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， 而 路易王 同樣地 很 自然 地 希望 能 將 頭銜 傳給 聲勢 較 弱 ， 而 又 較為 可靠 的 屬臣 法蘭德斯 伯爵 （ the Counts __UNDEF__ of Flanders ） 。 然而 ， 蘇傑 （ 他 真心 景仰 亨利王 的 軍事 和 行政 才幹 ） 竟 奇蹟 似地 贏得 、 並且 維持住 他 的 信任 和 私人 友誼 。 他 不時 扮演 亨利 和 路易王 之間 的 調解人 。 而 就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蘇傑 的 出色 門生 和 忠實 的 立傳人 ， 聖丹尼 的 威雷穆斯 （ Willelmus __UNDEF__ of St.-Denis ） （ 在 他 的 監護人 過世 後 ， 立即 被 降調 至 小 隱修院 聖丹尼─翁─沃 〔 St.-Denis - en-Vaux 〕 任 院長 ） ， 尋出 了 那些 快樂 的 法則 之 一 ， 如此 的 法則 反而 更為 單純 的 人 承認 ， 而 不一定 見容 於 愛 批評 的 聰明 人 。 他 是 這麼 寫 的 ： 「 難道 神勇 的 英國 國王 亨利一世 不 是 以 此 人 的 友情 為傲 ， 並 以 與 他 的 交往 為 樂 嗎 ？ 難道 國王 不 是 挑選 了 他 ， 做為 與 法國 路易 國王 之間 的 協調人 及 和平 使者 嗎 ？ 」 聖丹尼 的 蘇傑 院長 125126 「 協調人 及 和平 使者 」 （ Mediator et pacis vinculum ） ： 這 幾 個 字 足以 說明 蘇傑 身為 一 個 從政 者 的 理想 ， 包括 對 外 和 對 內 的 政策 皆 如此 。 布洛伊 的 希伯特 四 世 （ 大帝 ） （ __UNDEF__ Thibaut IV 〔 the Great __UNDEF__ 〕 __UNDEF__ of __UNDEF__ Blois __UNDEF__ ） 是 英王 亨利一世 的 侄子 ， 通常 便 和 亨利一世 站 在一線 。 不過 ， 蘇傑 和 他 同樣 也 有 極 好 的 關係 ， 最後 ， 並且 成功 地 促成 其 與 於 一一三七年 繼承 王位 的 路易七世 之間 的 友好 協定 。 希伯特 的 兒子 亨利 日後 成 了 年輕 路易王 忠誠 的 擁護 者 之 一 。 率直 有 個性 的 路易七世 和 他 的 丞相 阿爾格林 （ Algrin __UNDEF__ ） 不和 ， 是 蘇傑 居中 去 調和 拉攏 。 英王 亨利• 波克雷克 獨生女 的 第二 任 丈夫 安如 和 諾曼第 的 傑弗依 （ Ge of froy __UNDEF__ of __UNDEF__ Anjou and __UNDEF__ Normandy ） 以 戰爭 相 脅 ， 是 蘇傑 出面 化險為夷 。 路易七世 有 充分 的 理由 對 他 美麗 的 妻子 艾奎汀 的 艾蓮娜 （ Eleanor __UNDEF__ of Aquitaine __UNDEF__ ） 提出 離婚 ， 是 蘇傑 在 其 有生之年 全力 阻止 ， 使 情況 不致 一蹋糊塗 ， 也 因此 ， 直至 一一五二年 ， 政治 上 的 厄運 方才 如 河堤 決口 ， 紛沓 而 至 。 蘇傑 政治 生命 裡 ， 兩 次 光榮 的 勝利 未 經 流血 ， 並非 意外 。 一 次 是 阻止 路易七世 的 弟弟 羅伯 • 德 • 德魯 （ __UNDEF__ Robert de __UNDEF__ Dreux ） 的 蓄意 政變 。 蘇傑 那時 任 攝政王 ， 已 是 六十八 歲 的 老人 ， 「 卻 高舉 正義 之 名 ， 憑著 無比 的 信心 ， 將 之 擊敗 。 」 另外 一 次 的 戰果 甚至 更為 輝煌 。 德皇 亨利五世 起意 侵 法 ， 卻 因 蘇傑 而 遭 挫 。 亨利五世 和 沃爾姆斯市 （ Worms ） 協議 結盟 之後 ， 自覺 強盛 ， 便 準備 大舉 進攻 ， 卻 在 面對 「 團結 統一 的 法國 」 之 際 ， 被迫 退兵 。 因為 這 一 次 ， 所有 王國 的 附屬 ， 即便 是 最 強大 、 最為 桀驁不馴 的 屬臣 ， 全 都 捐棄 成見 爭執 ， 不計 前嫌 ， 一同 響應 了 「 法國 的 召喚 」 （ ajuracio Franci ） ： 這 次 的 勝利 ， 不只 是 蘇傑 的 一般 政策 的 成功 ， 同時 也 是 他 特殊 職務 的 一 次 佳績 。 在 群雄 到 聖丹尼 聚會 之 時 ， 聖徒 丹尼 和 他 兩 位 同道 的 遺骨 被 陳列 於 院 裡 的 主祭壇 上 ， 之後 ， 則 由 「 國王 親自 扛 在 肩 上 」 ， 送回 地下 墓室 。 院 中 僧侶 日夜 行禮 讀經 。 胖 路易王 由 蘇傑 手 中 接過 聖丹尼院 的 旗幟 ， 以 此 宣告 法王 從此 為 修院 的 臣屬 ， 他 因此 獲得 修院 屬地 之 一 的 樂維桑 （ Le Vexin ） 為 采邑 。 法王 並且 「 敦請 所有 的 法人 跟隨 」 旗幟 的 腳步 。 路易王 逝 後 不久 ， 那 面 旗幟 遂 被 稱為 日後 著名 的 「 紅色 王旗 」 （ Oriflamme ） ， 它 因此 成為 國家 統一 的 有形 象徵 ， 歷 將近 三百 年 而 不 衰 。 蘇傑 唯有 在 一 種 緊急 情況 下 同意 ， 甚至 堅持 用武 去 對付 國人 ， 那 就是 當 「 叛亂 者 」 有 可能 顛覆 胖 路易王 所 許下 要 保護 教堂 與 窮人 權益 的 諾言 時 。 蘇傑 可以 對 亨利• 波克雷克 面 有 敬色 ， 對 與 國王 不和 的 布洛伊 的 希伯特 同樣 懷有 敬重 ， 但是 ， 他 對 如 湯瑪斯 • 德 •馬勒 （ Thomas de Marle ） 、 布歇 • 德 •蒙莫朗西 （ Bouchart de Montmorency ） 、 米隆 • 德 • 布瑞 （ Milon de Bray __UNDEF__ ） 、 馬修 • 德 • 波蒙 （ Matthieu de Beaumont ） 或 胡圭 • 杜•培榭 （ Hugues du Puiset ） （ 他們 之中 ， 有 許多 人 屬於 下 層 的 貴族 ） 一 輩 的 「 毒蛇 」 和 「 野獸 」 ， 卻 是 忌 之 如 仇 ， 鄙 如 棄屣 。 這些 人 霸 為 一 地 或 一 區 之 主 ， 攻擊 保皇 的 鄰居 ， 騷擾 城鎮 ， 欺壓 佃農 ， 覬覦 教會 的 財產 ， 甚至 不 放過 聖丹尼 。 對付 這些 ， 蘇傑 推舉 最 可能 的 強硬 手段 ， 同時 更 協力 支持 。 他 站 在 受 壓迫 的 一方 ， 不僅 是 為了 正義 和 人道 （ 雖然 他 本能 地 就 是 一 位 正直 、 具 人文 素養 的 人 ） ， 同時 也 因為 他 很 清楚 地 知道 ， 破產 的 商人 無法 繳稅 ， 農人 或是 釀酒 的 人 若 長期 遭受 壓迫 勒索 ， 那麼 便 可能 放棄 農地 ， 或 任 葡萄園 荒蕪 。 美國 的 教育 理論 要求 年輕 的 教師 ── 其中 大多數 是 女性 ── 對 「 行為 模式 」 （ behavior patterns ） 、 「 群體 整合 」 （ group integration __UNDEF__ ） ， 和 「 控制 侵犯 傾向 」 （ controlled aggression drives __UNDEF__ ） 要 有 相當 的 認識 ， 卻 不 太 在意 他們 對 本 科 的 認識 ， 更 是 很少 去 注意 他們 是否 真正 有 興趣 或 是否 積極 地 參與 其中 。 而 典型 的 德國 「 中學 教授 」 ── 至少 在 我 的 時代 如此 ── 是 個 有 許多 缺點 的 人 ， 他 有時 傲慢 自大 ， 有時 又 害羞 靦腆 ， 他 經常 不修邊幅 ， 而且 歡天喜地 地 不 懂 青少年 的 心理 。 但是 ， 雖然 他 滿足 於 教導 青少年 ， 而 不 教 大學生 ， 他 卻 幾幾乎 總 是 個 學者 。 當年 教 我 拉丁文 的 人 是 蒙姆森 （ Theodor __UNDEF__ Mommsen __UNDEF__ ） 的 朋友 ， 且 是 最 著名 的 西塞羅 專家 之 一 。 教 我 希臘文 的 則 是 《 柏林 語言 周刊 》 （ Berliner __UNDEF__ Philologische Wochenschrift ） 的 編輯 ， 我 永遠 也 忘不了 這 位 可愛 的 道學家 ， 為了 看漏 柏拉圖文 中 一 個 錯 放 的 逗點 致歉 ， 給 當年 我們 這些 十五 歲 的 男孩 所 留下 的 印象 。 「 那 是 我 的 錯 。 」 他 說道 ， 「 我 在 二十 年 前 居然 還 為了 這 個 逗點 寫 過 文章 ； 現在 我們 得 把 翻譯 再 做 一 次 。 」 我 也 忘不了 他 的 另 一 面 ， 他 是 個 具有 伊拉斯謨斯 機智 和 博學 的 人 。 在 我們 升上 「 高年級 」 時 ， 他 成 了 我們 的 歷史 老師 ， 他 這麼 自我 介紹 ： 「 先生 們 ， 這 一 年 我們 將 試 著 去 了解 所謂 的 中世紀 裡 所 發生 的 事 。 事實 是 史實 的 先決 條件 ； 諸 位 大 得 可以 用 書 了 。 」 類似 的 經驗 集合 起來 ， 就 是 教育 。 這 教育 應該 儘早 開始 ， 趁 頭腦 比起 往後 任何 時候 更 具 吸收力 的 時候 。 同時 ， 我 想 適用 於 方法 的 也 一樣 適用 於 題材 。 我 不 以為 對 一 個 孩子 或 大人 ， 只 能 教給 他 可以 完全 了解 的 東西 。 相反地 ， 正好 是 半 消化 的 片語 ， 半 歸位 的 名稱 ， 讓 人 半 解 的 詩句 ， 因 聲調 和 韻律 重於 意義 而 被 記得 ， 那 將 會 留存 在 記憶 裡 ， 捕捉住 想像力 ， 而 在 三 、 四十 年 後 ， 比如 在 看到 依奧維德 的 《 法斯堤 》 （ Fasti ） 所 做 的 一 幅 畫 ， 或 主題 取自 《 伊里亞得 》 （ Iliad __UNDEF__ ） 的 一 幅 版畫 時 ， 突地 冒出來 ── 很 像 次硫酸鹽 的 飽和 溶液 經 攪動 而 突然 結晶 一樣 。 如果 我們 某 個 大 的 基金 機構 真的 有意 要 為 人文 科學 做 點 什麼 ， 它 也許 可以 建立 一 系列 模範 高級 中學 ， 賦與 它們 充足 的 基金 和 名望 ， 好 去 吸引 和 一般 好 大學 平分秋色 的 才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