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 後 ， 心 就 砰砰 地 跳 了 ！ 我 已經 等 了 這 一 刻 很 久 了 ， 好像 又 跟 他 拍拖 一樣 。 這裡 ， 震撼 我們 的 是 她 言語 的 簡單 純粹 ， 根本 不 包括 談論 性 意識 的 傳統 詞彙 ， 卻 充分 表現出 這 次 經驗 對 她 深刻 的 程度 。 如果 只 聚焦 於 「 出現 ／ 沒 出現 」 ， 我們 可能 要 置 討論 於 「 形而上 的 出現 」 ， 不能夠 容納 女女 男男 日常 經驗 中 廣泛 的 歡愉 範疇 。 我們 需要 去 檢視 各式各樣 不能 狹義 標示為 「 性 」 （ sexuality __UNDEF__ ） 的 經驗 ， 或 稱 之為 情慾 （ desire __UNDEF__ ） 較 恰當 。 17 當然 ， 定義 「 性 」 或 「 色情 」 無可 避免 會 有 問題 ， 因為 情慾 交織 著 歡愉 的 感受 既 複雜 又 深刻 ， 根本 無法 以 言語 描述 。 三 、 完美 性愛 方程式 中 的 社會 尊嚴 有些 女性 很 清楚 地 指出 ， 她們 沒有 提出 離婚 ， 純粹 是 因為 她們 希望 維持 自己 身為 「 師奶 」 、 「 太太 」 的 身分 ， 以及 家庭 的 和諧 與 完整性 。 此 研究 中 的 凱蒂 與 祖 ， 都 因為 踏入 更年期 而 對 性趣 缺缺 。 兩 人 不約而同 指出 ， 在 性交 中 ， 她們 都 會 出現 很 乾 的 情況 ， 對 插入 感到 非常 痛楚 。 凱蒂 指出 ， 她 還是 會 因為 書本 或 電影 中 的 性愛 情節 而 感到 興奮 。 她 承認 ， 她 跟 她 已 退休 的 公務員 先生 溝通 不良 ， 是 導致 性趣 缺缺 的 主要 原因 ： 我 就是 不 想 在 屋子 裡 見到 他 。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我 要 跟 一 個 不 看書 ， 也 沒有 任何 興趣 的 人 住在 同 一 個 屋子 裡 。 祖 覺得 她 的 性慾 在 一 晚 之間 就 消失 ： 我 想 應該 是 更年期 。 那 是 一 個 自然 的 過程 ， 我 想 。 他 只 能夠 接受 吧 。 也許 ， 我 可以 去 看看 醫生 ， 但是 ， 我 覺得 現在 的 我 完全 沒有 性慾 ， 而 我 也 不能 再 被 挑逗 。 我 不再 是 一 個 敏銳 的 人 。 在 我 的 臉 上 已經 沒有 任何 敏銳感 。 當 被 問及 她 是否 在 被 形容為 「 青蛙 王子 」 的 前 男友 身 上 重新 發現 她 的 性慾 ， 祖 這樣 回答 說 ： 我 無法 確定 。 他 有 邀 我 一起 去 巴黎 。 我 也 很 想 去 ， 但是 我 不 想 對 我 先生 撒謊 。 不 難 看出 ， 這些 女性 都 不 願意 放棄 從 婚姻 生活 所 得到 的 東西 ， 以至於 甘願 以 性愛 歡愉 來 換取 在 先生 、 社會 、 與 家庭 前 的 尊嚴 。 那些 所謂 的 社會 尊嚴 ， 到底 能否 讓 這些 女性 有 足夠 的 能耐 去 包容 她們 對 婚姻 生活 的 不滿 呢 ？ 沒有 人 能夠 回答 這 個 問題 。 但是 ， 她們 設法 通過 自己 的 方法 去 壓抑 她們 的 性慾 ， 目的 只是 為 了 維持 某 一 種 的 生活 模式 。 問題 是 ： 當 她們 透過 性行為 同時 達到 各自 的 目標 （ 為著 她們 自己 的 身分 、 生計 或 對 婚姻 及 家庭 的 理想 ） ， 我們 即可 簡單 概括 證明 了 她們 的 性 是 以 男人 為 中心 嗎 ？ 或 將 之 視為 權力 壓制 下 的 妥協 ， 也 可 看為 反抗 的 策略 ， 作為 維繫 個人 的 能力 ， 擴展 生活 空間 ， 尋找 性 歡愉 的 途徑 。 訪問 中 的 已婚 女性 如何 遊走 或 遊玩 於 「 性 」 （ sexual __UNDEF__ ） 與 「 社會 」 （ social __UNDEF__ ） 的 界線 之間 ， 亦 是 相當 有趣 的 課題 。 為 達到 目的 ， 珍姐 當上 了 兼職 的 性 熱線 主持 。 她 同時 利用 機會 去 學得 性知識 ， 以及 那些 她 從未 接觸 過 的 性 活動 ： 如果 他們 叫 我 做 一些 我 未 聽說 過 的 事 ， 我 就 讓 他們 教 我 ， 告訴 我 他們 想 我 怎麼 做到 他們 的 要求 。 那 我 便 學到 性 的 東西 ， 例如 SM （ 性虐待 ） 。 珍姐 在 賺錢 的 同時 ， 亦 在 擴展 自己 的 生活 空間 ， 更 增進 性知識 和 體驗 。 她 的 經驗 告訴 我們 ， 要 了解 她們 的 生活 ， 不能夠 將 性 跟 生活 其他 部分 分割 ； 她們 其實 並 沒有 放棄 愛慾 的 追求 ， 只不過 並非 純粹 感官 上 的 快樂 ， 也 當然 不單 只 高潮 。 綜觀 晤談 的 結果 ， 最 有趣 的 發現 是 ， 對 香港 華人 女性 而言 ， 純粹 感官 上 的 歡愉 似乎 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她們 較少 以 達到 高潮 為 目標 ， 即使 沒有 人 否定 高潮 或 性 快感 是 美好 的 ， 卻 絕對 不 是 她們 唯一 的 理想 生活 元素 。 她們 大部分 都 從未 聽聞 過 馬仕達 與 強森 ， 所以 比較 信服 於 醫學 論述 （ 正 如 陳太 說 醫生 也 告訴 她 不一定 有 高潮 才 是 正常 ） 。 她們 好像 從未 聽說 過 ， 女人 要 尋求 身體 的 快感 才 是 理想 ， 即使 聽 過 也 不 認為 那 是 她們 的 個人 目標 。 她們 的 性 似乎 從來 不 是 如此 直接 及 機械化 的 。 她們 所 強調 的 是 ， 結婚 不同於 一夜情 。 對 她們 而言 ， 「 有 ／ 無 高潮 」 的 二元 從來 不 是 絕對 ， 高潮 的 重要性 要 放 在 整 個 關係 為 背景 去 討論 。 她們 認為 性 的 滿足 不 是 「 逐 晚 逐 次 計 」 ， 而是 看 對方 在 長期 關係 中 的 互動 與 表現 ； 再者 ， 要 計 的 不單 是 丈夫 在 床 上 的 表現 ， 而是 對方 是否 對 家庭 盡責 、 對 自己 關心 等 要求 。 她們 對於 情感 上 、 關係 上 的 親密 非常 地 重視 。 同時 ， 她們 也 很 希望 維持 她們 作為 「 師奶 」 的 身分 ， 以及於 作為 一 個 已婚 婦人 的 社會 尊嚴 。 她們 的 性 是 整體 生活 質素 中 的 一 部分 ， 跟 生活 中 其他 元素 不能 分割 ， 所以 討論 時 亦 不可 單單 談 性 、 談 快感 。 即使 對 性 生活 感覺 不滿 的 師奶 ， 她們 生活 中 仍 有 其他 的 顧慮 ， 正 因 如此 ， 性 相比 之下 不 是 最 重要 的 ， 例如 她 還 需要 安全感 、 社會 認同 、 尊重 等 ， 性 只 是 生活 一 部分 而已 。 她們 也 不 是 說 性 不 重要 ， 只是 她們 認為 它 的 重要性 在於 維繫 家庭 和睦 與 夫婦 團結 ， 而 很少 說 是 追求 自己 的 快感 。 伍 、 從 師奶 經驗 看 情慾 擴張 問及 師奶 的 性 生活 ， 她 會 談論 自己 跟 不同 人 的 關係 ； 她們 廣泛 的 社交 生活 領域 所 涵蓋 的 關係 又 不僅 只於 家庭 ／ 丈夫 ， 對 女性 情慾 和 生活 經驗 ， 視 高潮 或 性 快感 為 理想 的 說法 看來 並 不 成立 ， 反而 跟 很多 受 訪 女性 的 生活 脫節 。 她們 的 經驗 像 千絲萬縷 交織 在一起 ， 同時 追求 各 種 理想 。 假如 我們 誤以為 她們 心目中 有 某 一 種 單一 的 理想 ， 或 備受 某 一 種 主流 規範 的 壓抑 ， 這 想法 不免 流於 簡化 、 遠離 個體 的 實際 生活 經驗 。 因此 ， 在 晤談 中 我 也 聽取 了 她們 心 裡面 各 種 期望 。 如果 問及 她們 生活 中 最 想 得 到 的 是 什麼 ， 有 人 會 說 家庭 和睦 最 重要 ， 朱太 這樣 說 ： 丈夫 有 了 性 滿足 ， 他 對 子女 也 會 友善 一點 ， 不會 家 無寧日 那樣 。 也 有 人 以 夫婦 團結 為 理想 ， 阿芳 解釋 說 ： 我 常 跟 丈夫 說 ， 夫婦 相處 之 道 ， 第一 是 團結 ， 第二 是 團結 ， 第三 也 是 團結 ， 我 和 他 是 同 坐 一 條 船 的 ， 他 不 是 跟 他 媽媽 同 船 的 。 但 他 又 不 明白 ， 使 我 十分 生氣 。 另 有 人 說 ， 無論如何 ， 最 重要 的 是 子女 的 讀書 成績 ， 沒有 比 子女 成才 更 令 她 快慰 ， 玉姐 說 ： 兼職 這麼 辛苦 ， 也 是 為了 賺錢 給 子女 補習 罷 。 此 研究 中 幾 位 男性 受 訪 者 不約而同 地 指出 ， 他們 心目中 「 理想 」 的 女性 是 擁有 一 副 天真 無邪 清純 的 臉龐 ， 但 同時 又 非常 地 開放 。 其中 一 個 受 訪 者 更 指出 ， 他 最 喜愛 的 AV 女優 類型 就 是 小鳥 依 人 型 （ 按 ： 小鳥 依 人 一般 是 形容 服從 ） ， 但是 在 床 上 卻 不可以 是 「 死 魚 」 （ 按 ： 即 在 性愛 上 沒有 反應 的 意思 ） 。 另外 一 個 受 訪 者 則 認為 日本 有 碼 的 A 片 遠勝 於 美國 無碼 A 片 ， 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