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 上 ， 性愛 是否 歡愉 不但 不 是 婚姻 中 最 重要 的 元素 ， 而且 也 不見得 是 師奶 的 真實 經驗 。 研究 參與 者 使 我們 知道 ， 我們 不 應該 假設 世上 有 單一 、 劃一 的 高潮 觀念 。 我們 根本 不能 隨時 地 、 輕易 地 對 她們 的 經驗 蓋上 「 陽物 中心 」 的 標籤 。 即使 這 是 學術 或 性學 專家 們 製造 且 流傳 下來 的 迷思 。 在 我 研究 的 香港 華人 女性 中 ， 很少 在 陳述 性 生活 時 引用 高潮 一 詞 ， 除非 受 訪問 者 特別 被 邀請 去 談及 高潮 。 我 更 發現 ， 很少 女性 會 認為 高潮 是 自然 的 ， 或是 「 終極 」 的 性 歡愉 。 大部分 受 訪 者 表示 ， 她們 在 三十 歲 左右 ， 約 結婚 十 年 後 ， 才 開始 經驗 到 高潮 。 當 被 問到 她們 怎樣 終於 發現 高潮 ， 她們 大都 說 高潮 並 不 是 什麼 大 發現 或 重大 事故 。 當然 那 是 好 的 性 經驗 ， 但 對 大部分 受 訪 者 來 說 ， 高潮 是 意外 地 發生 ， 她們 只 接受 它 「 來 了 」 而 非 刻意 去 追求 它 。 李太 這樣 說 ： 它 就 那麼 發生 了 。 試 著 試 著 就 成 了 ， 不用 去 找 的 。 她們 多 相信 一 個 人 早晚 會 遇上 高潮 的 ， 不必 刻意 尋找 。 我 問 那 是 不 是 一 個 女人 應該 有 的 知識 ， 李太 補充 說 ： 這 不 是 你 要 教 女兒 那 樣子 的 事 。 你 要 教 她 月經 呀 、 懷孕 呀 的 事情 ， 其餘 的 自己 會 學 。 沒有 人 能 教 你 的 ， 你 漸漸 便 會 學到 了 。 她們 不會 期望 每 一 次 性活動 都 有 高潮 ， 就是說 沒有 也 不會 失望 。 其中 一 組 女性 受 訪 者 來自 中產 屋苑 太古城 ， 其中 的 陳太 說 ： 高潮 不 是 每 一 次 做 都 必然 有 的 事 ， 那 是 正常 的 。 我 的 醫生 告訴 過 我 這 是 正常 的 。 她們 大部分 都 說 ， 並 不會 因為 達 不 到 高潮 而 覺得 性事 不 完滿 或 對 此 不 滿意 。 比如 吳太 說 ： 女人 沒有 性 會 覺得 寂寞 ， 但 一般來說 女人 都 能 忍受 的 。 我 想 女人 比較 保守 吧 ， 她們 甚至 不會 想起 的 ， 除非 她們 懂得 怎樣 自慰 。 吳太 特別 提到 ， 只有 透過 自慰 女性 才 可以 了解 高潮 及 自己 對 伴侶 的 性 需要 。 張太 就 回應 說 ， 跟 她們 差不多 年紀 的 女性 都 不 懂得 怎樣 自慰 ： 如果 她們 不 自慰 的話 ， 我 猜 她們 也 就 不會 介意 有 沒 有 高潮 。 她們 說 ， 性 不 是 什麼 ， 那 是 很 好 的 感覺 ， 但 也 會 使 人 疲累 ， 且 有 麻煩 。 以下 幾 位 婦女 不約而同 指出 高潮 之後 的 後遺症 ： 之後 老是 頭痛 。 （ 盈 ） 高潮 之後 又 沒 時間 休息 ， 兩 個 女兒 常常 在 ， 我 不 想 全 程 投入 啊 。 我 寧願 擁抱 接吻 算了 。 （ 雯 ） 我 明早 醒來 會 想要 更多 的 ， 那 滋味 不 好受 咧 。 （ 珍妮 ） 另 一 組 的 受 訪 者 ， 我們 問 她們 寧願 吃 好 的 還是 有 好 的 性 呢 ？ 她們 全 認為 吃 好 的 更 重要 。 她們 這樣 說 ： 我 寧願 吃 「 阿一 鮑魚 」 14 好過 做 得 好好 ， 然後 去 「 大家樂 」 。 15 性 是 什麼 時候 要 都 可以 啦 ， 很少 機會 吃到 阿一 鮑魚 呀 。 （ 胡太 ） 吃 得 好 。 至少 我 能夠 去 找 好 的 食物 ， 但 我 可以 做 什麼 使 自己 的 性 生活 好 一點 呢 。 （ 吉蒂 ） 女人 很 愛 吃 的 。 她們 生活 為 吃 得 好 多 過 為 別的 。 （ 陳太 ） 吃 得 好 才 有 好 的 性 呀 。 （ 李太 ） 性 只 是 我們 生活 中 很 微小 的 部分 吧 。 吃 得 好 更 重要 。 （ 張太 ） 不過 ， 當 被 問及 性 ── 即 所謂 的 「 微小 的 部分 」 ── 是否 重要 ， 她們 全 都 認為 性 對於 家庭 的 和諧 及 完整 、 自尊 和 控制 別人 的 歡愉 等 都 是 重要 的 。 有 些 婦女 甚至 把 性愛 視為 維持 家 裡 生活 快樂 的 方法 ： 如果 他 開心 的話 ， 他 講話 也 會 溫柔 點 。 然後 ， 小孩子 也 不用 挨罵 。 （ 阿蓮 ） 如果 他 公幹 回來 ， 而 不 想 跟 我 發生 性愛 ， 那麼 我 知道 完蛋 了 ！ （ 阿明 ） 每 次 我 去 大陸 工廠 看 他 的 時候 ， 我 盡量 會 在 離開 的 前 一 個 晚上 與 他 做愛 。 如果 在 整 個 旅程 我們 沒有 的話 ， 我 心 裡 會 覺得 很 不 是 味兒 。 那 是 不 是 說 他 不再 需要 我 ？ （ 艾絲特 ） 值得 留意 的 是 ， 大部分 的 受 訪 婦女 都 會 通過 整 個 身體 、 夫妻倆 的 關係 ， 以及 她們 對於 自我 身分 的 安全感 來 理解 她們 的 高潮 經驗 和 所謂 的 美滿 性愛 。 安吉 和 艾美 不約而同 在 剛 結婚 的 時候 ， 遇到 行房 上 的 問題 。 她們 在 性交 的 過程 中 ， 均 覺得 插入 帶來 無比 的 痛楚 。 艾美 最後 經 朋友 的 介紹 下 接受 專業 的 治療 ， 並 在 一 年 之後 解決 了 她 的 問題 。 在 Moonlight __UNDEF__ ， 女郎 還 會 提供 下酒 的 自製 日式 醃菜 和 水茶 。 雖然 這 兩 道 都 是 簡單 不過 的 菜式 ， 但是 它們 的 味道 卻 非常 地 「 道地 」 。 根據 一 位 在 Moonlight __UNDEF__ 兼職 的 女郎 表示 ， 大部分 需要 接待 的 日本人 還是 會 選擇 __UNDEF__ Moonlight __UNDEF__ ， 而 J 夜總會 頂多 只 占 所有 接待 服務 的 20％ 。 同時 ， 她 更 指出 一些 日本 藝人 也 會 到 那裡 來 。 也就是說 ， __UNDEF__ Moonlight __UNDEF__ 是 一 個 較為 安全 ， 也 較 有 派頭 的 地方 ， 因為 那裡 的 伴酒 女郎 比較 懂得 如何 接待 客人 。 相對 地 ， 他們 的 收費 也 比較 貴 ， 鐘點費 為 港幣 五百 元 。 三 、 J 夜總會 有別於 Suzuran __UNDEF__ 和 Moonlight __UNDEF__ ， J 夜總會 的 位置 並 不 在 繁華 喧鬧 的 軒尼詩道 ， 而 在 稍為 偏遠 的 街道 上 。 從 大廈 樓下 的 看板 ， 我們 可以 發現 這裡 有 許多 以 日本 客人 為 對象 的 俱樂部 和 酒吧 ， J 夜總會 就 在 二十二樓 。 踏出 電梯 ， 我們 馬上 看到 J 夜總會 的 招牌 ， 還 有 「 只 限 會員 」 的 標示 。 但是 ， 事實 上 ， 幾乎 任何 人 都 可以 成為 會員 ， 而 新 的 客戶 更 是 無限 歡迎 ， 不過 唯一 條件 就 是 必須 是 日本人 。 雖然 ， 門口 並 沒有 表示 不 接受 外國人 ， 但是 那裡 的 經理 會 婉拒 非 日本人 的 客人 。 J 夜總會 的 媽媽桑 解釋 說 ： 「 大部分 的 中國人 和 老外 都 不 太 理解 日本 的 系統 ， 誤以為 除了 喝 酒 之外 ， 還 有 『 酒後 』 服務 。 為了 省掉 不 必要 的 麻煩 ， 就 乾脆 拒絕 外國 客人 ， 當然 ， 如果 他 與 日本人 同行 就 沒有 問題 了 。 」 媽媽桑 的 解釋 ， 點出 一 個 很 重要 的 文化 差異 ： 有別於 一般 的 男性 夜總會 客人 ， 日本 客人 似乎 很 清楚 地 把 提供 性服務 和 「 不 」 提供 性服務 的 俱樂部 分隔開 來 。 一般 的 日式 夜總會 都 不會 主動 說明 其 服務 的 性質 ， 因為 日本 客人 與 日式 夜總會 之間 都 存有 一 種 默契 ， 明白 那裡 只是 提供 喝 酒 、 聊天 的 服務 而已 。 因此 ， J 夜總會 的 媽媽桑 認為 ， 當 外國 客人 了解 他們 的 收費 標準 時 ， 難免 會 認為 除了 喝 酒 、 聊天 外 ， 還 會 有 別的 服務 。 對於 大部分 的 非 日本 客人 來 說 ， 付上 港幣 一千 元 只 為了 跟 伴酒 女郎 「 天南地北 」 ， 實在 是 有點 不可思議 。 當然 ， 這 不 代表 說 ， 日本人 不 買 性服務 ， 只是 ， 他們 慣於 把 「 水 商 売 」 （ mizu sh ō bai __UNDEF__ ， 按 ： 水 商業 是 一 個 非常 曖昧 的 概念 ， 它 介乎 妓院 與 飲食店 之間 。 傳統 來 說 ， 它 承襲 了 江戶 時代 的 「 水茶屋 」 及 大正 時代 的 「 咖啡廳 」 ， 兩 者 都 不 直接 提供 性服務 ） 和 「 風俗 」 （ f ū zoku __UNDEF__ ， 按 ： 性 商業 ） 嚴格 區分開來 而已 。 正 如 J 夜總會 的 媽媽桑 說 ： 有 些 男人 來到 J 夜總會 跟 伴酒 女郎 談天說地 ， 但是 ， 後來 覺得 有些 失落 。 他們 會 去 P 系 的 夜總會 ， 因為 在 那裡 他們 可以 觸碰 女郎 的 胸部 。 有時候 剛好 相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