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班級 裡 ， 貝爾 將 學生 安排成 一 對 學生 和 老師 ， 被 指定為 老師 的 人 在 課餘 時間 接受 額外 的 指導 26 ， 「 你 可以 看到 這 個 簡單 的 安排 帶來 多 大 的 益處 。 」 他 寫道 。 「 第一 ， 你 一 提名 某 個 男孩 做 老師 時 ， 你 把 他 抬高 了 ， 他 馬上 自重 自愛 ， 你 給 了 他 品格 上 的 支持 ， 這 個 效果 是 每 個 人 都 知道 的 。 然後 ， 老師 會 督促 學生 要 跟上 進度 ， 如果 沒有 這樣 做 ， 班 上 一定 有 人 會 落後 」 。 對 貝爾 來 說 ， 最後 一點 最 重要 ， 到 現在 為止 ， 落後 跟不 上 班級 的 進度 一直 是 個 滾 雪球 的 問題 ， 一 個 沒有 學會 的 東西 導致 下 一 個 聽 不 懂 ， 又 下 一 個 ， 「 這 是 為什麼 大多數 的 學校 會 宣稱 這些 男孩 沒有 辦法 學 。 」 這 個 錯 不 在 學生 ， 他 說 ， 而 在 他們 的 老師 。 「 是 你 不 知道 該 怎麼 教 ， 不 知道 如何 抓住 學生 的 注意力 ， 不 是 他們 不能 學 ， 而是 他們 沒有 去 注意 需要 注意 的 東西 ， 這 跟 能力 無關 。 」 貝爾 的 系統 還 有 很多 其他 的 好處 ， 教 一 個 概念 可以 幫助 小 老師 把 那 個 概念 學 得 更 清楚 ， 比 他 坐 在 那裡 被動 接受 訊息 有效 多 了 27 ， 貝爾 想起 他 過去 當 家庭 教師 時 的 經驗 。 很多 年 以後 ， 畢約克 認出來 ， 這 其實 是 提取 練習 的 例子 。 這 個 系統 也 仰賴 十五 分鐘 的 動手 做 教學 （ 包括 每 一 個 從 沙盤 畢業 的 小朋友 必須 先 製作 自己 的 筆 ， 因為 以後 要 寫 在 紙 上 ） 。 為 了 使 孩子 喜歡 學習 ， 貝爾 設計 了 一 個 很 複雜 的 報酬 系統 ， 他 認為 這 比 恐懼 處罰 更 可以 使 學生 有 動機 、 更 有 效率 。 他 對 教室 中 行為 的 管教 原則 是 只有 粗魯不 守禮 的 行為 才 處罰 ， 老師 不可以 因 學生 成績 不 好 而 處罰 他 ， 而且 處罰 方式 只 限於 留在 教室 不可以 出去 玩 和 寫 作業 ， 這 個 處罰 的 分量 是 由 被 罰 者 的 同學 決定 的 。 貝爾 小時候 曾 受 過 體罰 之 害 ， 那 個 記憶 一直 困擾 著 他 ， 所以 他 堅決 反對 體罰 28 。 當 他 的 校長 和 助理 老師 了 解到 貝爾 改變 的 藍圖 後 ， 他們 全面 反抗 ， 等到 校長 最後 提出 辭呈 時 ， 福利斯肯 已經 十一 歲 了 ， 而且 還 管 著 三分之一 的 學生 ， 所以 校長 是否 留下 不 是 那麼 重要 。 貝爾 留下 了 幾 位 助理 老師 ， 但 這些 老師 的 責任 主要 不 是 在 教 ， 而是 在 確定 孩子們 沒有 對 其他 同學 濫用 他們 新 的 責任 。 「 這 個 措施 避免 了 住宿 學校 的 霸凌 和 其他 不 好 的 事情 29 。 」 貝爾 的 傳記 作者 如此 寫道 。 這 可能 不 完全 正確 ， 因為 霸凌 在 學校 似乎 是 免不了 的 ， 但是 貝爾 自己 說 ， 這 個 系統 在 學術 和 開支 上 都 很 有效 30 。 本來 一 個 學生 一 個 月 需要 十 個 盧布 （ rupee ） 的 開銷 ， 這 還是 在 貝爾 堅持 要 改善 他們 的 伙食 和 衣物 保暖 之前 ， 但是 他 的 新 系統 還 有 其他 可以 節省 的 地方 ， 例如 過去 是 花錢 買 牛奶 ， 現在 是 自己 養 牛 ， 透過 開源節流 ， 現在 每 一 個 學生 一 個 月 只要 六 個 盧布 便 可 生活 了 ， 而且 這 個 節約 並 沒有 犧牲 學生 的 營養 和 日常 生活 的 必需品 。 「 不管 在 任何 情況 ， 從來 沒有 扣去 學生 每 個 月 的 生活費 31 。 」 貝爾 說 。 學校 的 兩百 名 學生 沒有 一 個 超過 十四 歲 ， 全部 都 是 相互 教學 。 一七九二年 ， 貝爾 寫信 給 他 英國 的 朋友 說 ： 「 每 一 個 孩子 不 是 老師 就 是 學生 ， 通常 是 同時 兼 兩 者 的 身分 ， 他 教 一 個 孩子 ， 同時 另 一 個 孩子 教 他 ， 這 個 成功 是 非常 的 快速 。 」 他 同時 寫道 這些 孩子 的 母親 本來 不 願 送 孩子 去 寄宿 學校 ， 而且 為 此 悲傷 不已 ， 因為 他們 是 被迫 的 ， 但是 在 他 的 新 系統 下 ， 那些 父親 還 活 著 的 英國 軍官 也 搶 著 把 孩子 送來 這 孤兒院 受 教育 。 「 我們 有 三十多 個 孩子 是 白加藍 （ white and blue ） ， 這 是 當地 對 混血兒 的 稱呼 。 他們 跟 這裡 的 窮孤兒 孩子 有 同樣 的 待遇 ， 穿 同樣 的 制服 ， 吃 同樣 的 伙食 ， 接受 同樣 的 管教 32 。 」 貝爾 寫道 。 「 我 認為 這 是 對 學校 最 好 的 表彰 。 」 貝爾 在 一七九六年 因為 健康 關係 回到 英國 ， 那時 他 有 二萬五千 英磅 的 財產 ， 外加 東印度 公司 給 他 的 退休金 ， 所以 他 在 蘇格蘭 買 了 個 大 房子 ， 接受 Dorset 教會 牧師 的 職務 （ 他 在 那裡 成功 推動 接種 牛痘 ， 防止 了 天花 傳染病 ） 。 在 四十七 歲 時 ， 和 當地 牧師 的 女兒 結婚 ， 在 安定下來 後 ， 他 開始 傳播 他 的 教育 理念 。 一七九七年 他 印 了 一千 冊 描述 他 在 馬德拉斯 改革 成功 的 書 ， 分送給 每 一 個 他 認為 有 影響力 的 人 。 「 你 可以 說 我 是 一 個 熱心 推動 的 人 。 」 貝爾 寫信 給 印刷 者 。 「 但是 假如 你 跟 我 都 能夠 活 一千 年 ， 我們 會 看到 這 個 教育 系統 傳遍 全 世界 。 」 第二 年 ， 英國 的 第一 個 馬德拉斯 型態 的 學校 出現 了 ， 後來 每 一 年 有 好幾 個 新設 或是 改成 馬德拉斯型 的 學校 出現 ， 這樣 持續 了 好幾 年 。 因為 這 獲得 了 坎特伯雷 （ Canterbury ） 總主教 、 一些 有 影響力 的 爵士 ， 甚至 詩人 華茲華斯 （ William Wordsworth ） 、 格立茲 （ Samuel Taylor Coleridge ） 和 騷塞 （ Robert Southey ） 的 支持 。 騷塞 在 一八一一年 替 貝爾 寫 了 第一 本 傳記 ， 在 這 一 年 ， 英國 一 個 很 有力 的 組織 「 窮人 教育 基督教會 國家 社會 」 （ National Society for the Education of the Poor in the Principles of the Christian Church ） 用 貝爾 系統 設立 它 所有 的 學校 。 到 一八三二年 貝爾 逝世 時 ， 這 個 組織 在 英國 及 其 殖民地 有 一千二百 個 學校 是 用 馬德拉斯 的 教育 系統 ， 而 這 只 是 一 個 組織 而已 ， 其他 的 慈善 學校 也 有用 馬德拉斯 系統 ， 而且 傳至 其他 國家 ， 從 加勒比海 到 大洋洲 和 南非 ， 甚至 到 了 俄國 ， 而 他 數十 年 前 ， 曾經 遭 過 船難 的 諾法斯科西亞 也 有 這 種 學校 了 。 雖然 貝爾 的 系統 覆蓋 了 大部分 的 英語 世界 ， 但是 也 有 例外 ， 例如 美國 。 這 問題 不 是 美國 反對 這 個 系統 ， 而是 美國 是 貝爾 的 死對頭 的 領域 ， 而 貝爾 一 開始 是 他 最 大 的 支持 者 。 貝爾 和 他 的 太太 第一 次 見到 蘭卡斯特 （ Joseph Lancaster ） 是 在 一八○四年 ， 在 他們 家 中 ， 那時 他們 熱情 歡迎 這 個 年輕人 ， 蘭卡斯特比貝爾 年輕 二十五 歲 ， 正在 發展 他 的 教育 理念 ， 裡面 用到 很多 貝爾 的 理念 ， 如 在 一 間 大 教室 中 學生 互教 、 用 沙盤 和 手指 來 學習 等 。 在 認識 的 初期 ， 他們 互相 容忍 ， 但是 貝爾 是 英國 國教 的 信徒 ， 而 蘭卡斯特 是 清教徒 ， 貝爾 堅持 學校 的 基督教義 宣導 上 ， 保持 非 宗教 派令 （ nondenominational ） ， 因此 貝爾 的 「 導生制 」 （ monitorial ） 教育 ， 在 英國 領地 上 占 了 便宜 ， 蘭卡斯特 只好 去 別的 地方 打天下 ， 他 去 了 大哥倫比亞 （ 現在 的 委內瑞拉 ） 、 墨西哥 和 美國 ， 蘭卡斯特 在 美國 清教徒 為主 的 城市 如 費城 和 紐約 ， 特別 受到 歡迎 。 在 那裡 ， 他 遇見 了 紐約州 最 有力 的 政客 克林頓 （ De Witt Clinton ） 。 美國 那時 剛 成立 不久 ， 急切 需要 大量 的 平民 教育 ， 當時 美國 的 政治 系統 還 沒有 經過 考驗 。 今天 ， 由 人民 代表 所 組成 的 政府 似乎 是 相當 穩定 的 治理 國家 的 方式 ， 但是 在 那 個 時候 ， 社會 還 彌漫 著 一 股 不安 的 氣氛 ， 不 知道 無政府制 或 君主制 哪 一 派 會 占上風 。 而 擺平 兩 方 最 顯著 的 方式 便是 教育 ， 就 如 傑佛遜 （ Thomas Jefferson ） 在 一七七八年 革命 最高點 時 說 ： 「 被 賦予 權力 的 人 ， 如果 掌權 過 久 ， 慢慢 的 會 走上 邪路 變成 暴政 33 。 」 （ 譯註 ： 即 中文 的 「 權力 使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