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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 事 。 在 這 世界 上 , 義工 們 最 不 需要 的 一 件 事 ( 就 像 桃樂絲• 黛 和 法蘭克• 唐納文 深切 知曉 的 ) 就是 某 種 轉化為 自覺 的 覺察 , 一 種 時時 ( 有時候 是 麻痺 的 ) 意識到 他人 對 自己 的 觀感 以及 為什麼 如此 的 覺察 。 的確 , 當 某 個 受到 協助 、 供食 、 或 課 後 輔導 的 人 發自 內心 地 談及 義工 所 代表 的 意義 時 , 結果 可能 令 人 尷尬 。 且 對 義工 每 日 循環 往復 的 工作 內容 毫無 幫助 。 一 位 大三 的 黑人 學生 弗瑞德 , 一 次 跟 我 談到 關於 他 在 附近 一 個 貧民區 的 課 後 輔導 計劃 中 所 教導 的 一 個 七 人 學生班 。 他 說 : 「 我 通常 過 得 很 愉快 。 」 我 以為 接下來 會 聽到 他 對 此 經歷 的 描述 , 但 他 突然 停頓 了 , 顯出 內省 和 不 自在 的 樣子 。 「 通常 」 這 個 詞 是 個 玄機 , 我 坐 在 那裡 , 試 著 想出 如何 獲悉 引發 此 字眼 的 故事 。 我 的 沉默 似乎 促發 他 轉 以 趣味 方式 表達 : 「 我 猜 我 並 不 總是 玩 得 那麼 開心 。 」 然後 , 我們 似乎 又 陷入 另 一 場 僵局 , 相對 無言 的 緊張 氣氛 , 他 想出 另 一 種 描述 , 這 次 頗 具 煽動性 : 「 不過 也許 沒 差別 … … 」 短暫 停歇 後 他 繼續 說 : 「 我 想 我 並 不 確定 自己 想 說 什麼 。 我 是 有 些 想法 , 但 它們 似乎 不 甚 明朗 — — 或者 是 因為 我 不 曉得 如何 表達出來 ! 」 我們 繞 著 弗瑞德 內心 的 問題 兜圈子 。 應 我 要求 , 他 對 他 的 工作 內容 作 了 較 確實 的 描述 , 並 道出 哪些 學生 在 閱讀 指導 課 裡 表現 漸 有起色 , 哪些 還 差強人意 。 我 問 他 有 沒有 誰 表現 得 很 差 , 多數 時候 總是 「 毫無 起色 」 。 他 回答 得 挺 快 , 帶 點 惱怒 : 「 沒有 , 一 個 也 沒有 。 」 我 繼續 追問 , 是 因為 這 群 小孩 特別 孺子 可 教 , 還是 因為 他 發現 了 什麼 魔法 , 使 他 能 把 每 個 人 都 教 得 如此 之 好 。 然而 我 的 父母 都 有 極 強烈 的 政治 理想 : 讓 新政 永遠 持續 下去 , 而且 普遍 實施 , 並 使 這 個 國家 的 人民 更 平等 。 他們 不 屬於 社會主義 者 , 也 非 共產主義 者 ; 他們 是 老式 的 自由 或 激進派 人士 , 但是 他們 真心 相信 政治 承諾 — — 而且 那些 承諾 有點 像是 他們 的 三 餐 、 他們 的 生命 糧食 。 我 想 它們 對 我 也 一直 有 這樣 的 份量 — — 我 會 很 在意 誰 當 總統 、 哪 個 黨 支配 國會 、 新 通過 哪 條 法律 、 最高法院 投票 的 結果 如何 。 有 些 孩子 是 一心 關注 在 教堂 事務 或 希伯來語 學校 , 我 則 全心 投入 在 這 條 律法 ( 參議院 會 通過 嗎 ? ) 或 那 個 想法 ( 總統 會 認真 推動 這 件 事 嗎 ? ) 上 , 現在 依然 如此 。 「 我 猜 你 可能 會 說 我 來 這裡 , 是 因為 現在 是 美國 歷史 的 關鍵 時刻 , 而且 黑人 能 獲得 投票權 、 種族 隔離 主義 者 的 政治 鬥爭 失敗 , 這些 關係 實在 重大 , 不僅 關係 我 的 投票人 和 美國 公民 身分 , 還 關係 著 我 和 我 的 家人 。 我們 就 是 這 種 人 , 我們 深信 我們 應該 為 自己 的 想法 和 信念 挺身而出 , 就 如 我們 在 SNCC 所 講 的 , 要 把 自己 擺在 第一線 , 若 不 是 為了 保持 自尊 , 即使 遇到 危險 也 不 後退 。 」 他 並 沒有 提到 他 的 奉獻 , 他 每 天 當 老師 、 當 宣導 人員 所 提供 的 實際 而 重要 的 服務 。 在 上面 引述 的 話 中 , 以及 其他 好幾 小時 的 言談 中 , 他 的 重點 始終 放 在 他 的 政治 觀點 、 他 的 運動 目的 , 以及 他 與 其他 人 同心協力 達成 目標 的 意願 ( 確切 的 說 , 是 一 種 熱切 ) — — 都 是 一些 他 渴望 長 談 大論 的 原則 理念 。 對 他 來說 , 在 密西西比 教導 小朋友 、 提供 家庭 健康 資訊 , 以及 為 成年 男女 上 堂 公民課 , 希望 他們 願意 冒 大 危險 , 走進 地方 法院 嘗試 登記為 投票人 — — 他 認為 這些 事情 都 是 社會 和 政治 抗爭 的 一 部分 , 他 以 此 為 指引 人生 方向 的 指南針 。 他 常 說 , 他 追求 那些 能夠 抵達 「 運動 目標 」 的 方向 ; 「 運動 目標 」 這 個 詞彙 在 他 偶爾 因為 急切 而 顯得 不耐 的 談話 中 , 會 反覆 出現 。 「 去 他 的 , 我 有 這麼多 事 要 做 , 」 他 會 反覆 不斷 地 這樣 說 , 好像 單單 把 話 從 嘴巴 裡 吐出來 ( 他 很 喜歡 , 而且 熟練 得很 ) 是 一 大 享受 似的 。 當 我 告訴 他 , 他 教導 學校 小朋友 真是 教 得 有聲有色 , 他 把 我 的 讚美 撥 一 邊 , 又 發表 了 一 段 話 , 表示 他 教導 小朋友 也 是 為了 社會 運動 : 「 我們 需要 贏得 這裡 民眾 的 信心 ; 我們 不能 一 來 就 要求 他們 拿出 生命 來 冒險 — — 當 他們 到 法院 去 的 時候 , 就是 這 種 感覺 , 我們 也 不能 怪 他們 ! 」 他 似乎 不 太 願意 承認 教導 小孩子 的 價值 。 但 一 考慮到 他 所 冒 的 危險 — — 以 生命 相搏 — — 我 就 覺得 這 件 事 不能 逼 他 太甚 。 社會 運動 者 的 志願 過去 幾 年 我 一直 和 好幾 位 男士 和 女士 保持 聯繫 , 他們 對於 自己 的 作為 和 為何 這樣 做 所 抱持 的 根深 而 驕傲 的 信念 , 與 史丹 多多少少 有些 相像 。 「 我 想 試 著 改變 這 個 世界 , 」 我 的 一 位 學生 這樣 告訴 我 , 他 後來 在 一 個 白人 工人 階級 的 郊區 組織 了 一 個 社區 團體 。 當 他 談到 自己 的 工作 時 , 幾乎 很少 提到 服務 方面 的 事 , 其實 他 做 得 很多 。 他 努力 奔走 , 促使 那些 違反 規定 的 房東 修理 壞掉 的 樓梯 、 裝設 足夠 的 熱氣 設備 和 垃圾箱 、 把 危險 的 水管 換掉 、 修理 沒辦法 用 的 窗戶 和 滿 是 破洞 的 紗窗 , 或是 會 漏 的 屋頂 。 然而 他 心 裡 認為 , 他 投注 在 這些 重要 的 基層 事務 的 時間 和 精神 , 不過 是 他 所 參與 的 社會 政治 奮鬥 的 一 面 而已 。 如果 繼續 逼問 他 有關 他 為 無助 的 房客 所 做 的 服務 , 他 會 很 快 把 話題 轉開 。 「 你 說 得 沒 錯 , 這些 人 是 住 得 很 難過 — — 而且 他們 若 不 團結 起來 , 不 學會 同心協力 的話 , 這 種 情況 還 會 持續 下去 。 有時候 問題 就 出 在 這裡 , 我 不 太 想 承認 ; 你 才 幫 他們 爭取 一點 , 情況 改善 了 一點 , 他們 就 想 , 嘿 , 事情 沒 那麼 糟糕 嘛 — — 然後 他們 就 準備 鬆懈 了 , 對 共同 的 事 就 不再 團結一致 了 。 真正 聰明 的 房東 會 提供 房客 不 多 也 不少 , 剛好 讓 他們 安靜 不 講話 。 你 懂 我 的 意思 嗎 ? 」 他 停下來 確定 我 了解 他 的 想法 。 我 提出 異議 , 說 我 懷疑 房東 會 這樣 想 。 我 辯稱 有 些 房東 是 很 貪心 、 無情 而 冷漠 , 其他 的 則 還 有點 良心 , 會 照 法律 做 , 但是 我 就 不 太 相信 很多 房東 會 為了 讓 房客 對 共同 事務 不 感興趣 或 持 被動 態度 , 而 精心 計算 自己 該 怎麼 做 。 他 也 不 全然 反對 , 只是 想 賦予 我們 的 討論 以 他 所 說 的 「 政治 情境 」 , 然後 就 發表 了 一 篇 又 長 又 深 含 教導 意味 的 談話 : 該 用 什麼 來 打動 人們 , 讓 他們 更 「 關心 自己 的 利益 」 , 之後 他們 才 可能 加入 他 稱為 必要 而 不可 避免 的 抗爭 的 行列 。 他 直截了當 地 說 , 他 非常 想 看到 他 熟識 的 、 權利 被 剝削 、 甚至 絕望 無依 的 人們 , 情況 能 獲得 改善 , 而且 對 自己 的 生活 有 多一點 表達 意見 的 機會 。 他 時常 會 和緩 下來 , 放棄 自己 的 政治 興趣 , 全心 努力 幫助 某 個 家庭 。 「 我 去 拜訪 他們 , 不再 把 他們 當 房客 , 他們 就 變成 了 一 個 有病 在 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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