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開 捆 著 的 繩子 ， 還 有 兩 層 的 包裝紙 。 然後 他 在 椅子 上 呆坐 了 一會兒 ， 吃驚 地 望 著 他 面前 的 一 本 藍色 小 書 ， 書 的 封面 上 用 金色 字體 印 著 《 養 蜂 實用 手冊 》 。 這 位 間諜 頭目 盯 著 這 本 毫不 相干 的 書名 看 了 一下 ， 他 的 頸背 就 被 人 緊緊 按住 ， 然後 一 塊 浸 過 氯氣 的 海綿 貼 在 他 掙扎 的 臉 上 。 ﹁ 再 來 一 杯 ， 華生 ！ ﹂ 夏洛克‧福爾摩斯 先生 邊 說 邊 拿起 帝國牌 匈牙利 葡萄酒 。 坐 在 桌 旁 那 位 結實 的 司機 趕緊 把 酒杯 遞 了 上去 。 ﹁ 真 是 好 酒 ， 福爾摩斯 。 ﹂﹁ 的確 是 好 酒 ， 華生 。 我們 沙發 上 的 這 位 朋友 跟 我 保證 過 ， 這 酒 絕對 是 來自 法蘭茲 ‧ 約瑟夫 在 尚布倫宮 的 專門 地窖 。 麻煩 你 把 窗戶 打開 吧 ！ 氯氣 對 我們 的 味覺 實在 毫無 幫助 。 ﹂ 保險櫃 半 開 著 ， 福爾摩斯 站 在 櫃子 前 ， 拿出 一 本 又 一 本 的 檔案 ， 在 迅速 檢查 過後 ， 整齊 地 放進 馮‧波克 的 旅行袋 裡 。 這 個 德國人 躺 在 沙發 上 呼呼 大睡 ， 一 條 皮帶 捆綁 著 他 的 雙手 ， 另 一 條 則 捆綁 著 他 的 雙腳 。 ﹂﹁ 我們 不用 著急 ， 華生 。 不會 有 人 來 打擾 我們 。 請 你 按 鈴 好 嗎 ？ 這 個 房 裡 除了 老 瑪莎 外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 沒有 別人 ， 她 的 表現 真是 太 令 人 激賞 了 。 當 我 接下 這 個 案件 時 ， 就 把 這裡 的 情形 告訴 她 了 。 啊 ， 瑪莎 一定 很 高興 聽到 這 個 消息 ， 一切 都 很 順利 。 ﹂ 滿心 喜悅 的 老太太 出現 在 走道 上 。 她 微笑 著 向 福爾摩斯 行 了 屈膝禮 ， 但 有些 不安 地 看 了 沙發 上 的 那 人 一 眼 。 ﹁ 沒 問題 ， 瑪莎 。 我們 完全 沒有 傷到 他 。 ﹂﹁ 那 就 好 ， 福爾摩斯 先生 。 以 他 的 見識 來 看 ， 是 個 不錯 的 主人 。 昨天 他 要 我 跟 他 的 妻子 一起 到 德國 ， 但 那樣一來 就 無法 配合 你 的 計畫 了 ， 對 吧 ， 先生 ？ ﹂﹁ 沒 錯 ， 的確 如此 ， 瑪莎 。 只要 有 妳 在 這裡 ， 我 就 很 放心 。 今晚 我們 等 妳 的 信號 等 了 好 一陣子 。 ﹂﹁ 因為 那 位 秘書 在 的 關係 ， 先生 。 ﹂﹁ 我 知道 。 我們 與 他 的 車子 錯身 而 過 。 ﹂﹁ 我 以為 他 不會 走 了 。 我 知道 如果 他 在 這裡 的話 ， 就 與 先生 的 計畫 不合 了 。 ﹂﹁ 的確 如此 。 不過 ， 沒關係 ， 那 只是 讓 我們 多 等 了 大約 半 小時 左右 ， 我們 看到 妳 所 發出 的 燈光 ， 就 知道 障礙 已 清除 。 瑪莎 ， 妳 明天 可以 在 倫敦 向 我 報告 ， 就 在 克拉瑞吉 飯店 。 ﹂﹁ 好 的 ， 先生 。 ﹂﹁ 我 想 妳 已經 準備好 離開 這裡 了 吧 ？ ﹂ __UNDEF__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 ﹁ 是 的 ， 先生 。 他 今天 寄 了 七 封 信 。 我 照例 都 記下 地址 了 。 ﹂﹁ 很 好 ， 瑪莎 。 明天 我 會 仔細 查看 的 。 晚安 ！ 至於 這些 文件 ……﹂ 在 老太太 離開 後 他 繼續 說道 ， ﹁ 並 不 是 很 重要 ， 因為 這些 文件 所 提供 的 情報 當然 早 就 被 送到 德國 政府 手 中 了 。 這些 原是 無法 被 安全 送出 這 個 國家 的 原件 。 ﹂﹁ 如此 說來 這些 文件 就 沒有用 了 。 ﹂﹁ 我 也 不能 這麼 肯定 地 說 ， 華生 。 這些 文件 至少 可以 讓 我們 的 人 知道 哪些 事情 已 被 知道 了 ， 哪些 事情 還 沒有 被 知道 。 我 可以 這麼 說 ， 這些 文件 中 有 許多 都 是 我 經手 送來 的 ， 因此 不用說 ， 那些 完全 是 不 可靠 的 。 能夠 看到 一 艘 德國 巡洋艦 根據 我 所 提供 的 佈雷 計畫 而 航行 在 索倫海 上 ， 將 使 我 的 晚年 增添 光彩 。 但 你 ， 華生 ……﹂ 他 停下 了 他 的 工作 ， 搭 著 老友 的 肩膀 ， ﹁ 我 還 沒 好好 問候 你 呢 ！ 這 幾 年 過 得 怎麼樣 ？ 你 看來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是 個 快樂 的 孩子 。 ﹂﹁ 我 覺得 年輕 了 二十 歲 ， 福爾摩斯 。 當 我 收到 你 的 電報 ， 要 我 開車 到 哈維奇 與 你 碰面 之 時 ， 我 真的 感到 無比 興奮 。 倒是 你 ， 福爾摩斯 … … 你 幾乎 沒 什麼 改變 … … 除了 那 可怕 的 山羊鬍 外 。 ﹂﹁ 這 是 一 個 人 為 他 的 國家 所 做 的 一點 犧牲 ， 華生 ！ ﹂ 福爾摩斯 說 著 ， 順勢 捋 一 捋 那 一 小 撮 鬍子 。 ﹁ 明天 之後 ， 它 就 只 是 不 愉快 的 回憶 了 。 等 我 剪 過 頭髮 ， 整理整理 儀容 ， 明天 在 克拉瑞 Sherlock __UNDEF__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吉 飯店 ， 毫無 疑問 的 我 又 會 恢復成 扮演 美國佬 之前 的 模樣 … … 希望 你 能 原諒 我 ， 華生 ， 我 似乎 永遠 沒辦法 再 說 一 口 純正 的 英語 了 … … 早 在 我 這 個 美國人 的 工作 之前 。 ﹂﹁ 但 你 已經 退休 了 ， 福爾摩斯 。 我們 聽說 你 在 南方 高地 一 個 小 農場 上 ， 過 著 終日 與 蜜蜂 及 書本 為伍 的 隱士 生活 。 ﹂﹁ 沒 錯 ， 華生 。 這 就 是 閑靜 自得 的 成果 ， 我 最近 這 幾 年 來 的 傑作 ！ ﹂ 他 從 桌 上 拿起 一 本 書 唸出 它 的 全名 《 養蜂 實用 手冊 ‧ 兼 論 隔離 女王 蜂 》 ﹁ 這 是 我 獨立 完成 的 。 你 看 ， 這 正 是 我 夜夜 苦思 、 日日 辛勞 ， 就 像 我 以前 觀察 倫敦 的 犯罪 世界 一樣 ， 觀察 這些 小小 的 工蜂 ， 所 得到 的 成果 。 ﹂﹁ 但 你 怎麼 會 又 再 工作 呢 ？ ﹂﹁ 啊 ， 我 也 常常 感到 不解 。 若 只 有 外交 大臣 一 人 ， 我 還 打發得了 ， 一旦 連 首相 也 親臨 寒舍 … … 事情 是 這樣 的 ， 華生 ， 躺 在 沙發 上 這 位 先生 對 我們 國人 好 得 有點 過頭 。 他 自己 有 一 幫 人 。 有 些 事情 出 了 差錯 ， 但 沒 人 知道 為何 會 出 差錯 。 我們 曾 懷疑 過 一些 情報 人員 ， 也 逮捕 了 一些 人 ， 但 有 證據 顯示 有 個 強大 而 秘密 的 核心 力量 存在 。 絕對 有 必要 把 它 揪出來 。 有 股 強大 的 壓力 逼 得 我 不得不 調查 這 件 事 。 這 項 任務 花 了 我 兩 年 時間 ， 華生 ， 但 兩 年 來 也 不 是 完全 沒有 樂趣 。 ﹁ 等 我 將 這 整 個 經過 敘述 一 遍 ， 你 就 知道 事情 有 多 複雜 了 。 我 從 芝加哥 展開 我 的 旅程 ， Sherlock Holmes __UNDEF__ 最後 的 致意 加入 水牛城 一 個 愛爾蘭 的 秘密 組織 ， 給 史基貝倫 的 警方 製造 了 許多 麻煩 ， 因此 終於 引起 馮‧波克 手下 間諜 的 注意 ， 他 認為 我 有 這 方面 的 能力 而 推薦 我 。 從 那時 開始 ， 我 就 取得 了 他們 的 信任 ， 結果 讓 他 大部分 的 計畫 都 巧妙 地 出錯 ， 而 他 最 得力 的 五 位 手下 都 進 了 監獄 。 我 看 著 他們 ， 華生 ， 然後 在 他們 成熟 的 時候 將 他們 一一 摘除 。 嗯 ， 先生 ， 希望 你 的 情況 還 不錯 ！ ﹂ 最後 這 句 話 是 說給 馮‧波克 本人 聽 的 ， 他 在 一陣 喘息 和 眨眼 後 ， 躺 在 那裡 靜靜 聽 著 福爾摩斯 說話 。 然後 他 開始 抓狂 ， 不停 用 德語 謾罵 ， 他 的 臉 因 激動 而 不停 抽搐 。 福爾摩斯 在 他 的 犯人 詛罵 時 ， 繼續 快速 地 檢查 文件 。 ﹁ 雖然 沒有 音樂性 ， 德國話 還 是 表達力 最 強 最 好 的 語言 … …﹂ 當 馮‧波克 罵 得 精疲力盡 停下來 的 時候 ， 福爾摩斯 說道 ， ﹁ 喂 ！ 喂 ！ ﹂ 他 接著 說 ， 這時 他 的 眼睛 正 盯 著 他 還 沒有 放到 箱子 裡 的 一 張 草圖 。 ﹁ 這 應該 還可以 再 抓到 一 個 人 。 雖然 我 長期 監視 他 ， 卻 不 知道 原來 這 位 放款員 是 個 無賴 。 馮‧波克 先生 ， 看來 你 得 回答 許多 問題 。 ﹂ 這 位 犯人 在 沙發 上 吃力 地 坐 了 起來 ， 用 一 種 夾雜 著 驚訝 與 仇恨 的 奇怪 眼神 看 著 逮到 他 的 人 。 ﹁ 艾爾塔蒙 ， 我 要 跟 你 較量 一下 ！ ﹂ 他 從容 地 說道 ， ﹁ 就算 耗盡 我 的 一生 ， 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