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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 高地 的 一 刻 , 我方 的 一 陣 迫擊炮 打壓 了 敵人 的 機槍 , 我們 抓緊 這 個 機會 再次 躍起 衝鋒 , 剛 跨出 沒 幾 步 , 一 陣 「 喀喀塔 」 的 聲音 把 我 擊倒 了 , 我 「 死 」 了 。 我 的 意識 飄離 了 肉體 , 先 是 一 片 漆黑 與 寂靜 , 在 每 日 聽慣 了 槍炮 呼嘯 之後 , 突然 處於 萬籟俱寂 之中 , 對 我 是 莫大 的 安慰 。 而後 , 我 看到 了 我 的 肉體 有 七 個 鮮血 琳淋 的 槍眼 ( 後來 有 四 個 彈片 一直 沒 能 取出 ) , 但 這 並 沒有 使 我 不安 , 在 戰場 上 , 每 一 天 心 都 懸 在 嗓子眼 上 , 此刻 的 安寧 只 能 令 我 放鬆 下來 。 接下來 是 不由自主 地 對 往事 的 回顧 , 就 像 在 放 電影 , 老式 放映機 旋轉 的 聲響 帶動 著 一幅幅 活動 的 畫面 , 往事 如同 再次 發生 , 把 我 帶回到 毫無 記憶 的 嬰幼兒 時期 , 有些 是 我 也 無從 回顧 的 事情 : 學習 走路 、 說話 , 不再 尿床 , 而後 是 童年 的 池塘 , 蝴蝶 和 青蛙 王子 , 牧場 的 高 草 沒 過 了 我 的 頭頂 , 熱 風 晃 著 麥子 山崖 上 印第安人 的 馬匹 , 在 長 途 中 疲憊不堪 的 黃 皮膚 女人 長長 的 辮子 … … 我 還 看到 了 年少 時 , 我 在 嚴厲 的 父親 的 督促 下 晨跑 的 經歷 。 我 的 新婚 , 火 一樣 的 新娘 … … 我 的 入伍 , 在 太平洋 灰暗 的 波濤 上 東方 一 線 漸 逝 的 海岸 … … 這 一切 都 發生 在 極 短 的 時間 裡 , 我 只有 靜靜 地 去 品味 , 沒 能 也 來不及 評判 和 停留 。 往事 匆匆 閃回 , 就 如 在 生命 中 老去 , 這 一 刻 有如 一生 。 我 心情 平靜 , 感謝 上帝 帶給 我 這 美好 的 一瞬 , 感謝 我 的 「 死 而 復生 」 , 這 是 主 賜福 於 我 的 最 好 的 禮物 … … ◎ 卡車 司機 的 瀕死 體驗 一 個 在 車禍 中 差點 喪生 的 卡車 司機 在 被 搶救 過來 後 , 對 他 的 家人 說 了 他 去 「 天堂 」 的 經過 : 那 天 晚上 從 費城 裝貨 出來 前 , 在 酒吧 小坐 了 一會兒 , 遇到 一 個 多 年 不見 的 老友 , 一 高興 就 多 喝 了 點兒 。 上路 不久 , 就 覺得 酒意 有點兒 上頭 , 我 有點 擔心 , 努力 集中 精力 , 希望 能 堅持 到 下 一 個 出口處 。 但是 不行 , 我 覺得 頭 越來越 重 , 眼皮 也 在 打架 。 在 一 個 急轉彎 的 路口 , 我 竟 沒有 減速 。 車子 滑到 了 路 的 左側 , 我 眼前 一 片 刺眼 的 光 ── 一 輛 車 向 我 撞來 … … 我 陷入 一 片 黑暗 之中 , 覺得 自己 像 根 羽毛 在 飄動 。 這 時候 , 我 看到 了 我 的 肉體 就 在 下方 , 看上去 血淋淋 的 , 正 被 人 從 車廂 裡 向 外 拖出來 , 血 從 我 頭 上 滴下來 , 碎 玻璃 劃傷 了 我 身 上 多 處 的 地方 , 人們 議論 著 。 有 一 個 好心人 主動 提出 用 他 的 車 送 我 去 最近 的 醫院 。 我 的 行動 極為 自由 , 只要 我 的 意識 所 往 , 我 就 飄 向 其 處 , 所以 當 我 應該 瞭解 我 的 身體 怎麼樣 了 , 我 就 像 風箏 一樣 隨著 那 輛 車 一直 到 了 醫院 。 在 醫院 搶救室 裡 , 大夫 和 護士 們 為 我 作 了 檢查 。 我 的 頭 破 了 , 又 失血 過多 , 需要 縫 幾 針 , 並 輸血 , 看來 問題 不致於 太 危險 。 這時 , 我 看到 在 我 身旁 出現 一 條 通道 , 在 通道 的 另 一 頭 隱現 著 光芒 。 於是 我 進入 通道 中 , 並 一直 向 前 飄 去 。 我 的 速度 很 快 , 感覺 像 飛機 一般 疾馳 在 死亡 的 天空 , 轉眼 就 來到 另 一 頭 的 開口處 。 那兒 是 一 座 長長 的 虹橋 , 高高 地 伸到 外面 明亮 的 天空 中 , 在 虹橋 前面 立 著 三 個 人 : 一 個 是 位 高個子 , 面容 清瘦 , 但 很 和藹 , 洋溢 著 愛 的 關懷 ; 另 有 兩 個 矮 個子 人 , 也 像 瘦 高 個 一樣 和善 , 他們 在 歡迎 我 。 但 我 還是 很 害怕 , 像 對 自己 不 瞭解 的 人 一樣 , 有 不自覺 的 擔憂 。 這時 , 我 忽然 往回 後退 , 比 來 時 要 快 數 倍 , 而 那 三 個 人 卻 一直 在 眼前 , 直到 我 跌回 身體 裡 再 看 時 , 他們 不 在 了 。 我 又 看到 了 人間 的 燈光 和 醫生 的 臉 。 ▼ 第1 章 ‧ 生死 一 線 間 目擊 死亡 的 案例 瀕死 體驗 除了 親 歷 者 的 報告 , 亦 有 旁觀者 的 目擊 , 在 這些 旁 逸 而 出 的 花絮 面前 , 一些 生命 的 奧秘 逐漸 層層 地 綻放 。 ◎ 迎接 死亡 的 老 母親 這 是 一 個 發生 在 中國 農村 的 例證 , 曹三草 向 我們 回憶 了 十 年 前 ( 即 一九七七年 ) 他 母親 去世 前後 的 情景 : 母親 的 身體 一向 很 好 , 雖然 說不上 強壯 , 但 很少 得 病 。 但 在 我 父親 去世 後 沒 幾 年 , 她 也 突然 離 我們 而 去 了 。 我 還 記得 她 去世 前後 幾 天 裡 發生 的 事 。 那 年 母親 八十七 歲 了 , 春秋 都 挺 好 的 , 夏天 , 天氣 熱 了 , 母親 常 搬 張 椅子 , 一 個 人 坐 在 門 前 的 大樹 底下 , 有時 也 和 我們 說說 笑話 , 提提 神兒 。 可是 大家 都 看出來 她 的 心 裡 有事 , 那 幾 天 有點兒 神思 恍惚 , 特別 明顯 , 大家 也 很 為 她 操心 。 我們 看到 , 有時 她 與 我們 說 著 說 著 , 突然 把 目光 轉向 門 前 的 空地 上 , 彷彿 看到 了 什麼 , 這 讓 我們 不知所措 , 但 大家 都 以為 老人 容易 沈入 自己 內心 的 世界 和 對 往事 的 回憶 中 去 , 擔心 歸 擔心 , 也 沒 多 想 。 一 天 下午 , 我 在 屋子 裡 編 竹筐 , 母親 一 個 人 坐 在 老 地方 , 我 忽然 聽到 她 在 大聲 和 誰 說話 , 好像 提到 了 我 父親 的 名字 。 我 向 外 望 了 一 眼 , 院子 裡 並 沒有 其他 人 , 這 讓 我 覺得 非常 奇怪 , 就 走出去 想 看 個 究竟 。 院子 裡 只有 母親 坐 在 那 張 椅子 上 , 向著 空地 自言自語 , 我 叫 她 , 她 並 不 理 我 , 好像 壓根兒 沒 聽到 我 的 聲音 。 然後 , 我 聽到 她 說 : 「 明天 來 吧 ! 這 個 時候 。 」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才 彷彿 回過神 來 , 滿 臉 喜悅 地 看 了 我 一 眼 , 說 : 「 三草 , 你 爸爸 來 過 了 。 我 明天 去 找 他 。 」 我 嚇 了 一 跳 。 可是 她 的 心情 真是 很 好 , 與 前 兩 天 判若兩人 。 晚上 吃飯 後 , 我 把 這 事兒 告訴 了 我 老婆 , 她 也 很 擔心 , 我們 都 以為 母親 是 因為 對 父親 的 過度 想念 而 導致 幻覺 。 但是 母親 很 興奮 , 當晚 吃 得 也 很多 , 沒有 一 絲 身體 不適 的 感覺 。 第二 天 , 我 和 老婆 商量好 輪流 看護 母親 , 我 下午 在 家 。 下午 的 時候 , 我 一直 和 母親 聊天 , 她 的 興致 很 好 。 我們 一起 回憶 了 許多 我 小時候 的 事情 , 說 得 很 高興 。 突然 , 母親 不 說話 了 , 她 的 眼睛 直直 地 看 著 前方 , 我 順 她 的 視線 看去 , 空空 的 院子 , 沒有 一 個 人 , 再 回頭 看 母親 , 她 已經 面色 發白 , 閤下 雙眼 , 慢慢 地 倒 在 椅靠 上 。 首先 隱形 的 鬼魂 用 敲打聲 模模糊糊 地 回答 問題 , 接著 是 吹哨聲 , 後來 是 清楚 明白 的 耳語聲 , 一 天 比 一 天 容易 理解 。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雖然 冤魂 還是 拒絕 說明 自己 究竟 是 何方 神聖 , 所為何來 , 但是 聲音 更 清晰 響亮 了 。 冤魂 用 很 不 自然 的 聲音 說 : 「 我 是 無處不在 的 幽靈 , 不論 天堂 、 地獄 、 人間 都 有 我 。 在 空中 、 在 房子 裡 , 無論 何時 何 地 都 有 我 。 我 已 存在 數百萬 年 之 久 , 我 要 說 的 就 是 這些 了 。 」 ▼ 第2 章 ‧ 陰魂 不 散 神秘 亂石 「 亂石穿空 , 驚濤 拍岸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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