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 妥妥當當 ， 那麼 ， 你 就 可以 上大學 了 。 七 承擔 愛情 大學 路芙 的 愛情 大學 的 課程 內容 ， 是 學習 相連 （ connection __UNDEF__ ） 。 在 這 個 階段 裏 ， 愛侶 擴大 和 深化 彼此 之間 的 承擔 ， 建立 真正 穩固 的 關係 。 你 可能 會 問 ： 建立 穩固 的 關係 有 甚麼 好處 ？ 我 夜夜 風流 難道 不 快活 嗎 ？ 我 曾經 在 小巴 上 聽見 一 個 西裝 畢挺 ， 外表 斯文 的 顯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年輕 男子 ， 在 電話 上 大談 他 「 吃 」 遍 大江南北 各 地 不同 風味 的 「 菜式 」 ， 言語 之間 ， 非常 滿足 過癮 。 這 難道 不 好 嗎 ？ 我 和 許多 年輕人 談天 ， 發現 他們 往往 對於 承擔 有 非常 深 的 焦慮 。 我 有 一 個 已 有 男朋友 的 學生 ， 剛剛 大學 畢業 ， 她 開始 想到 是 不 是 要 為 結婚 打算 。 可是 一 想到 結婚 ， 她 的 心 就 亂 了 。 婚姻 的 責任 讓 她 覺得 無比 恐懼 。 夜夜 風流 好 嗎 ？ 路芙 的 答案 是 ： 夜夜 風流 的 人 永遠 不會 明白 長久 關係 的 喜樂 與 滿足 。 一 本 名為 《 我 最 愛 的 小 事情 》 的 小書 ， 紀錄 了 許多 人 的 心聲 。 原來 快樂 一點 也 不 昂貴 ， 它 的 代價 原來 就 是 和 心愛 的 人 做 些 再 也 平凡 不過 的 小 事情 ： 和 配偶 一起 煮 晚餐 、 配偶 互相 的 關懷 和 尊重 、 陪 配偶 同 度 一 個 靜靜 的 黃昏 ， 諸如 此 類 。 （ Love ,2001 , p.150 ） 這些 就 是 許許多多 人 ， 包括 那些 社會 上 赫赫有名 的 人物 最 真切 的 人生 體驗 。 在 海峽 兩岸 三 地 都 曾 大 受 歡迎 的 歌手 周華健 就 說 過 ， 原來 把 自己 創作 的 歌曲 唱到 街 知 巷聞 ， 都 不及 抱 著 自己 的 孩子 那樣 高興 。 對 ， 如果 你 問 我 ， 我 現在 最 享受 的 活動 是 甚麼 ， 我 會 說 ， 是 靜靜 坐 著 ， 看 太太 和 小 女兒 在 身邊 嬉戲 。 回頭 說 我 那 個 學生 。 她 說 ， 怕 結婚 要 負責任 。 我 想 了 一 想 ， 問 ， 負責任 是 甚麼 ？ 她 答 不 上來 。 我 說 ， 負責任 就 是 讓 自己 成為 一 個 可靠 的 人 。 你 快要 成為 一 個 可靠 的 人 了 ， 這 是 不 是 很 可怕 ？ 學生 莞爾 。 我 年輕 時 曾 在 教會 裏 和 一 位 叫 「 加巽姨 」 的 長輩 談 快樂 。 加巽姨 說 ： 「 你們 懂 麼 ？ （ 佛洛依德 ， 1997 ， 頁 271 ） 但是 這 個 講法 顯然 有 一 個 假設 ： 自我 有 足夠 的 能力 ， 把 這 個 重回 意識 的 欲望 和 超我 協調 起來 。 問題 是 ： 要是 自我 有 這 個 能力 ， 它 老早 就 不 必要 把 這 個 欲望 壓到 潛意識 裏面 去 。 如果 它 先前 沒有 這 個 能力 ， 我們 又 怎能 保證 它 今日 有 這 個 能力 呢 ？ 所以 到 了 後期 ， 佛洛依德 進一步 向 反對 節欲 的 方向 發展 。 他 說 ： 精神 分析 的 …… 意向 是 要 加強 原我 力量 ， 使 它 更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獨立 於 超我 之外 ， 擴大 其 知覺 領域 ， 增加 其 組織 ， 如此 它 才 可以 獲得 原我 的 新穎 部分 。 原我 所在 之 處 ， 自我 就 在 那裏 。 （ 頁 509 ） 這 是 非常 重要 的 宣言 。 佛洛依德 的 宣稱 ， 實際 上 就 是 今日 流行 的 情欲 開放 論 的 先聲 。 這 個 宣言 最 大 的 問題 ， 是 沒有 忠於 他 自己 對 人性 的 考察 成果 。 是 他 親口 說 過 ： 「 有時候 我 的 欲望 不僅僅 是 受到 壓抑 ， 而是 被 自我 在 超我 指導 底下 整 個 地 給 摧 ?
 
了 。 」 （ 頁 519 ） 這 其實 就是說 ， 要 對付 自己 的 欲望 ， 並 不 只 有 順從 一 途 ， 我們 事實 是 有 能力 把 自己 某些 欲望 去 除掉 ， 而 又 不必 傷害 心理 健康 的 。 此外 他 又 說 ： 「 焦慮性 精神 官能 症 的 最 通常 原因 ， 乃是 未 消化 的 興奮 刺激 。 」 （ 頁 511 -512 ） 這 真是 好極了 。 節欲 起碼 有時 有益於 心理 健康 ， 不 是 明明白白 的 事情 了 嗎 ？ 既然 對待 欲望 不只 順從 一 途 ， 我們 就 可以 問 ， 有 沒有 方法 可以 有效 控制 自己 的 欲望 ， 以 達成 比 欲望 滿足 更 高 的 目的 ？ 儒家 的 答案 是 有 ， 而且 相應 地 ， 儒家 還 提出 了 一 套 學習 控制 和 馴化 欲望 的 修養 工夫 。 這樣 ， 我們 就 能 明瞭 ， 所謂 「 非禮 勿視 ， 非禮 勿聽 ， 非禮 勿言 ， 非禮 勿動 」 ， （ 《 論語 ． 顏淵 》 ） 究竟 是 甚麼 意思 。 孔子 所 提出 的 ， 實在 就 是 一 個 訓練 潛意識 ， 或 即 訓練 本能 的 法門 。 本能 可以 訓練 ， 其實 一點 都 不 稀奇 。 一切 技藝 的 訓練 ， 都 徹底 改變 我們 對 事物 的 反應 。 同樣 是 坐 在 駕駛盤 後面 ， 同樣 是 迎面 來 了 一 輛 車 ， 一 個 熟練 的 司機 和 一 個 生手 ， 本能 反應 就 是 不 一樣 。 同樣 是 遭到 武力 的 襲擊 ， 懂 武術 的 人 和 不 懂 武術 的 人 ， 本能 反應 也 就 是 不 一樣 。 這 個 不 一樣 的 本能 是 從 哪裏 來 的 ？ 不過 就是 反覆 練習 而已 ； 同理 ， 同樣 是 眼前 來 了 個 性感 的 女子 ， 一 個 俗人 和 一 個 道德 第七 章 是非曲直 ：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君子 的 本能 反應 是 不 一樣 的 。 這 個 不 一樣 的 本能 是 從 哪裏 來 的 ？ 那 不過 就是 反覆 練習 而已 。 病 中 重讀 幾 本 儒家 早期 的 經典 ， 發現 原來 儒家 最 遲 在 漢 初 就 發展出 一 套 內容 很 豐富 的 成德工夫 ， 也 是 一 套 相當 完備 的 本能 訓練 法門 。 這 套 工夫 ， 我 稱為 「 裏應外合 的 工夫論 」 ， 意思 是 ： 結合 內在 和 外在 的 條件 ， 來 改變 人 的 氣質 ， 助人 重奪 道德 生活 的 自主權 ， 真正 做到 「 我 欲 仁 ， 斯 仁 至 矣 。 」 以下 是 這 套 工夫 的 簡介 。 （一） 心 誠 志 一 成 德 的 工夫 首重於 立志 。 沒有 成德 的 志向 ， 就 甚麼 都 不用 說 了 。 所以 孔子 說 ： 「 三軍 可 奪 帥 也 ， 匹夫 不可 奪 志 也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子罕 》 ） 孟子 也 說 士人 「 尚 志 」 。 （ 《 孟子 ． 盡心 》 ） 不單 要 立志 ， 志向 要 純 ， 要 專 ， 要 一 ， 它 才 能 發揮 功用 ： 「 志 壹 則 動 氣 ， 氣 壹 則 動 志 也 。 」 （ 《 孟子 ． 公孫丑 上 》 ） 「 先 立 乎 其 大 者 ， 則 其 小 者 弗 能 奪 也 。 」 （ 《 孟子 ． 告 子 下 》 ） 要 成德 ， 除了 要 有 向善 之 志 ， 還 要 真誠 。 不 真誠 的話 ， 一切 志 都 不外 是 謊言 。 君子 和 小人 之 別 ， 不 在於 君子 想 做 好人 而 小人 想 做 壞人 （ 人 是 價值 的 動物 嘛 ） ， 而 在於 小人 總是 騙 自己 說 自己 沒有 錯 ： 「 小人 之 過 也 必 文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子張 》 ） （二） 自省 人 無 完人 ， 只要 是 人 ， 就 不免 有 過 。 有 過 不能 改 ， 就 不可能 在 德性 上 進步 。 所以 成德 的 第二 件 工夫 就 是 自省 。 所以 曾子 說 ： 「 吾 日 三 省 吾 身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學而 》 ） 孔子 也 說 ： 「 見賢思齊 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焉 ； 見 不 賢 而 內 自省 也 。 」 （ 《 論語 ． 里仁 》 ） 所謂 「 自省 」 ， 不單 指 反省 自己 行為 的 對錯 ， 也 指 透過 內省 而 了解到 自己 的 道德 本性 。 所以 孟子 說 ： 「 仁義 禮 智 ， 非 由 外 鑠 我 也 ， 我 固有 之 也 ， 弗 思 耳 矣 。 故 曰 ： 『 求 則 得 之 ， 舍 則 失 之 。 』 」 （ 《 孟子 ． 告子 上 》 ） 人 發現 自身 內部 對 自己 有 道德 要求 ， 自然 不再 以 道德 價值 為 壓制 ， 反而 會 覺 行善 是 件 仿 如 呼吸 一樣 自然 的 事情 。 這樣 ， 行善 的 阻力 就 減少 了 。 （三） 靜 《 中庸 》 有 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