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是 力點 ， 而 和 則 是 重點 。 究竟 禮 作為 仁 與 和 之間 的 支點 ， 是 如何 發揮 作用 的 呢 ？ 在 這 一 節 ， 我們 要 詳細 探討 這 個 問題 。 讓 我們 再 由 我們 的 老 主題 談起 ： 道德 理想 是 一 個 合 外內 的 理想 。 單純 的 主觀 態度 純粹 是 內在 的 事物 ， 和 外在 的 世界 並 沒有 實際 的 連繫 。 我們 必須 引入 一 個 媒介 ， 將 主觀 的 道德 態度 ， 轉化為 具有 外在 成效 的 行為 。 這 個 媒介 就 是 禮 。 我們 不但 要 將 主觀 的 道德 態度 轉化為 外在 的 成效 ， 我們 抑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且 要求 ， 這 個 轉化 必須 是 相當 可靠 的 。 我們 不 希望 由 一 個 善意 出發 ， 會 導致 生靈塗炭 的 惡果 。 因此 ， 我們 必須 對 人 的 行為 作出 實質 的 制約 ， 以 保證 從 善意 到 善果 的 轉化 ； 而 不能 說 ， 只要 出於 善意 ， 就 凡事 都 可行 。 這 種 制約 的 機制 必須 能 實際 地 運作 於 社會 之中 。 換言之 ， 它 必須 具備 可 操作 性 。 禮 的 重要 ， 正 在於 它 為 社會 生活 和 道德 生活 ， 提供 了 仁 與 和 所 不 具 的 可 操作 性 。 荀子 說 ： 「 國 無禮 則 不正 。 禮 之所以 正國 也 ， 譬 之 ： 猶 衡 之於 輕重 也 ， 猶 繩墨 之於 曲直 也 ， 猶 規矩 之於 方圓 也 ， 既 錯 之 而 人 莫之 能 誣 也 。 」 （ 《 荀子 ． 王霸 》 ）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你 可能 會 奇怪 ， 仁 是 內在 的 態度 ， 說 它 沒有 可 操作 性 還 可 理解 ， 但 和 明明 是 實際 可 見 的 成效 ， 為甚麼 也 欠缺 可 操作性 呢 ？ 一 個 行為 ， 能夠 達致 和諧 就 好 ， 不能 達致 和諧 就 不 好 ， 這 不 是 很 簡圖 一 ?
 
槓桿 支點 力點 重點 第七 章 是非曲直 ： 仁禮 共成 的 價值觀 明 的 道理 嗎 ？ 不 是 也 能 指導 正當 的 行為 嗎 ？ 答案 相當 出人意表 ， 是 不能 。 打 個 很 簡單 的 比喻 ， 我們 就 會 明白 這 一 點 。 假定 你 現在 去 學 開車 ， 你 問 駕駛 導師 ： 「 現在 我 該 怎樣 做 ？ 」 老師 答 ： 「 你 要 把 車 安全 開到 目的地 。 」 你 滿意 這 個 答案 嗎 ？ 叫 人 要 追求 和諧 ， 就 和 叫 人 要 安全 達到 目的地 一樣 缺乏 指導 意義 。 和 的 理想 之所以 不能 提供 可 操作 的 道德 指引 ， 第一 個 原因 是 因為 它 太 抽象 。 從 一 個 抽象 的 價值 或 原則 過渡到 具體 的 道德 抉擇 與 行為 ， 並 不 是 一 件 輕而易舉 、 人人 可以 得心應手 地 完成 的 工作 。 在 這時 ， 我們 需要 的 是 一 套 具體 的 方法 ， 這 套 方法 就 是 禮 。 如果 我們 不能 掌握 這 套 方法 ， 和諧 就 是 空談 。 禮 的 優點 就 在於 此 。 禮 所 提供 的 指引 ， 並 不停 在 抽象 的 層次 。 它 提供 的 指引 都 是 具體 的 ： 孩子 應該 怎樣 對待 父母 ？ 父母 應該 怎樣 對待 孩子 ？ 在 不同 的 場合 ， 舉止 應該 如何 ？ 穿戴 如何 ？ 諸如 此 類 ， 禮 都 有 相應 的 規定 。 只 有 禮 的 規範 訂 得 大致 合理 ， 而 大家 又 樂意 遵守 ， 和諧 的 目標 也 就 自 能 水到渠成 。 第二 個 原因 ， 是 大部分 人 的 道德 品質 都 是 很 馬虎 的 。 我們 在 日常 生活 裏 ， 很多 時候 根本 就 在 主動 製造 爭端 ， 而 非 在 求和 ， 這 一 點 已經 不在話下 了 。 即使 是 在 求和 的 過程 裏 ， 我們 總 有 自己 的 判斷 ， 而 這 個 判斷 十 居 其 九點九九 都 是 偏 幫 自己 的 。 多數 夫妻 都 知道 夫妻 要 和洽 相處 ， 然而 絕大多數 夫妻 還是 會 爭執 的 。 而 在 爭執 之 時 ， 夫妻 二 人 都 會 認為 引發 爭端 的 責任 是 在 對方 身 上 。 夫妻 之 親 尚且 如此 ， 其他 人 則 又 何如 ？ 所以 儒家 一直 強調 制 禮 是 聖人 的 工作 。 6. 一九八九年 一 個 大型 調查 ， 檢查 了 二百五十 個 流行病 研究 ， 發現 信教 與 健康 呈 正向 的 關連 。 接著 談 近年 精神 醫學 的 發展 。 一九三○年代 ， 精神 分析 學 大師 榮格 （ C . Jung ） 說 ： 「 在 我 的 後 半生 所 遇到 的 病人 中 ， … … 沒有 人 的 問題 最後 不 訴諸 宗教 對 生命 的 啟發 。 我們 可以 很 安心 地 這麼 說 ： 每 個 人 之所以 苦惱 ， 是 因為 喪失 了 某 個 時期 的 生活 宗教 賦顯 魅 與 和樂 — — 對 生命 意義 的 逆流 探索 予 這些 追隨 者 的 啟示 ， 沒有 恢復 宗教觀 的 人 ， 均 未曾 痊癒 過 。 」 （ 葛林 ， 2003 ， 頁 199 ） 一九七○年代 ， 派克 （ S . Peck ） 的 名著 《 心靈 地圖 》 （ The __UNDEF__ Road Less __UNDEF__ Traveled ） 指出 修養 、 犧牲 精神 、 愛心 等等 ， 都 是 人 的 幸福 的 要素 。 此外 ， 諸如 佛蘭克 、 羅傑斯 （ C . Rogers ） 和 馬斯洛 （ A . Maslow ） 等 大師 ， 也 發現 精神 價值 和 對 人生 意義 的 信仰 ， 是 幸福 所 不能或缺 的 成份 。 （ 葛林 ， 2003 ， 頁 119 -120 ） 研究 也 顯示 ， 定期 禱告 的 人 比較 幸福 ─ 而且 ， 如果 禱告 是 要 和 上帝 建立 關係 ， 它 就 能 增進 幸福 ， 否則 對 幸福 有害 無益 。 （ 葛林 ， 2003 ， 頁 140 -141 ） 葛林 的 評語 是 ： 「 如果 這 只 是 一 種 『 生存 策略 』 或 防衛 機制 ， 它 還 真是 特別 複雜 哩 。 」 （ 葛林 ， 2003 ， 頁 149 ） 葛林 因此 推論 ， 人 是 為了 實現 價值 而 被 造 的 ， 而 非 偶然 的 進化 產物 。 （ 葛林 ， 2003 ， 頁 135 ） 這 和 證明 上帝 存在 或許 還 有 一 步 之 遙 ， 但 對 有神論 者 來 說 ， 已經 夠 令 人 鼓舞 了 。 九 復活 論證 我 的 宗教 思考 ， 一直 就 是 在 基督教 的 背景 下 進行 的 。 所以 ， 當 我 問 「 有 沒 有 上帝 」 的 時候 ， 我 實在 都 在 問 「 有 沒 有 基督教 的 上帝 」 。 這 兩 個 問題 不 是 同 一 個 問題 ， 而 我 實際 上 重視 前者 遠 多於 後者 。 可是 ， 既然 我 一直 也 在 問 第二 個 問題 ， 在 這 一 節 ， 我 也 分享 我 對 這 個 問題 的 看法 。 對 基督教 不 感興趣 的 讀者 ， 可以 略過 這 一 節 。 有 沒有 基督教 的 上帝 ， 和 耶穌 是否 真的 復活 了 ， 是 兩 個 分 不 第九 章 怪力亂神 ： 神 造 人參 的 宇宙觀 開 的 問題 。 耶穌 復活 是 一 個 神話 嗎 ？ 如果 你 先 假定 了 它 是 神話 ， 並 因之 否定 耶穌 復活 的 歷史 證據 ， 那 耶穌 復活 當然 是 神話 。 可是 如果 你 不 先 這樣 假定 ， 而 由 歷史 資料 推演 下來 的話 ， 恐怕 就 很 難 堅持 耶穌 復活 是 個 神話 了 。 所謂 的 「 復活 論證 」 ， 是 透過 耶穌 這 個 歷史 人物 建立 起來 的 。 這 個 論證 分析 起來 比較 迂迴 ， 大致上 為 兩 個 問題 的 答案 ： 1 .
 
真 有 耶穌 這 個 人 嗎 ？ 2 .
 
耶穌 真 是 上帝 的 兒子 嗎 ？ 而 兩 個 問題 的 共同 核心 ， 當然 是 福音書 的 可信性 。 對 此 ， 勃魯伯格 （ C . Bloomberg ） 有 相當 詳盡 的 分析 。 首先 ， 有關 耶穌 的 生平 的 記載 ， 當然 以 新約 幾 卷 福音書 最為 詳盡 。 而 福音書 之中 ， 〈 馬太 福音 〉 、 〈 路加 福音 〉 、 〈 約翰 福音 〉 都 成書 於 公元 第一 個 世紀 期間 。 當時 許多 與 耶穌 同時 的 人 都 還 活 著 ， 因此 可以 推斷 福音書 大約 是 可信 的 。 更 關鍵 的 是 ， 有關 耶穌 復活 的 記載 。 相關 的 記載 最早 見於 保羅 所 寫 的 〈 哥林多 前書 〉 ， 該 封 信件 寫成 之 時距 耶穌 受 死 之 日 不會 超過 五 年 。 （ 史特博 ， 2002 ， 頁 29 ） 信 中 指出 ， 耶穌 當時 已經 向 使徒 和 五百多 個 信徒 顯現 過 ， 而 這些 人 在 保羅 寫信 時 大半 都 仍 在 生 。 因此 ， 耶穌 復活 說 是 在 有 數百 名 目擊 證人 支持 的 情況 下 被 提出來 的 。 這樣 的 證人 群體 ， 若 在 法庭 作供 ， 應該 很 有 威力 。 這樣 ， 唯一 相信 耶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