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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 自己 投 了 人壽 保險 , 表示 將來 要 把 遺產 或者 保險金 留給 那 位 醫生 , 於是 後者 看到 了 他 一 夜 致富 的 機會 來 了 : 在 給 老 波雷納 先生 注射 預防 疫苗 的 時候 , 也 就是 給 他 注射 致命 病菌 的 機會 , 然後 , 就是 波雷納 的 侄子 在 聽到 老朋友 告訴 他 他 患上 痲瘋病 之後 , 萬分 絕望 地 開槍 自殺 了 。 不管 波雷納 先生 的 意願 如何 , 他 都 沒有 留下 任何 遺囑 , 他 的 財富 將 轉交給 他 唯一 的 親人 , 亦即 他 的 侄子 , 從 他 年輕 的 侄子 波雷納 那裡 , 最後 再 轉交給 這 位 醫生 。 」 「 那 他 為什麼 要 殺死 施奈德 先生 呢 ? 」 「 這 我們 不 清楚 。 他 也 認識 年輕 的 波雷納 , 這 你 記得 吧 ? 也許 醫生 懷疑 他 知道 內情 , 也許 是 醫生 認為 毫無 動機 、 毫無 目的 地 多 死 一 個 人 , 會 使 那 種 迷信 的 說法 更加 令 人 信服 。 再者 , 我 要 給 你 講 一 個 有趣 的 心理 現象 , 海斯汀 , 一 個 謀殺 者 , 總是 有 一 種 強烈 的 願望 想要 重複 他 曾經 成功 的 罪行 。 這 種 不斷 重複 犯罪 的 想法 , 會 在 他 的 腦子 裡 生根發芽 。 因此 , 我 替 年輕 的 威拉德 擔心 。 今天 晚上 那 個 導引 亡靈 之 神 的 身影 , 就 是 哈桑 按照 我 的 命令 化裝 的 , 我 想 看看 我 是否 可能 讓 醫生 感到 害怕 。 但是 , 要 讓 他 害怕 , 不能 僅僅 是 製造 迷信 , 我 可以 看出 , 我 假裝 相信 迷信 , 他 根本 就 沒 上當 。 我 導演 的 那 個 小小 戲劇 , 根本 沒 能 騙 過 他 , 我 因此 懷疑 他 會 施行 陰謀 , 使 我 成為 下 一 個 犧牲品 。 啊 , 儘管 旅途 暈船 , 一路 顛簸 , 炎熱 難當 , 還 有 可惡 的 沙子 , 但 我 這些 小小 灰色 腦 細胞 仍然 運轉 正常 ! 」 結果 證明 , 白羅 的 推斷 完全 正確 。 年輕 的 波雷納 幾 年 前 有 一 次 喝 得 酩酊大醉 , 曾 開玩笑 似地 立 了 一 個 「 遺囑 」 : __UNDEF__ __UNDEF__ 將 他 垂涎 已 久 的 香菸盒 , 以及 我 死 的 時候 能夠 擁有 的 其他 物品 , 都 毫無 條件 地 奉送給 我 的 好朋友 羅伯特 . 艾姆斯 。 他 曾經 救 過 我 的 命 , 使 我 免於 慘遭 滅頂 。 這 件 案子 盡可能 地 不 被 張揚 出去 。 直到 今日 , 人們 在 談到 那 一連串 引人注目 的 死亡 案件 時 , 還 把 它 和 孟哈拉 古 墓 聯繫 在一起 , 並且 把 那些 死亡 案件 看成 是 一 個 古代 法老 對 掘 墓 者 行使 報復 的 證據 ─ 這 種 說法 , 就 像 白羅 向 我 指出 的 那樣 , 和 所有 的 古 埃及 信仰 、 思想 都 是 背道而馳 的 。 07 __UNDEF__ 飯店 珠寶 謎案 __UNDEF__ Poirot Investigates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白羅 , 」 我 說道 , 「 換 一 換 空氣 對 你 會 有 好處 。 」 「 你 這麼 認為 嗎 , 我 親愛 的 朋友 ? 」 「 當然 我 是 這樣 想 的 。 」 「 噢 , 嗯 ? 」 我 的 朋友 笑 著 說 , 「 那麼 說 , 一切 都 安排好 了 ? 」 「 你 打算 去 嗎 ? 」 「 你 想 把 我 帶到 哪兒 去 ? 」 「 布萊頓 。 事實 上 , 我 的 一 位 朋友 幫 我 賺 了 一 筆 錢 , 因此 , 我 準備 『 大肆 揮霍 』 一 番 , 就 像 人們 說 的 那樣 。 我 認為 在 『 大都會 飯店 』 度 一 個 週末 , 是 世間 莫大 的 享受 。 」 「 謝謝 你 , 我 衷心 感激 地 接受 這 一 邀請 。 你 有 一 顆 善良 的 心 , 能夠 替 一 個 老年人 設想 , 那 顆 善良 的 心 抵得上 我 這 顆 腦袋 的 全部 智慧 。 是 的 , 是 的 , 我 此時 此刻 是 這樣 對 你 說 , 有時候 卻 容易 忘記 這 一 點 。 」 我 並 不 奢望 這 種 誇獎 , 有時候 , 我 認為 白羅 總是 有點 低估 我 的 才智 。 但是 , 他 那麼 興高采烈 , 我 那 微不足道 的 不 愉快 也 就 無所謂 了 。 「 那麼 我們 走 吧 。 」 我 催促 道 。 星期六 晚上 , 我們 在 大都會 飯店 共進 晚餐 , 周圍 都 是 快樂 的 人群 。 整 個 世界 的 富麗 豪華 好像 都 集中 體現 在 布萊頓 了 。 到處 都 是 考究 的 服飾 和 閃耀 著 光芒 的 珠寶 ; 有 些 人 佩戴 珠寶 , 與其 說 是 出於 嗜好 , 不如 說 是 出於 炫耀 。 「 啊 , 這 排場 是 多麼 豪華 啊 ! 」 白羅 說道 , 「 這裡 正 是 那些 暴發戶 的 天堂 樂園 , 是 嗎 , 海斯汀 ? 」 「 就算 是 吧 , 」 我 答道 , 「 但 我們 還是 希望 這裡 的 人們 並 不 都 和 暴發戶 是 一丘之貉 。 」 白羅 平靜 地 掃視 著 周圍 。 「 看到 這麼多 的 珠寶 被 戴出來 , 不禁 使 我 有 了 犯罪 的 衝動 , 而且 毫無 欲望 調查 任何 犯罪 。 對 那些 盜竊 高手 來 說 , 這 是 多麼 難得 的 機會 啊 ! 比如說 , 海斯汀 , 你 看 , 靠 柱子 站 著 的 那 個 胖 女人 , 你 可以 說 她 渾身上下 全 都 透著 珠光寶氣 。 」 我 隨著 他 的 目光 望去 。 「 啊 , 」 我 叫道 , 「 那 是 奧帕森 夫人 。 」 「 你 認識 她 ? 」 「 有點 認識 。 她 丈夫 是 個 股票 經紀人 , 最近 石油 價格 暴漲 , 他 發 了 一 筆 大財 。 」 晚餐 後 , 在 飯店 休息室 , 我們 遇到 了 奧帕森 夫婦 , 我 向 他們 介紹 了 白羅 。 我們 聊 了 幾 分鐘 後 , 便 相約 一起 喝喝 咖啡 。 白羅 對 佩戴 在 那 個 女人 寬闊 胸部 上 的 幾 件 昂貴 珠寶 稱讚 了 幾 句 , 那 女人 立刻 興奮 起來 。 「 這 是 我 的 一 個 特殊 愛好 , 白羅 先生 , 我 就是 喜歡 珠寶 。 愛德 知道 我 這 個 弱點 , 所以 每 次 賺 了 錢 都 會 給 我 買 些 新 的 珠寶 ; 您 對 這些 珍貴 的 寶石 也 感興趣 嗎 ? 」 「 我 對 它們 多 有 接觸 , 夫人 。 職業 使然 , 我 見識 過 一些 世界 上 最 著名 的 寶石 。 」 白羅 接著 講 了 一 個 被 王室 收藏 且 具有 歷史 意義 的 寶石 故事 。 當然 , 他 隱去 了 真名實姓 , 奧帕森 夫人 屏氣凝神 , 聽 得 入迷 。 「 啊 ! 」 當 他 講完 故事 時 , 她 驚呼 道 , 「 我 自己 也 有 一 條 珍珠 項鍊 ; 關於 這些 珍珠 還 有 一 個 故事 。 我 相信 它 是 世界 上 最 好 的 項鍊 … … 上面 的 那些 珍珠 形狀 大小 非常 匹配 , 色澤 也 完美 無瑕 。 我 應該 上樓 去 把 它 拿下來 給 您 看看 ! 」 「 噢 , 夫人 , 」 白羅 急忙 說道 , 「 您 太 熱情 了 。 千萬 當心 , 別 麻煩 了 ! 」 「 啊 , 可是 我 想 把 它 拿給 您 看看 。 」 那 個 胖 女人 步履 蹣跚 地 朝 電梯 快步 走去 , 她 的 丈夫 剛才 一直 在 和 我 談話 , 現在 卻 朝 白羅 投 去 詢問 的 目光 。 「 尊 夫人 太 熱心 了 , 她 堅持 要 給 我 看 她 的 珍珠 項鍊 。 」 「 啊 , 那些 珍珠 , 」 奧帕森 露出 洋洋得意 的 笑容 。 「 如果 那 不 是 個 虛構 的 故事 就 好 了 ! 您 知道 , 那些 珍珠 值得 一 看 , 它 可 花 了 我 一 大 筆 錢 呀 , 不過 , 那 錢 等於 還 在 我 手 裡 , 我 什麼 時候 想 賣 就 能 賣出去 , 而且 總 能 把 花費 的 錢 賺回來 — 也許 還 能 多 賺 一些 。 將來 有 一 天 可能 真 得 這麼 做 ─ 如果 景氣 持續 低迷 的話 。 眼下 再 要 掙錢 可就 不 容易 了 。 」 他 一直 喋喋不休 地 說 著 。 後來 說到 股票 行情 和 一些 術語 , 我 就 聽 不 懂 了 。 一 個 小 領班 向 他 走來 , 打斷 了 他 的 話 , 在 他 耳 邊 低語 了 幾 句 。 「 嗯 … … 什麼 ? 我 馬上 就 來 。 她 不會 是 病倒 了 吧 ? 對不起 , 先生 們 。 」 他 迅速 離開 我們 。 白羅 朝 椅背 上 一 靠 , 點上 一 根 他 最 喜歡 的 俄國 菸 。 然後 , 他 又 非常 仔細 地 把 喝空 的 咖啡 杯子 擺成 整齊 的 一 排 , 並 注視 著 自己 的 排列 成果 , 臉 上 露出 滿意 的 微笑 。 時間 慢慢 過去 了 , 奧帕森 夫婦 還 沒 回來 。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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