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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即便 他 不 是 真的 聽懂 老師 在 講 什麼 , 也 會 想法子 聽 一下 。 最 讓 小 J 開心 的 是 , 劉 老師 免除 了 他 午睡 的 折磨 。 進入 小學 以後 , 午睡 是 他 最 討厭 的 事情 。 他 根本 睡 不 著 , 又 不可能 靜靜 地 趴 在 桌 上 , 以前 他 常 因 午睡 搗蛋 而 被 楊 老師 處罰 。 劉 老師 看出 他 的 痛苦 , 利用 午休 時間 教 他 做 很多 事 , 像是 : 整理 書箱 裡 的 書 、 做 垃圾 分類 、 整理 教具 等等 , 每 一 樣 都 做 得 很 好 。 他 覺得 很 有 成就感 , 也 覺得 很 奇怪 , 媽媽 也 常 叫 他 做 過 類似 的 事 , 可是 都 被 他 搞 得 亂七八糟 , 為什麼 劉 老師 叫 他 做 他 卻 能 做 得 那麼 好 呢 ? 「 因為 我 用對 方法 啦 ! 」 劉 老師 笑吟吟 地 說 著 。 「 可是 你 沒有 告訴 我 怎麼 做 呀 ? 」 他 還是 覺得 很 奇怪 。 「 我 的 方法 是 , 一 次 只 做 一 件 事 。 你 媽媽 可能 一 次 讓 你 做 很多 事 , 所以 你 才 會 不 知道 該 從 何 做 起 。 」 「 媽媽 也 是 只 叫 我 做 一 件 事 啊 , 她 每 次 都 說 我 連 一 件 小 事 都 做 不 好 。 」 「 有 些 事 對 某些 人 來說 是 小 事 , 對 另外 的 人 就 不 是 。 比方說 , 她 叫 你 整理 房間 , 對 很多 人 來說 那 只 是 一 件 小 事 , 對 我 來說 可 不 是 , 因為 整理 房間 包括 要 掃地 、 拖地 , 要 整理 書桌 、 要 摺 被子 , 還 要 把 衣服 掛好 , 把 垃圾 倒掉 。 你 看 , 是 不 是 有 很多 事 呢 ? 到底 要 先 做 哪 一 件 呢 ? 可是 如果 我 只 叫 你 整理 書桌 , 你 就 知道 該 怎麼 做 了 , 對 不 對 ? 」 小 J 發現 還是 劉 老師 厲害 , 懂得 怎麼 讓 人 把 事情 做好 。 劉 老師 的 教導 讓 小 J 看到 了 一 線 希望 , 特別 是 在 功課 上 , 她 總是 不厭其煩 地 一再 說明 、 講解 。 他 知道 要 把 以前 落掉 的 部分 補上 , 需要 一 段 很 長 的 時間 , 但 他 現在 不再 奢求 考高分 , 只要 進步 就 好 。 劉 老師 的 關懷 卻 也 為 他 帶來 了 一些 麻煩 。 有的 同學 笑 他 是 老師 的 寵物 , 有的 嘲諷 他 , 牛 牽到 北京 還 是 牛 , 改變不了 的 。 王政 則 跑去 跟 劉 老師 說 , 他 也 不 要 午休 , 劉 老師 沒 答應 。 他 更加 討厭 小 J , 處處 找 他 麻煩 。 小 J 很 想 不 理 王政 , 但 只要 王政 一 挑釁 , 他 就 會 忍不住 , 兩 人 還是 經常 糾纏 不清 , 經常 被 處罰 。 「 你 怎麼 好意思 給 劉 老師 添 麻煩 ? 」 媽媽 只要 一 聽 他 被 處罰 , 就 會 這麼 反問 他 。 「 我 就是 忍不住 啊 ! 」 他 滿 臉 的 內疚 。 「 你 應該 學 著 控制 自己 啊 ! 把 心 放 在 功課 上 , 快要 考試 了 。 」 「 這 次 考試 我 一定 會 進步 的 。 」 他 很 有 自信 地 說 。 果然 如 他 所 料 , 每 一 科 都 進步 了 , 自然 還 考 了 六十三 分 , 終於 有 一 科 及格 了 。 他 開心 得 不得了 , 心想 爸爸 回來 了 , 一定 會 對 他 另眼相看 的 。 十月 底 , 爸爸 放 了 一 個 星期 的 假 , 帶 小 J 和 姊姊 到 大伯 家 玩 。 已經 兩 年 多 沒 見 的 大伯 和 大伯母 , 非常 熱情 地 招呼 他們 , 還 說 小 J 長高 了 許多 , 和 爸爸 小時候 一模一樣 , 聽 得 小 J 樂陶陶 的 。 姑姑 也 帶 著 小 堂妹 回來 了 , 小 J 一會兒 模仿 唐老鴨 說話 , 一會兒 學 企鵝 走路 , 逗 得 四 歲 的 小 堂妹 呵呵 笑 。 「 小 J 真是 個 好 哥哥 。 」 姑姑 不停 地 誇讚 他 。 小 J 又 發揮 了 搞笑 的 本領 , 幾 個 腦筋 急轉彎 把 大家 逗 得 哈哈 大笑 。 一切 都 太 完美 了 。 可惜 , 快樂 並 沒有 持續 。 正當 一家人 在 烤 肉 時 , 大伯母 竟然 提起 成績 的 事 。 「 國語 考 五十一 分 、 數學 三十九 分 ! 」 大伯母 邊 說 邊 摳 著 耳朵 。 「 小 J 啊 , 我 沒 聽錯 吧 ! 你 表哥 跟 你 一樣 讀 五年級 , 他 每 科 都 考 九十幾 分 呢 ! 」 「 小 J 啊 , 你 怎麼 那麼 不 用功 啊 ! 就算 閉 著 眼睛 考 也 不應該 考出 這 種 成績 啊 ! 」 姑姑 也 加入 了 批判 的 行列 。 看到 爸爸 笑容 不見了 , 小 J 急忙 說 : 「 我 每 科 都 進步 了 呀 ! 劉 老師 還 說 我 很 棒 呢 ! 」 「 考 這 種 分數 叫 棒 , 那 你 表哥 不 就 是 天才 ! 」 大伯母 誇張 地 說 著 : 「 小 J 啊 , 這樣 不行 啦 ! 」 「 可是 小 J 真的 進步 很多 , 他 以前 更 糟 。 」 姊姊 替 他 說話 。 「 比 現在 還 糟 ! 小 J , 你 到底 有沒有 在 讀書 啊 ? 」 大伯父 搖 著 頭 , 接著 轉向 小 J 的 爸爸 。 「 你 兒子 考 這 種 分數 , 你 都 不 管 啊 ? 」 小 J 的 爸爸 抿 著 嘴 , 神情 好 嚴肅 。 小 J 知道 他 讓 爸爸 丟臉 了 , 心 裡 好 難過 。 他 想要 跟 爸爸 說 , 他 正在 進步 中 , 下 次 會 考 得 更 好 的 , 可是 一 看到 爸爸 陰沉 的 表情 , 嚇 得 他 什麼 話 也 說 不 出來 。 從 大伯 家 回來 後 , 爸 媽 又 吵 起來 了 。 他 不由得 想 著 , 如果 沒有 他 , 爸 媽 就 不會 離婚 , 媽媽 和 姊姊 也 不會 常 吵架 , 爸爸 在 親戚 面前 更 不會 抬 不 起 頭 來 。 他 覺得 自己 是 破壞 家庭 的 凶手 , 是 個 廢物 。 但 他 真的 盡力 了 , 為什麼 沒有 人 體諒 他 的 辛苦 呢 ? 他 動 也 不 動 的 躺 在 床 上 , 好 久 好 久 都 沒 動 。 他 以為 自己 死掉 了 。 死 了 就 沒有 感覺 , 可是 , 他 依然 覺得 心痛 。 他 看到 我 時 臉 上 夾雜 著 愧疚 和 懊惱 , 他 最 不 好 的 一 面 , 竟然 讓 阿姨 看到 了 。 那 一 天 我們 玩 著 人魚 遊戲 , 我 讓 孩子 們 將 自己 比擬成 一 條 魚 , 並 要 他們 說出 為什麼 自己 是 這 條 魚 ? 孩子 們 都 玩 得 很 開心 , 小 J 卻 始終 悶悶不樂 , 既 不 參與 , 也 不 專心 , 甚至 跟 另外 一 個 同學 在 後面 玩鬧 了 起來 。 我 很 難過 , 卻 沒 說 什麼 。 之後 我 問 孩子 們 , 他們 眼 中 的 劉 老師 是 條 什麼 魚 呢 ? 有的 說 她 是 垃圾魚 , 因為 她 會 很 耐心 地 聽 學生 抱怨 、 訴苦 和 傾吐 心事 。 有的 說 她 是 神仙魚 , 因為 她 永遠 都 是 輕聲 細語 , 就算 她 生氣 了 , 也 不會 大聲 罵人 。 有的 說 她 是 魟魚 , 因為 她 常常 帶 著 學生 在 夢想 中 旅行 。 還 有 人 說 她 是 熱帶魚 , 因為 她 很 漂亮 。 也 有 人 說 她 是 孔雀魚 , 因為 她 像 媽媽 一樣 , 不但 教給 他們 知識 , 也 在 生活 上 照顧 他們 。 透過 孩子 們 的 比喻 , 我 對 劉 老師 有 了 初步 的 認識 。 她 是 那 種 在 人群 中 並 不會 引人注目 , 但 認識 她 後 可以 立即 感受到 她 的 光 和 熱 的 人 , 難怪 孩子們 那麼 愛 她 。 那 天 我 特意 在 學校 裡 等 小 J 放學 , 他 的 情緒 還是 很 低落 。 走出 校門 後 , 他 悶 著 頭 說 : 「 你 可不可以 不要 來 我們 班 了 ? 」 我 知道 他 因為 我 看到 他 不 好 的 一 面 而 懊惱 , 我 回答 說 : 「 你 要是 不 喜歡 , 我 就 跟 劉 老師 取消 後面 兩 次 的 討論課 , 但 她 一定 會 很 失望 的 。 」 他 馬上 說 : 「 那 還是 不要 取消 好了 。 」 我 接著 問 : 「 你 不 怕 我 看到 你 上課 的 情況 。 」 他 噘 著 嘴 : 「 反正 你 早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我 摟 著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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