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不屑 地 說 著 ： 「 算了 ， 你 想 教 就 教 吧 ！ 等 你 被 他 氣 得 吐 血 時 ， 別 怪 我 沒 警告 你 。 」 「 你 憑 什麼 以為 我 會 生氣 ？ 」 大提琴 老師 反問 。 「 他 那 漫不經心 的 樣子 ， 誰 看 了 都 會 火大 ， 我 媽 每 天 盯 他 寫 功課 都 氣 得 想 撞 牆 ， 沒有 人 受得了 他 的 …… 」 「 小薇 ， 少 說 兩 句 行不行 ？ 」 媽媽 制止 她 。 「 好 啦 好 啦 ， 不 說 了 。 」 紀薇 嘴 裡 說 不 說 ， 卻 沒有 停 的 意思 。 「 你 真的 要 讓 他 學 嗎 ？ 學費 不 說 ， 一 把 大提琴 可是 很 貴 的 喔 ！ 你 確定 要 把 錢 浪費 在 他 身 上 嗎 ？ 第五 章 媽媽 的 賭注 小 J 的 媽媽 急躁 地 在 網路 上 搜尋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的 相關 資料 ， 每 個 網頁 上 的 描述 都 證實 了 張 主任 的 話 ， 小 J 確實 有 問題 。 她 越 看 越 慌亂 ， 不停 地 問 著 自己 ， 小 J 怎麼 會 變成 這樣 ？ 當 她 看到 下面 這 段 描述 時 ， 才 明白 了 問題 的 癥結 。 大腦 就 像 個 複雜 的 網路 。 專注力 並 不 是 位於 大腦 的 某 個 特定 區域 ， 而是 分布 在 一 個 廣泛 的 神經 網路 裡 。 在 這 個 神經 網路 裡 有 個 很 重要 的 物質 ， 叫 多巴胺 。 它 具有 許多 功能 ， 比如說 ： 提升 好奇心 、 喚起 想像 、 驅動 學習力 、 增強 自信 和 樂觀 指數 等等 。 當 腦 中 的 多巴胺 不足 或 缺乏 時 ， 就 會 造成 注意力 不 集中 … … 原來 小 J 的 腦子 裡 缺乏 一 種 叫 多巴胺 的 物質 。 有病 就 有 藥 醫治 ， 她 急 著 往 下 看 ， 企圖 找出 治療 的 辦法 。 當 不 專心 的 程度 已 嚴重 影響到 學習 、 人際 關係 及 人格 發展 時 ， 藥物 治療 可以 有效 地 幫助 這些 孩子 ， 一般來說 療效 可以 達到 七成 以上 … … 看到 這兒 ， 小 J 的 媽媽 露出 了 笑容 ， 可是 緊接 而 來 的 訊息 卻 又 讓 她 目瞪口呆 。 治療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所 使用 的 藥 ， 俗稱為 「 聰明 藥 」 。 它 可以 解決 注意力 不 集中 的 問題 ， 卻 也 有 不少 副作用 。 一般來說 它 會 導致 頭疼 、 食欲不振 、 沮喪 、 憂鬱 等 不適 ； 甚至 還 有 人 懷疑 ， 長期 服用 是否 會 上癮 … … 小 J 的 媽媽 呆呆 地 望 著 螢幕 ， 上面 的 字 彷彿 化成 死神 的 面容 ， 一個個 的 在 她 眼前 跳 起 舞 來 。 她 猛力 地 眨 著 眼 ， 甩 著 頭 ， 關掉 網頁 。 她 好 沮喪 ， 好 慌亂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？ 幾 分鐘 後 ， 她 又 不知不覺 地 在 電腦 上 打 了 「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」 這 幾 個 字 ， 看 了 幾 個 相關 網站 後 ， 她 讀到 了 兩 則 文章 。 一 個 國一 的 男生 說 ： 吃 聰明 藥 以後 ， 我 真的 變 專心 了 。 我 不再 是 老師 眼 中 的 搗蛋鬼 ， 和 同學 的 關係 也 變好 了 。 可是 我 常 覺得 頭 好 疼 ， 也 吃 不 下 東西 。 我 受不了 ， 我 討厭 吃 藥 ， 可是 媽媽 要 我 吃 。 第一 次 考試 我 進步 很多 ， 我 很 高興 。 可是 接下來 就 卡住 了 ， 我 覺得 藥 好像 失去 了 功能 。 既然 效果 不 大 ， 幹麼 要 吃 ， 所以 我 停 了 。 停 藥 以後 ， 我 又 變回 原來 的 樣子 ， 甚至 更 糟糕 ， 我 只好 再 吃 。 頭痛 又 來 了 ， 啊 ， 好 痛苦 啊 ！ 我 覺得 我 好像 變成 了 戴 著 頭箍 的 孫悟空 ， 我 不 喜歡 那 種 被 控制 的 感覺 。 還 有 個 小六 的 女生 說 ： 剛 開始 我 很 高興 ， 因為 吃 了 聰明 藥 以後 ， 我 變 專心 了 ， 成績 明顯 進步 了 。 最 令 我 高興 的 是 ， 我 變 苗條 了 。 因為 吃 了 藥 ， 我 就 沒 食欲 ， 什麼 東西 也 不 想 吃 ， 我 居然 在 一 個 月 內 瘦 了 三 公斤 呢 ！ 可是 一陣子 以後 ， 我 變 得 很 不 快樂 ， 心情 很 低落 ， 好像 得 了 憂鬱症 。 我 很 不 想 再 吃 ， 可是 停 了 以後 我 就 變回 以前 的 樣子 ， 我 只好 繼續 吃 。 我 突然 有 一 種 很 可怕 的 感覺 ， 我 好像 失去 了 靈魂 。 戴 著 頭箍 的 孫悟空 、 失去 了 靈魂 ！ 這些 形容詞 讓 小 J 的 媽媽 感到 害怕 。 她 不 想 讓 小 J 吃 聰明 藥 ， 可是 張 主任 說 得 很 清楚 ， 小 J 如果 不 接受 治療 ， 就 得 去 特教班 。 怎麼辦 ？ 她 六神無主 。 那 幾 天 小 J 的 媽媽 總是 憂心忡忡 的 ， 有時候 連 小 J 跟 她 說話 ， 都 心不在焉 。 「 媽 ， 你 怎麼 了 ？ 」 小 J 問 。 「 沒 什麼 啊 ！ 」 她 心 裡 想 著 ， 該 怎麼 讓 小 J 了解 他 的 問題 呢 ？ 「 哈 老師 今天 又 讚美 我 了 ， 他 還 說 我 只要 肯 下功夫 ， 說不定 可以 當 音樂家 喔 ！ 」 媽媽 沒 吭聲 。 「 可是 我 不 想 當 音樂家 ， 我 想 跟 哈 老師 一樣 ， 教 小朋友 拉 琴 … … 」 小 J 的 媽媽 心 中 一 怔 ， 既然 小 J 可以 專心 拉 琴 ， 老師 又 說 他 有 天分 ， 為什麼 不 讓 他 朝 這 個 方向 發展 呢 ？ 她 在 電話 中 跟 哈 老師 提到 了 這 個 想法 ， 哈 老師 說 ： 「 他 的 天分 很 高 ， 問題 在於 他 能不能 下 苦功 ？ 」 隔天 小 J 的 媽媽 來到 了 樂器行 ， 決心 買下 那 把 她 已經 看 了 好幾 回 的 大提琴 。 「 那 把 琴 已經 賣掉 了 ， 真 不好意思 。 」 老闆 的 笑容 帶 著 歉意 。 「 賣掉 了 呀 ！ 」 小 J 的 媽媽 心 中 一 沉 ， 滿 臉 失望 。 「 這裡 還 有 一 把 ， 音色 很 棒 。 」 老闆 開始 介紹 起 那 把 琴 。 「 一定 很 貴 吧 ！ 」 小 J 的 媽媽 笑 了 笑 ， 說 ： 「 我 大概 買不起 。 」 「 看 你 那麼 喜歡 ， 我 打 個 折 ， 十二萬 塊 ， 怎麼樣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小 J 的 媽媽 心 裡 一 沉 ， 太 貴 了 。 可是 他 那 把 大提琴 真的 很 不錯 ， 她 想 ， 如果 把 父親 送給 她 的 手飾 變賣 ， 或許 可以 … … 可是 那 是 父親 留給 她 的 紀念 ， 怎麼 能 變賣 呢 ？ 她 掙扎 著 ， 最後 嘆 了 口 氣 ， 這 是 小 J 最後 的 機會 。 她 付 了 訂金 ， 迅速 返回 家 中 。 她 拿出 手飾盒 ， 那裡 有 出生 時 的 鎖片 、 手鍊 、 腳鍊 ， 還 有 二十 歲 生日 的 鐲子 ， 結婚 時 的 項鍊 、 耳環 、 戒子 等等 ， 每 一 樣 都 是 她 的 寶貝 。 她 還 拿下 脖子 上 的 項鍊 。 那 條 項鍊 在 父親 過世 後 ， 她 就 一直 戴 著 。 她 真的 很 捨不得 ， 但 為了 小 J ， 她 必須 賭 一 次 。 小 J 放學 回來 後 ， 發現 客廳 裡 多 了 一 把 大提琴 ， 驚訝 不已 。 「 音樂家 總 該 有 自己 的 琴 吧 ！ 」 媽媽 把 琴 架好 ， 「 試試 看 。 」 小 J 疑惑 地 看 著 媽媽 ， 「 你 不 是 沒有 錢 嗎 ？ 」 媽媽 猶豫 了 一下 ， 決定 對 小 J 開誠布公 。 「 我 把 外公 給 我 的 項鍊 全 都 賣 了 。 」 他 呆住 了 。 「 我們 現在 面臨 一 個 抉擇 ： 去 特教班 ， 或是 考 音樂班 。 雖然 我 不 知道 你 能不能 考上 ， 但 總 該 試 一 試 啊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小 J 依然 處於 震驚 中 。 「 這 不 是 一 條 容易 走 的 路 ， 我們 一定 要 很 認真 才 行 。 」 媽媽 說話 的 語氣 像 在 宣誓 。 「 你 真的 相信 我 可以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對 你 有 信心 。 」 媽媽 堅定 地 說 。 「 可是 ， 我 怕 … … 又 會 弄得 一團糟 … … 」 「 就算 你 弄砸 了 ， 也 比 直接 去 特教班 好 吧 ！ 」 小 J 默默 地 撫摸 著 大提琴 ， 心 中 激動 不已 。 「 外公 會不會 生氣 ？ 」 「 他 要是 知道 ， 我 把 他 送給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