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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述 的 這些 地方 , 包括 台灣 , 都 開始 問起 厭食症 的 治療 。 美 , 沒有 標準 芳郁 是 我 總 住院 醫師 時 , 第一 次 直接 照顧 的 個案 。 她 被 送進來 住院 時 , 已經 是 皮包骨 的 三十三 、 四 公斤 左右 而已 。 那時 的 台大 病房 對 厭食症 已經 開始 有 些 治療 經驗 了 , 也 就 反應 迅速 地 進入 備戰 , 快快 照會 內科 和 營養科 一起 來 照顧 , 包括 強迫 灌食 、 點滴 廿四 小時 不斷 的 營養 供應 等等 。 在 這麼 低 的 體 對 自己 的 美 , 永遠 都 覺得 不 夠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重 , 心 肺 功能 處在 極端 的 環境 , 是 可能 隨時 猝死 的 。 所以 , 強迫 醫療 是 必要 的 , 而 傳統 精神 醫學 重視 的 溝通 是 完全 無效 的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的 母親 也好 , 我 和 同仁 們 也好 , 都 試 著 要 告知 猝死 的 危險 。 可是 芳郁 的 腦海 只是 擔心 她 好不容易 減肥 比較 成功 了 ( 但 她 不 認為 足夠 ︱ 雖然 快 沒命 了 ) , 變 比較 好看 了 ( 其實 是 皮包骨 的 骷髏狀 ) , 卻 可能 被 這些 強制 的 養分 所 破壞 了 。 記得 當時 的 電腦 斷層 掃瞄 顯示 , 腦室 和 腦裂 的 擴大 , 像 極了 老年 痴呆症 的 病變 , 大家 也 都 以為 真的 「 神經性 」 症狀 是 存在 的 , 再 也 變 不 回去 了 。 ( 後來 才 知道 多慮 了 , 國外 期刊 也 陸續 報導 這 發現 , 原來 那 是 腦 細胞 集體 減重 , 失脂 太多 而 收縮 的 體積 效應 , 往往 恢復 正常 體重 後 , 大腦 形貌 也 跟著 恢復 了 。 ) 芳郁 漸漸 恢復 時 , 體重 雖然 還 不 到 四十 公斤 , 但 可以 慢慢 交談 了 。 她 對 自己 外表 認知 的 扭曲 , 也 就 成為 治療 上 的 重要 目標 之 一 。 她 表示 , 雖然 她 太 輕 了 , 理想 體重 應該 是 四十二 公斤 才 夠 , 但是 , 她 部分 的 身材 , 特別 是 屁股 , 實在 是 太 大 了 , 醜 得 她 根本 不 敢 上街 去 。 任何 的 病房 工作 人員 聽到 她 這麼 一 說 , 都 忍不住 看 一 眼 她 的 屁股 : 根本 就 是 皮包骨 嘛 , 怎麼 會 太 大 ? 也 因為 如此 , 他們 夫妻 還 在 大學 戀愛 時 , 就 參加 八○年代 末 的 教育 改革 運動 。 當 威廉 出生 時 , 兩 人 的 教育 方式 更 是 遵守 絕不 打罵 、 完全 尊重 小孩 的 原則 。 當 我 聽到 這裡 , 心 裡 大概 有 些 概念 了 。 多 年 的 臨床 工作 , 我 接觸到 的 青少年 , 剛好 是 八年代 末 台灣 教育 改革 運動 獲得 社會 熱烈 迴響 後 , 在 這 氛圍 中 逐漸 長大 的 一 代 。 每 個 當時 讀 大學 的 父母 , 對 這 運動 也許 支持 程度 不一 , 甚至 可能 因為 政治 立場 而 反對 , 但 杜威式 的 自由 教育 態度 , 幾乎 成為 當時 台灣 的 時代 氣氛 , 對 那時 任何 立場 的 年輕人 , 都 產生 了 一 股 潛移默化 的 影響 。 然而 , 從來 就 沒有 一 種 教育 制度 , 對 所有 小孩 都 適用 ; 同樣地 , 也 從來 沒有 任何 真正 誠懇 的 教育學家 或 心理 專家 , 敢 保證 自己 教出來 的 小孩 就 沒 問題 。 八○年代 末 風起雲湧 的 教育 運動 也 是 如此 。 現在 回想 起來 , 它 的確 解決 了 許多 問題 , 卻 也 必然 遺漏 了 一些 問題 , 甚至 還 有 更多 被 誤用 而 產生 的 問題 。 我 還 記得 一 位 高中生 , 在 會談 已經 進行 一 段 時間 後 , 有 一 次 , 忽然 遲疑 地 問 我 : 「 醫師 , 我 是 不 是 比較 笨 ? 」 被 這樣 直率 的 問題 嚇一跳 的 我 , 直覺 地 回問 他 怎麼 會 這麼 想 。 「 同學 的 爸 媽 都 會 要 他們 當 醫師 或 工程師 之類 的 , 要 他們 努力 讀書 。 可是 , 不管 我 成績 再 好 , 爸 媽 都 說 做 什麼 都 無所謂 , 還 叫 我 去 當 清潔工 ! 」 一時之間 , 我 幾乎 是 哭笑不得 。 俊 忍不住 而 很 想 笑出來 , 是 因為 我 有 把握 他 父母 說 的 就 是 教改 運動 時 經常 可以 聽到 的 那 一 類 說法 : 「 做 什麼 都 可以 , 只要 自己 快樂 , 清潔工 也 無所謂 ! 」 而 更 深層 的 卻 是 一 股 說 不 出 的 難過 , 竟然 這樣 的 誤解 拖到 如此 長久 , 已經 讓 他 對 自己 失去 應 有 的 信心 。 面對 眼前 的 威廉 , 我 理解 何 父母 認為 他 自信 不足 。 除了 自由 , 孩子 的 成長 還 需要 更多 : 譬如 期待 , 譬如 信任 。 除了 自由 , 孩子 還 需要 更多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不 知 是 第幾 次 遇到 這樣 的 情形 了 , 會談 許久 以後 的 青少年 , 忽然 抬頭 問 說 : 「 如果 我 真的 還 不錯 , 為什麼 爸爸 、 媽媽 從不 叫 我 像 他們 一樣 , 作 個 醫師 、 律師 或 大學 教授 ? 」 這樣 的 個案 在 心理 會談 的 初期 通常 是 被動 而 沉默 的 。 父母 帶 著 他們 來 , 往往 是 因為 在 學校 出 了 一些 狀況 , 由 校方 建議 找 專業 資源 的 。 青少年 的 被動 要 加以 化解 , 原本 就 是 耗時 的 。 他們 整 個 慢下來 的 身體 , 往往 意味 著 關於 自我 的 掌控 已經 失去 最 基本 的 信心 , 害怕 再一次 的 失敗 。 這時 , 大人 必須 慢下 自己 的 節奏 , 比 青少年 還 放鬆 的 陪伴 。 因為 如果 大人 急 了 , 他 的 身體 又 繃緊 了 , 想 行動 了 , 對 青少年 而言 又 是 一 次 無言 的 批判 : 「 怎麼 這麼 慢 ? 」 「 還 不 知道 自己 要 什麼 嗎 ? 」 會談 許久 以後 , 和 青少年 之間 建立 互信 關係 了 , 他們 才 敢 將 內心 最 深 的 恐懼 或 羞恥 說出口 : 「 為什麼 父母 從不 要求 我 ? 」 這樣 的 父母 其實 我 也 認識 許多 , 包括 好幾 位 十分 熟悉 的 朋友 或 同學 。 在 大人 自己 還 是 小孩 的 時代 , 他們 就 被 要求 要 考上 前 三 志願 , 考上 台大 , 考上 醫科 , 被 要求 要 找到 一 個 響亮 的 專業 作為 職業 。 這些 父母 當年 是 多麼 痛恨 這 一切 要求 對 自己 成長 人格 的 扭曲 , 甚至 走上 街頭 , 參加 要求 教育 改革 的 示威 教養 , 永遠 沒有 客觀 的 尺 人潮 。 他們 被 要求 太多 了 , 所以 他們 下定決心 作 一 個 不 要求 的 父母 。 我 問 診療室 的 青少年 , 你 的 父母 是 怎麼說 的 ? 他 回答 說 : 父母 說 只要 我 喜歡 , 只要 我 認真 , 作 啥 都 可以 , 工人 或 小販 都 無所謂 。 「 為什麼 他們 叫 我 作 工人 呢 ? 是 不 是 我 天生 就 比較 笨 ? 」 最後 這 句 話 是 他們 憋 了 許多 年 , 終於 講出來 的 。 教養 是 一 件 很 複雜 的 行為 。 過度 的 要求 和 鞭策 , 將 人們 的 快樂 能力 都 磨光 了 ; 但是 , 完全 的 放任 而 不 要求 , 又 將 如何 呢 ? 這 是 沒有 絕對 答案 的 。 只是 , 我們 想要 作 更 好 的 父母 , 於是 對 過去 憎恨 的 那些 面向 不自覺 地 一百八十 度 大 轉彎 , 又 走到 另 一 端 了 。 是 的 , 小孩 的 自發性 是 要 被 尊重 的 。 他們 有 對於 這 世界 的 各 種 想像 。 只是 , 這些 想像 也 是 要 被 肯定 和 誇讚 的 。 大人 的 期待 , 像 和 小孩 一起 分享 對 未來 的 幻想 的 期待 是 最 好 的 , 不過 只要 做到 不 過度 強行 加諸 小孩 身 上 , 都 是 對 小孩 自我 表現 的 努力 做出 適當 的 回應 , 也 就 是 一 種 背書 , 一 種 清楚 的 肯定 。 父母 難為 , 就是 因為 在 肯定 和 強行 要求 之間 , 在 適度 壓力 與 過度 壓力 之間 , 永遠 都 沒有 一 個 客觀 的 量尺 , 只 能 相信 自己 的 感覺 了 。 教養 , 永遠 沒有 客觀 的 尺 好 父母 是 後天 學來 的 : 王浩威 醫師 的 親子 門診 朋友 的 女兒 在 國外 結婚 定居 , 最近 有 了 小孩 。 更 早 以前 , 剛剛 懷孕 沒 幾 個 月 , 她 就 開始 緊張 , 許多 想像出來 的 莫名 的 擔心 , 覺得 連 她 媽媽 , 也 就 是 我 的 朋友 , 給 的 答案 都 不 夠 , 於是 Skype __UNDEF__ 問 我 。 當時 我 回答 了 一些 話 , 不過 自己 也 不 記得 了 。 小孩 生下來 後 , 她 寫 了 封 email __UNDEF__ 給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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