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 80％ 的 中國 移民 是 來自 廣東 的 窮困 農民 ， 他們 隻身 來到 香港 ， 追尋 改善 生活 的 美 夢 。 61 然而 ， 人口 急劇 的 膨脹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惡劣 生活 環境 使得 來 香港 這 個 美 夢 很 快 破碎 。 一九六○年代 的 香港人 生活 困苦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居住 在 環境 極為 惡劣 的 居所 ， 年輕人 又 欠缺 教育 的 機會 ， 只有 極 少數 的 人 能夠 通過 教育 而 改善 生活 。 人們 在 飽受 生活 的 煎熬 之餘 ， 又 受到 政府 部門 的 貪官污吏 的 剝奪 ， 生活 苦不堪言 。 而 當時 的 殖民地 政府 又 不 為 香港人 提供 足夠 的 社會 福利 。 加上 當時 香港 是 一 個 典型 移民 社會 ， 住在 香港 這 塊 地方 的 人 並 沒有 把 香港 視為 他們 的 「 家 」 ， 對 香港 社會 的 事情 更 是 漠不關心 。 在 種種 不滿 及 對 香港 殖民 政府 與 香港 社會 的 疏離 的 雙重 影響 下 ， 終於 爆發 了 著名 的 「 六七 暴動 」 。 「 六七 暴動 」 雖然 很 快 平息 下來 ， 但是 它 對 港 英 政府 發出 了 警號 。 當時 的 港 英 政府 在 檢討 了 此 暴動 發生 的 原因 後 ， 認為 有 必要 在 改善 香港人 生活 與 增加 香港人 對 香港 這 塊 地方 的 歸屬感 兩 方面 著手 ， 推行 一連串 的 社會 改革 政策 ， 希望 能 建立 一 個 安定 的 社會 ， 以便 延續 其 殖民 統治 。 以下 的 對話 也許 幫助 我們 理解 這 一 點 ： 訪 者 ： 你 高中 時候 的 生活 如何 ？ 學奎 ： 我 高中 的 生活 並 不 是 很 快樂 ， 因為 我 那 時候 功課 沒有 非常 好 。 我 國中 的 時候 功課 非常 好 ， 第一 名 考進去 [ 高中 ] ， 我 家 裡 對 我 期望 很 高 ， 希望 我 當 醫生 、 律師 啊 ， 為什麼 要 當 醫生 ？ I don ’ t like it ! 會 有 這 種 期望 壓力 。 我 高中 的 時候 功課 沒有 很 好 ， 也 沒有 很 爛 啦 ！ 唸 物理 、 數學 、 化學 也 不 是 沒 興趣 ， 只是 覺得 被 拖 著 走 ， 唸 自然 科學 成績 不 是 很 好 ， 所以 心情 常常 很 不 好 。 學校 家 裡 都 有 壓力 ， 現在 不 覺得 什麼 啦 ， [ 但是 ] 那 時候 會 很 煩惱 。 到 二下 [ 二年級 下 學期 ] 交 女朋友 有 兩 方面 ， 第一 是 可以 跟 她 出去 玩 ， 暫時 把 壓力 拋開 ， 問題 就 是 唸書 時間 變少 了 ， 所以 功課 變 得 更 不 好 ， 這 是 兩 個 效應 。 所以 說 跟 她 在一起 快樂 不 快樂 ， 很 難 講 啊 ！ 我 高中 本來 就 是 不 快樂 ， 跟 她 在一起 出去 玩 的 時候 暫時 把 煩惱 拋開 是 快樂 ， 回來 的 時候 又 覺得 好像 不 應該 這樣 ， 也 就 是 不 快樂 ！ 如果 國中 學業 帶來 的 成就感 能夠 防止 他 接觸 A 片 的話 ， 那麼 不 愉快 的 高中 就 直接 把 他 推到 戀愛 和 性愛 之中 。 我 之所以 說 他 不 是 很 愛 他 的 第一 任 女朋友 ， 是 因為 他 一直 告訴 我 ， 對於 她 ， 他 有 兩 種 矛盾 的 情緒 。 一方面 ， 通過 跟 她 出去 玩耍 、 郊遊 ， 學奎 暫時 可以 把 功課 的 壓力 拋開 。 但是 ， 另一方面 ， 當 他 回到 現實 世界 的 時候 ， 他 又 覺得 很 後悔 、 不 開心 ， 懊惱 自己 為什麼 沒有 把 時間 放 在 書本 上 。 換句話說 ， 要是 他 高中 的 成績 表現 也 一如 以往 地 出色 ， 我 有 理由 相信 他 當初 根本 不會 踏入 戀愛 和 性愛 。 也 因為 這 點 為什麼 他們 的 性愛 在 交往 後 的 第三 天 就 發生 。 當時 的 他們倆 同 是 十七 歲 ， 由於 他 女朋友 之前 就 有 性 經驗 ， 所以 對於 學奎 來 說 ， 他們 的 性行為 都 非常 地 順利 和 滿足 。 在 他們 交往 的 兩 年 裡 ， 他們 有 著 相當 頻密 的 性行為 ， 大概 一 週 二 到 四 次 。 有時候 ， 他們 會 在 同 一 天 內 有 數 次 的 性行為 。 但是 ， 有趣 的 是 ， 雖然 他 不斷 強調 說 他 喜歡 性愛 ， 可是 他 卻 認為 這些 肉體 上 的 快樂 只 是 短暫 的 。 當 回到 現實 ， 回到 現實 中 的 「 聯考 」 的 時候 ， 一切 的 快樂 就 在 瞬間 變 得 黯然失色 ， 讀書 對於 學奎 的 重要性 就 不言而喻 了 ， 這 同時 也 印證 了 我 的 想法 ： 性愛 只 是 服務 求學 的 工具 而已 。 在 學奎 這 個 個案 裡 ， 他 求學 中 所 遇到 的 挫敗 其實 來自於 理科 跟 文科 的 對立 ， 也 就是 來自於 父親 的 期許 跟 自己 的 理想 的 對立 。 他 最後 選擇 了 滿足 父親 的 期許 ， 選擇 理科 。 可是 這 又 讓 他 產生 異常 的 焦慮 和 壓力 ， 因為 他 的 學業 成績 沒有 辦法 像 以前 那樣 地 好 。 為了 排遣 這 種 苦悶 的 情緒 ， 他 選擇 了 戀愛 和 性愛 。 或許 ， 他 之所以 選擇 戀愛 和 性愛 ， 而 不 選擇 A 片 ， 是 因為 前者 對 一 個 十七 歲 的 高中生 而言 更 刺激 、 更 能夠 讓 他 忘記 煩憂 。 不過 無論 是 選擇 A 片 還是 戀愛 ， 背後 都 有 一 個 共同 的 邏輯 ： 對 他 來說 ， 求學 比 任何 事情 都 來得 重要 。 高中 畢業 之後 ， 學奎 和 他 的 女朋友 都 考進 台大 。 原本 應該 是 皆大歡喜 的 一 件 事情 ， 可是 就 在 第一 個 學期 結束 後 ， 他們 的 關係 也 隨著 結束 。 其實 ， 在 他們 相處 的 一 年 多 裡 ， 兩 人 也 有 好幾 次 要 分手 ， 只是 每 次 他 女朋友 都 挽留 ， 而 他 最後 也 會 覺得 還是 一起 比較 好 ， 因為 「 最少 還 有 sex 」 。 可是 ， 不久 之後 ， 他 女朋友 卻 毅然 提出 分手 。 學奎 覺得 事情 還 沒有 到 這麼 嚴重 的 地步 ， 所以 他 也 努力 挽留 ， 只是 最後 才 發現 原來 他 女朋友 認識 了 新 的 男朋友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這 次 失戀 適逢 他 學業 上 的 第二 度 瓶頸 ， 以及 他 第一 波 的 A 片潮 。 當然 ， 我們 不能夠 忽視 環境 上 的 改變 ， 比如說 網路 的 發達 ， 以至於 學校 所 提供 的 有利 客觀 環境 ， 這些 因素 都 有助於 A 片 使用率 的 增加 。 但是 ， 我 更 相信 的 是 ， 如果 他 一 開始 就 唸 哲學 ， 那麼 依賴 性愛 來 排遣 情緒 的 情況 會 降低 ， 結果 就是 他 比較 能夠 接受 女朋友 的 離開 ， 所以 也 不 太 會 有 A 片潮 的 出現 。 又 ， 如果 他 並 沒有 跟 女朋友 分手 ， 也就是說 學業 上 的 煩惱 還是 可以 在 女朋友 身 上 得到 宣洩 ， 那麼 他 也 沒有 必要 去 看 這麼多 A 片 。 不久 之後 ， 學奎 就 認識 他 的 第二 任 女朋友 。 他們 是 同班 同學 ， 朝夕 相對 讓 他們 很 快 就 變成 戀人 。 他 喜歡 她 的 溫柔 和 善解人意 。 在 訪談 中 ， 他 不斷 地 告訴 我 ， 他 最 喜歡 的 就 是 跟 她 聊天 。 但是 ， 他們 之間 卻 存在 著 一 個 滿 嚴重 的 問題 ： 他 女朋友 並 不 喜歡 性愛 。 有別於 第一 任 女朋友 ， 這 女孩子 是 處女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她 非常 地 保守 。 所以 ， 光 是 「 插入 」 ， 學奎 就 要 花上 九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他 抱怨 說 ， 跟 她 的 sex __UNDEF__ 非常 地 困難 和 有 挫敗感 。 一方面 ， 他 女朋友 害怕 身體 上 的 痛楚 ； 另外 一方面 ， 由於 她 生長 於 單親 家庭 裡 ， 自小 母親 的 管教 非常 地 嚴厲 ， 所以 她 有 著 高於 常人 的 道德觀 ， 對於 女性 貞操 也 非常 地 堅持 。 所以 ， 那 九 個 月 形同 障礙 超越賽 ， 很多 時候 他們 的 性交 行為 都 會 中斷 。 就算 是 過 了 插入 這 一 關 ， 學奎 說 跟 她 的 sex __UNDEF__ 還是 沒有 這麼 順利 。 二○○年 四月 ， 在 唸 大四 的 學奎 一方面 要 面對 期末考 ， 另一方面 也 要 準備 研究所 考試 。 在 這 蠟燭 兩 頭 燒 的 時候 ， 這 對 小 情人 卻 為了 性 生活 上 的 一些 不 協調 而 產生 嚴重 的 口角 。 簡單 來 說 ， 他 女朋友 覺得 性行為 本身 發生 得 太 快 了 。 而且 ， 在 他們 的 關係 裡 ， 性 好像 占據 了 大部分 。 這 使得 她 認為 ， 學奎 對 她 根本 沒有 感情 ， 只 想 跟 她 發生 性 關係 而已 。 最後 ， 她 甚至 提出 分手 。 有趣 的 是 ， 面對 著 這樣 的 局面 ， 學奎 沒有 盡力 地 去 挽留 她 。 相反地 ， 他 希望 女朋友 無論如何 都 能 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