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而 顯示出 其 與眾不同 的 行為 — — 這 可能 是 故意 引起 其他 畫家 注目 的 手法 。 他 送去 參展 的 是 一 座 他 兒子 愛彌兒 的 半 身 雕塑 。 業餘 畫家 1314 高 更 可能 是 從 他 自己 的 屋子 中 來 描繪 《 窩吉爾 的 農人 》 一 畫 ， 其 空曠 的 環境 、 高遠 的 水平線 和 毫不 悅目 的 屋頂 都 不 是 一般人 會 刻意 選擇 的 景色 。 這 種 權威性 的 表現 正 是 來自 印象派 畫家 的 ， 尤其 是 畢沙羅 ， 他 在 其 家鄉 龐托斯 （ __UNDEF__ Pontoise ） 附近 描繪 類似 的 風景 已 有 十 年 之 久 （ 圖 7 ） 。 斷續 而 毛邊 的 筆觸 是 高 更 找尋 其 個人 風格 的 新 表現 手法 ， 不過 他 仍然 使用 強烈 的 綠色調 ， 配以 小 面積 的 橘紅 色調 來 分離 那些 不同 的 綠色 主調 。 高更 視 這 幅 畫 為 重要 而 成功 的 作品 。 畫 中 表現 迷信 的 純真 感情 與 混合 日常 的 超自然 力量 ， 可 與 他 在 不列塔尼 所 作 的 宗教 作品 相 比較 。 事實 上 ， 雖然 它 充滿 異國 風味 與 大溪地 人物 ， 但是 其 題材 仍然 建基 於 天主教 的 傳統 。 高更 還 未 有 能力 從 傳統 的 土著 宗教 中 組織 主題 。 畫 中 兩 個 在 祈禱 的 人像 ， 其 虔敬 而 原始 的 姿勢 是 直接 從 爪哇 波魯布度 神廟 中 的 石刻 浮雕 （ 圖 105 ） 中 借取 過來 的 ， 高 更 擁有 一 幅 此 石雕 的 照片 ， 而 這 件 一直 被 人 讚羨 的 原始 宗教 藝術品 也 提供 了 畫 中 上方 形式化 的 樹叢 的 表現 ， 遮蓋 著 後面 自然 處理 的 山丘 。 此 畫 的 不同 元素 是 從 他 一 系列 的 素描 中 蒐集 過來 的 ， 正 因 這 個 原因 ， 此 畫 遂 失去 他 早期 宗教 作品 中 的 簡單 明徹 性 。 畫 中 仍然 有 猶疑不決 的 跡象 ， 像 前 景 靜物 中 最後 塗掉 的 小 球形 水果 ， 還 有 笨拙 地 加上 的 天使 信者 ， 其 盤旋 的 姿態 很 容易 被 那 躍動 的 花卉 圖案 所 遮蓋 著 ， 尤其 是 在 聖母 與 聖子 的 強烈 對比 下 ， 更 教 人 很 容易 忽略 其 存在 。 高更 的 聖像 其實 毫無 新鮮 之 處 ， 天使 的 祝賀 是 標準 的 天主教 題材 ， 在 高更 的 忠誠 信徒 如 費利格 和 德尼斯 ， 還 有 沙龍 畫家 的 作品 中 持續 地 出現 。 雖然 聖子 坐 在 其 母親 探尋 原始 藝術 137136 的 肩膀 上 並 不 正統 ， 但 梅遜 （ Luc Olivier __UNDEF__ Merson __UNDEF__ ） 的 《 我 向 妳 致敬 ， 瑪莉亞 》 （ 圖 106 ） 一 畫 便 曾 表現 過 同樣 的 構圖 ， 把 農民 與 其 小孩 從 田 間 回家 途中 遇到 聖母 瑪莉亞 的 背景 ， 安排 在 法國 鄉間 的 平凡 景色 中 ； 而 巴斯提安 —勒巴吉 的 名畫 《 珍妮 傾聽 聖音 》 （ 圖 107 ） 表現出 同樣 的 傷感 情懷 ， 同時 也 企圖 以 平凡 的 背景 來 表達 聖化 的 境界 。 其中 一 位 藝評家 在 一八九三年 看到 這 幅 掛 在 巴黎 的 巨畫 後 ， 責備 此 畫 「 只是 以 大溪地 風格 來 表現 的 巴斯提安 —勒巴吉 的 畫 而已 — — 它 所 需要 的 是 再 加上 大溪地 的 古諾 （ Charles __UNDEF__ Gounod __UNDEF__ ） 式 音樂 伴奏 即可 ！ 」 高更 反對 把 此 畫 送到 哥本哈根 展覽 可能 是 明智之舉 ， 因為 他 知道 假如 成事 的話 ， 他 必須 親自 前往 面對 藝評家 解釋 此 畫 。 這 件 作品 的 複雜性 是 特意 用來 取悅 其他 象徵派 畫家 ， 但是 其 保守 的 聖像 表現 則 使 高更 給予 政治 敵人 攻擊 的 機會 。 鑑於 高更 對 基督教會 的 作品 出 了 名 的 反對 ， 《 奧蘭娜 • 瑪莉亞 》 的 意義 仍然 是 一 個 疑團 。 他 是否 諷刺 天主教 在 滲進 大溪地人 生活 中 的 過程 中 發生 改變 並 逐漸 緩和 了 呢 ？ 這 個 訊息 只 能 基於 當地人 諸如 養育 子女 、 生產 等 日常 經驗 這樣 簡單 、 正面 的 形象 才 能 獲得 瞭解 。 假如 是 這樣 的話 ， 他 後期 在 一八九六年 所 畫 的 《 基督 的 誕生 》 （ 圖 108 ） ， 則 可以 說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。 把 基督教 的 罪惡 觀念 介紹給 當 探尋 原始 藝術 139138 地 土著 （ 人類學者 一致 同意 在 傳統 的 土著 信仰 中 並 無 這 種 罪惡 的 觀念 存在 ） ， 尤其 是 有關 性慾 和 擁有 財物 的 罪惡 ， 正 是 大溪地 被 歐洲 殖民化 後 的 沉痛 經驗 之 一 ， 而 高 更 替 他 的 作品 取名 《 怎麼 ， 妳 忌妒 嗎 ？ 》 （ 圖 109 ） 和 《 妳 什麼 時候 結婚 呢 ？ 》 （ 圖 111 ） ， 無疑 是 在 暗示 某 種 評論 。 《 拿 斧頭 的 男人 》 （ 圖 112 ） 一 畫 也 是 在 馬泰雅 這 段 創作 旺盛 時期 所 畫 的 作品 ， 據 高更 在 《 諾亞 • 諾亞 》 中 的 記載 ， 此 畫 是 描繪 他 在 佩亞 （ Paea ） 所 目擊 的 一 件 事情 。 他 使用 《 奧蘭娜• 瑪莉亞 》 一 畫 垂直 與 三 分 構圖 的 形式 ， 再 加上 右前方 一 個 單獨 而 簡化 的 巨大 人體 ， 配合 中 距離 一 個 較 小 的 人體 和 上方 以 自然 手法 表現 的 海景 一 瞥 。 在 此 ， 簡化 的 色塊 被 專橫 的 花紋 所 分割 ， 使 畫 中 圖象 顯得 更為 抽象 ， 高 更 藉 此 把 畫 中 人物 與 「 不 知名 而 神祕 的 語言 」 來 作 比喻 。 他 又 使用 搯絲 琺瑯 彩 的 輪廓 表現 法 賦予 畫 中 的 砍 木 者 一 種 優雅 的 力量 ， 似乎 象徵 著 「 高貴 野蠻人 」 的 形象 。 探尋 原始 藝術 141140 因為 高更 很少 以 工作 中 的 男性 為 描繪 對象 ， 所以 這 件 作品 非常 突出 ， 也 提醒 了 觀眾 他 一生 都 以 女性 圖象 為 創作 的 題材 。 究竟 高更 本人 是 一 位 男性 畫家 ， 而 他 的 市場 對 探尋 原始 藝術 143142 象 也 是 一 個 以 男性 為 中心 的 消費 市場 ， 儘管 他 公開 宣稱 厭惡 歐洲 中產階級 的 腐化 品味 ， 但 卻 毫不 慚愧 地 偶爾 擔任 這 個 市場 的 仲介人 。 像 《 手持 芒果 的 婦人 》 （ 圖 113 ） 一 畫 看來 就是 為 討人喜歡 而 畫 的 ； 高更 以 一 種 直接 而 有點 陳俗 的 手法 表現 一 個 手持 芒果 的 大溪地 女孩 ， 女孩 扭動 的 身體 和 衣裙 顯明 的 摺痕 有 著 巴洛克 藝術 的 動勢 ， 他 又 在 《 市集 》 這 幅 較為 「 原始 」 的 作品 中 故意 表現 凝止 僵化 的 人體 姿勢 。 就 像 菲爾德 指出 ， 這 種 表現 又 是 從 別 處 借取 而 來 的 。 這 個 扭動 的 姿勢 曾 被 新 古典 主義 畫家 普魯東 （ Pierre Paul Prudhon __UNDEF__ ） 在 《 約瑟 與 波蒂法 的 女人 》 （ 圖 114 ） 一 畫 中 所 使用 過 （ 阿路沙 曾 擁有 過 這 幅 素描 ， 而 高更 則 依據 此 畫 的 照片 作為 他 的 資料 藏品 ） 。 事實 上 ， 在 他 第二 次 前往 大溪地 的 旅程 中 ， 他 曾 臨摹 普魯東 的 這 幅 作品 （ 圖 115 ） 。 在 《 市集 》 （ 彩圖 21 ） （ 此 畫 曾 被 粗 譯為 《 我們 今天 不 上 市集 》 ） 一 畫 中 ， 高 更 表現 那些 常 出現 於 公眾 廣場 和 巴比達 市場 的 婦女 們 ， 這 是 最 相近 畢加爾 （ Pigalle ） 廣場 之 夜生活 的 大溪地 景象 。 高 更 從 這 類 等級 的 婦人 收納 了 他 的 第一 個 大溪地 情婦 ， 她 是 位於 當地 社會 階級 中層 的 女孩 ， 名叫 蒂蒂 （ Titi ） 。 但是 高更 很 快 便 發覺 她 需索 過分 ， 而且 對 錢財 花費 過 鉅 ， 不 願意 或 不能 適應 他 企圖 在 馬泰雅 過 的 「 自然 生活 」 。 高更 採用 埃及 壁畫 （ 圖 116 ） 作 此 畫 的 資料 （ 依據 他 帶去 大溪地 的 一 幅 大英 博物館 所 藏 的 泰班 〔 Theban 〕 墓畫 探尋 原始 藝術 145144 的 照片 而 作 的 ） ， 正 顯示出 他 缺乏 本 國 藝術 資料 以 作 採用 的 證明 。 或許 他 想 對 這些 市鎮 婦人 發表 他 的 批評 ， 認為 她們 因為 與 歐洲 移民 性交 太 久 而 習慣 了 奢侈 的 惡習 。 （ 在 這 片 土地 中 ， 以 性 來 報酬 第一 位 歐洲 訪客 是 很 自然 的 事 ， 就 像 高更 所 察覺 一般 ， 這 是 西方 文明 入侵 所 帶來 的 西方 淫業 的 悲劇 效果 。 ） 這 種 對 海洋 文化 和 埃及 文化 的 刻意 混合 ， 可能 源於 高更 對 當代 人類學 理論 的 認識 ， 認為 大洋洲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