 不同 , 刃 邊 有 暗形 鋸齒 , 係 刃 內 各 種 金屬 自然 凝合 之 奇異 效果 , 因而 切 金 斷 玉 有如 切 菜 剖 瓜 , 乃 刀 中 至尊 。 刀身 有 天然 珠簇 花紋 , 視 之 可 見 , 捫 之 無痕 , 日照 月映 , 光華 直 貫 牛斗 。 」 莫奈何 對 歷史 一竅不通 : 「 赫連勃勃 又 是 什麼 東西 ? 」 「 赫連勃勃 乃 匈奴人 , 生 當 晉朝 五胡亂華 之 世 , 原本 為 『 後秦國 』 的 驍騎將軍 , 鎮 朔方 , 後來 叛 秦 自立 , 偽託 大夏 之後 , 自號 『 大夏 天王 』 , 建 『 統萬城 』 ── 也 就 是 一統 萬國 的 意思 ── 進 據 長安 , 僭稱 皇帝 , 極 盛 時期 的 疆域 南 及 秦嶺 , 東 至 蒲津 , 西 收 秦隴 , 北 越 黃河 , 建國 共 二十五 年 , 後來 被 吐谷渾 所 滅 。 」 破城虎 雖 擁有 這 把 刀 , 卻 顯然 不 知 它 的 來歷 , 聽 得 一 楞 一 楞 的 , 低頭 緊 盯 大夏 龍雀 , 手 握 得 更 緊 了 些 。 「 不 知 那 是 一 柄 寶貝 吧 ? 」 項宗羽 嘲笑 。 「 你 是 怎麼 弄到 手 的 ? 」 「 咳 咳 咳 …… 」 破城虎 只有 乾咳 而已 。 「 還不就是 幹 了 些 殺人越貨 的 勾當 ! 」 梅 如是 恨恨 的 瞪 著 他 。 「 我 總有一天 會 殺 了 你 ! 」 破城虎 哈哈 大笑 , 望 向 項宗羽 、 梅 如是 : 「 我 會 等 著 你 , 或 妳 ! 有 本領 就 來 吧 ! 」 漆黑 的 屋 內 又 陷入 死 一般 的 靜默 。 莫奈何 暗想 : 「 人世間 如此 多 的 恩怨 糾葛 , 有時候 反不如 那些 無思無想 的 行屍 來得 輕鬆 愜意 呢 ! 」 陽光 燦爛 的 日子 __UNDEF__ 窗 外 晨曦 初現 。 雨 已 停 了 , 屋簷 滴落 小 水珠 。 莫奈何 靠 著 牆壁 熟睡 , 櫻桃妖 在 他 肩膀 上 醒來 , 打 了 個 呵欠 , 跳上 燕行空 的 工作臺 , 向 外 望 。 大街 上 躺 著 許多 昨晚 被 殺死 的 行屍 的 屍體 , 除此之外 , 居然 一切 如常 。 老頭兒 提 著 鳥籠 在 街 上 遛達 , 胖 婦 戴 著 玉鐲 和 菜販 討價還價 , 昨晚 坐 轎子 的 那 個 中年人 在 自家 門口 打 著 太極拳 , 年輕 小伙子 沿街 哼 著 小調 … … __UNDEF__ 老頭兒 見到 街 上 躺 著 好多 具 沒 頭 的 屍體 , 並 不 驚怪 , 就 從 他們 身 上 跨 了 過去 。 燕行空 、 櫻桃妖 、 莫奈何 、 項宗羽 、 破城虎 等 人 陸續 從 陶塑 作坊 內 走出 , 鎮民 們 都 親切 的 望 著 他們 微笑 、 招呼 : 「 歡迎 光臨 美夢 小鎮 ! 」 梅如 是 最後 一 個 出來 , 看見 顧寒袖 坐 在 對街 的 一 棵 大樹 下 讀書 , 急忙 奔到 他 面前 : 「 表哥 ! 」 顧 寒袖 若無其事 的 抬起 頭 : 「 姑娘 , 歡迎 光臨 美 夢 小鎮 ! 」 梅 如是 當場 楞住 。 燕行空 嘆道 : 「 他 已經 沒有 心 了 , 不會 認識 妳 。 」 梅 如是 忍不住 痛哭 : 「 不管 他 怎麼樣 , 我 都 會 跟 他 在一起 。 」 莫奈何 望 著 四周 , 打 了 個 寒噤 : 「 難道 妳 還 想 待在 這兒 ? 」 梅 如是 望 向 燕行空 : 「 你 要 去 追 芝麻李 ? 」 燕行空 點點頭 。 梅 如是 堅決 的 說 : 「 表哥 的 靈魂 在 他 手 裡 , 我們 跟 你 一起 去 。 」 顧寒袖 高興 的 笑 著 : 「 對 對 對 , 一起 去 ! 」 繼而 又 茫然 。 「 去 哪裡 ? 」 破 城 虎 誰 都 不 理 , 拔 腿 就 往 翁 大 善人 的 豪宅 去 走 。 項宗羽 身形 一 晃 , 攔 在 他 面前 : 「 現在 行屍 都 不會 做 怪 了 , 我們 正好 把 舊 帳 一 次 算清 ! 」 破城虎 只 剩下 獨自 一 個 人 , 若 論 單打獨鬥 , 他 決 非 項宗羽 的 對手 , 便 即 諂笑 道 : 「 項 大俠 , 何必 呢 … … 」 __UNDEF__ 話 沒 說完 , 左手 一 揚 , 撒出 一 把 砂子 , 右手 已 拔 刀 砍 來 。 項宗羽 怒罵 : 「 無恥 ! 」 湛盧劍 嗆 然 出手 。 不料 破城虎 只是 耍 個 虛著 , 得 了 個 空檔 就 往 前 跑 , 一邊 撮 唇 打 著 胡哨 。 翁宅 的 大門 轟然 倒下 , 流寇 的 馬群 衝 了 出來 。 破城虎 跳上 自己 的 馬 , 並 領 著 其他 的 馬 如 飛 而 去 。 項宗羽 也 跳上 最後 一 匹 馬 的 馬背 , 緊追 在 後 。 梅 如是 大叫 : 「 項 大俠 , 別 放過 他 ! 」 「 好 ! 」 魔尸 獰笑 著 走入 洞 內 , 在 洞門 即將 封閉 之前 , 拋出 一 句 森冽 無比 的 宣言 : 「 咱們 一萬 年 後 見 真章 ! 」 西元 一○○九年 __UNDEF__ 讓 我們 推動 時間 的 巨輪 , 來到 一萬 年 以後 。 這 一 年 , 在 西方 稱作 「 主 後 一千零九年 」 或 「 移 鼠 吉立斯多 之後 一千零九 年 」 。 ( 據說 這 「 主 」 或 「 移鼠 吉立斯多 」 也 是 某 個 神 。 ) __UNDEF__ 在 中原 , 則 稱為 「 宋 真宗 大中 祥符 二年 」 。 這 一萬 年 間 , 原來 的 神 都 隱去 了 蹤跡 , 讓 許多 後來 與 外來 的 神 在 人類 的 世界 大行其道 。 話說 年關 剛 過 , 修道 於 括蒼山 「 玉虛宮 」 的 小道士 莫奈何 , 這 日 掃完 了 山 上 的 八 殿 、 十 亭 、 十二 閣 , 又 從 山 下 挑 了 十七 趟 水 上來 , 剛剛 坐下 略 事 喘息 , 一 個 臭 鞋子 就 丟到 了 他 頭 上 。 「 死 小莫 , 我 的 襪子 為什麼 沒 拿去 洗 ? 」 大 師兄 胡剛 氣洶洶 的 衝過來 , 兜頭 就 是 一 陣 亂 打 。 「 又 懶 又 笨 , 什麼 事情 都 不會 做 , 咱們 玉虛宮 要 你 幹什麼 ? 」 莫奈何 才 想要 委婉 解釋 , 二 師兄 吳濤 又 跑 了 過來 , 不由分說 一 拳 就 打 在 他 的 鼻子 上 。 「 你 早上 煮 的 那 什麼 粥 ? 把 我 的 舌頭 都 燙腫 了 ! 」 莫奈何 還 沒 擦完 鼻血 , 三 師兄 駱旺 又 從 背後 衝來 , 一 腳 把 他 踹 了 個 大 跟頭 : 「 後面 的 茅廁 為什麼 沒 清 乾淨 , 害 我 一 進去 就 踩 了 一 腳 髒 水 ! 」 莫奈何 灰頭土臉 的 爬起身 來 連聲 道歉 , 又 被 三 個 師兄 連 踢 帶 搥 的 打 了 好幾十 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