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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名 或 不 知名 的 學者 一 輩子 所 著 最 有 功力 的 一 部 書 。 大儒 像 胡適 的 《 先秦 名學史 》 ( 後 改編成 《 中國 哲學史 大綱 》 , 再 改名為 《 中國 古代 哲學史 》 ) , 像 周策縱 的 《 五四運動 史 》 , 都 是 如此 的 。 等而下之 的 二儒 小儒 就 更 不用說 了 。 他們 的 博士 論文 或 等 類 ( equivalent ) 著作 像 蕭一山 的 《 清代 通史 》 等等 , 都 是 各人 一生 學術 的 起點 ; 也 往往 是 他們 學術 的 終點 。 蕭君 以 二十一 歲 的 青年 完成 這 部 不朽 名著 ( 也 算是 博士 論文 的 等 類 著作 吧 ) , 但 這 也 是 他 學術 的 終點 。 博士 論文 的 作者 大半 皆然 。 於此 亦 可見 博士 論文 之 價值 如何 了 ── 劉宜良 的 博士 論文 《 蔣經國 傳 》 正 是 這樣 的 。 他 嘔心瀝血 寫 了 一 部 第一流 的 傳記 ; 對 近代 中國 政治 社會 轉型 的 特殊 模式 , 做 了 個 最 徹底 的 「 個案 研究 」 。 這 是 一 位 有 高度 天才 和 功力 的 職業 史家 學術 的 起點 。 誰 知 這 也 是 他 治學 的 終點 , 而 這 終點 並非 他 自己 不 為 也 或 不能 也 , 而是 外界 暴力 所 造成 , 使 他 齎志以歿 , 這 就 令 人 感歎 不盡 了 。 向 麻將客 學習 ── 國共 是非 談 之 二 __UNDEF__ 接班人 和 接班制 __UNDEF__ 現在 蔣 毛 二 公 的 時代 已 迅速 地 過去 了 。 中國 今後 再 沒有 第三 人 能 依樣 畫 二 公 之 葫蘆 。 須知 蔣 毛 二 公 的 豐功偉績 是 多少 萬 噸 苦難 中國 人民 的 血 和 淚 灌溉 出來 的 ! 沒 那樣 的 肥料 , 就 開 不 出 那樣 的 花 ! 可是 中國 灑 鮮血 , 流 熱淚 的 苦難 日子 畢竟 過去 了 。 今後 再 沒有 任何 理由 , 還要 以 同樣 的 肥料 , 來 另外 栽培出 一 兩 個 不 必要 的 大 葫蘆 來 。 因而 二 公所 留下 的 這 兩 個 爛攤子 , 就 不 是 任何 「 接班人 」 或 有 既得利益 的 「 接班團 」 , 可以 一成不變 而 「 接 」 得 下去 的 。 讀者 們 等著瞧 吧 , 將來 完成 接班 的 , 將 不 是 任何 「 接班人 」 , 而是 個 「 接班制 」 。 一 個 「 國家 」 不論 它 如何 「 封建 」 、 「 落後 」 , 總得 有 個 制度 。 動不動 就 把 一些 「 罪犯 」 , 扣 頂 帽子 , 拖出來 遊 一 趟 街 , 然後 來 他 個 失蹤 了事 , 這 種 辦法 總 歸 了不了事 的 。 阿Q 不 服氣 , 對 尼姑 說 : 「 和尚 摸 得 , 我 摸 不 得 ? 」 正 是 如此 。 阿Q 倒楣 , 就 因為 阿Q 是 阿Q , 不 是 和尚 。 近 五十 年 來 的 中國 政壇 上 , 只有 蔣 毛 二 公 是 兩 個 大 和尚 。 只有 他 二 人 可以 「 打傘 」 , 別人 便 打不得 ! 君 不 見 台灣 嘴 尖 膽 大 的 顏明聖 不 是 又 入獄 了 ? 他 試圖 顛覆 政府 , 干犯 國法 , 他 底膿包 律師 在 罪證 確鑿 之下 , 無法 抵賴 , 所以 他 二 度 坐牢 。 以 罪大惡極 的 顏明聖 比諸 當年 罪 輕 惡 小 的 鄧演達 又 如何 呢 ? 鄧氏 被 綁架 之後 , 還 未 找到 律師 就 被 當年 已 下野 的 國府 蔣 主席 的 衛士 王世和 一 槍 斃命 。 以 鄧比顏 , 則 台灣 當局 今日 對 這 位 「 顏犯 」 一 審 再 審 , 真是 小題大做 , 多此一舉 。 把 他 交給 王世和 , 不 是 草木不驚 , 問題 解決 ? 這 是 台灣 今日 當權 的 小蔣 先生 , 比 三十年代 在 大陸 當權 的 老蔣 先生 更 民主 , 更 偉大 嗎 ? 非也 ! 時 移 而 勢 異 者 也 。 老實說 , 今日 台灣 如果 還 有 個 拿 盒子砲 的 王世和 , 顏明聖 早 就 溜到 東京 去 搞 他 的 「 東方 瑞士 」 去 了 。 他 之所以 敢 在 台北 大搖大擺 地 去 坐牢 , 就 是 他 知道 中國 進步 了 , 國民黨 也 進步 了 , 進步 到 大英帝國 主義 統治 印度 的 程度 。 甘地 、 尼赫魯 二 公 當年 還不是 干犯 了 無數 條 國法 和 緊急 條例 , 吃 了 無數 個 膿包 律師 的 虧 。 二 人 坐牢 又 何只 兩 次 ! 現在 那 個 紡 棉花 的 瘦 鬼 , 還不 是 東方 聖雄 。 尼赫魯 還不是 印度 的 尼盛頓 ! 我們 台灣 的 顏赫魯 今日 之所以 坐牢 甘之如飴 者 , 就是 因為 他 知道 英雄 和 時勢 的 關係 , 是 中外 古今 一樣 的 ! 大陸 會 有 例外 嗎 ? 且看 文化大革命 初期 , 紅衛兵 小將 何等 英武 , 堂堂 三軍 參謀總長 的 羅瑞卿 和 位 尊 權 重 的 京兆尹 彭真 , 還不是 要 揪出來 就 揪出來 , 扣帽子 、 遊街 、 罰跪 。 皇皇 六 部 尚書 還不是 在 江 夫人 團圓 的 杏眼 之前 , 「 不許 坐 , 靠邊站 」 。 「 虎 不 知 百獸 之 畏 己 而 走 也 , 以為 畏 狐 也 ! 」 這 句 話 是 不 真實 的 。 老虎 是 聰明 的 。 他 知道 是 百獸 畏己 , 不 是 怕 一 條 騷 狐狸 ! 這 是 根據 「 客觀 規律 」 發展 的 「 客觀 存在 」 ! 但是 , 老虎歸山 了 , 客觀 不 存在 , 規律 就 要 變動 。 扣帽子 、 遊街 、 罰跪 等 老把戲 , 就 可 一 而 不可 再 了 。 朋友 , 稍安毋躁 ! 等到 他們 扣帽子 、 靠邊站 那 一 套 法寶 失靈 了 , 解決不了 問題 了 , 他們 就 要 搞 個 制度 了 。 制度 是 繭 , 政客 是 蠶 。 蠶 又 為什麼 要 作繭自縛 呢 ? 無 他 , 你 如 想 死 , 那 就 不要 作繭 。 你 如 想 化為 飛蛾 , 傳宗接班 , 你 就 非 如此 不可 啊 ! 近代 政治學 上 所謂 「 制衡 」 、 「 分權 」 等等 , 試問 哪 個 有 野心 的 政客 歡喜 那 一 套 ? 彼 豈 好 制衡 分權 哉 ? 彼 不得已 也 ! 當然 , 制度 是 有 好壞 之 分 。 不過 壞 制度 雖 不如 好 制度 , 壞 制度 畢竟 比 無 制度 好 。 搞 制度 就 離不開 有 客觀 尊嚴 的 法律 。 是 之 謂 「 法制 」 。 法律 也 是 一樣 , 壞 法律 雖 不如 好 法律 , 但 卻 遠 甚於 無 法律 ! 搞 制度 , 當然 要 揀 好 的 搞 。 取法 乎 上 , 總歸 是 好 的 。 但是 問題 的 根本 卻 是 「 什麼 叫做 好 的 ? 」 「 哪 樣 才 算 好 的 ? 」 王法 和 階級法 __UNDEF__ 今日 世界 上 的 法制 與 中國 有 相當 關係 者 , 至少 可 分 三 大 類 : 西方 資本主義 國家 的 「 民主 法制 」 ; 蘇 修 的 現行 法制 ; 毛澤東 思想 範疇 裡 的 法制 。 中國 大陸 上 的 理論家 們 , 提起 蘇修 , 當然 嗤之以鼻 , 不屑一談 。 談到 西方 的 資產 階級 的 東西 , 自然 更 是 詛咒 辱罵 。 「 封建 」 、 「 腐朽 」 、 「 剝削 」 一連串 出籠 。 總歸 那些 都 是 剝削 階級 的 王八蛋 搞出 的 王八蛋 東西 。 這些 都 不 假 。 但是 奇怪 的 卻 是 他們 在 毛澤東 思想 範疇 之內 , 並 沒有 搞出 什麼 有 系統 的 新 東西 。 相反 的 , 他們 兩 報 一 刊 所 終日 吹捧 的 卻 是 我國 封建 時代 的 「 法家 」 。 法家 的 開山 祖師 爺 申 、 韓 、 商 、 李 等等 經 他們 一 美化 , 幾幾乎 一個個 都 變成 了 聖人 烈士 ! 當然 , 我們 不能 否認 中國 古代 法家 對 法制 在 東方 發展 的 貢獻 。 但是 誅心 而論 , 申不害 、 韓非 、 商鞅 、 李斯 、 蘇秦 、 張儀 者 流 原來 也 是 一 窠 王八蛋 。 他們 當時 所 搞 的 「 法 、 權 、 勢 」 那 一 套 , 還 談 不 到 「 替 統治 階級 服務 」 ! 他們 服務 的 對象 只 是 個 「 統治 者 」 ! 是 替 「 統治 者 」 想 鬼 主意 對 人民 作 更 有效 的 奴役 ! 他們 自己 私下 不可 告 人 的 目的 則 是 「 游說 人君 , 以 取 富貴 」 ! 他們 不 代表 老幾 ! 試問 那 個 搞 到 「 妻 不 下 織 , 嫂 不 為 炊 」 的 爛小子 蘇秦 是 替 哪 個 階級 服務 的 ? 無可置疑 地 , 中國 秦 漢 以後 的 「 法 」 是 對 地主 階級 有利 的 。 但是 , 我們 不可 本末倒置 。 那些 法律 並 不 是 地主 階級 主動 地 爭取出來 的 , 相反 的 , 那 是 「 人君 」 所 搞 的 「 重 農 抑 商 」 政策 的 副產品 。 地主 階級 的 法權 是 果 , 不 是 因 。 假如 大 皇帝 要 搞 「 重 商 抑 農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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