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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儘管 母親 來自 排灣族 , 但 童年 住在 眷村 時 , 曾 目睹 母親 與 另 一 位 原住民 阿姨 受到 閩南 或 客家籍 太太 的 欺負 , 加上 母親 諄諄 教誨 該 如何 保護 自己 , 因此 在 成長 過程 中 , 利格拉樂 . 阿總是 使用 漢人 姓名 、 說 漢語 , 將 自己 視為 漢人 、 外省 第二 代 以免 讓 自己 受到 傷害 。 儘管 傷害 還是 發生 了 。 一 個 女人 的 選擇 傷害 起於 「 歧視 」 。 歧視 無所不在 。 主要 來自 漢人 家庭 , 「 因為 他們 認為 原住民 好像 是 另 一 個 世界 的 族群 。 」 利格拉樂 . 阿 說 : 「 許多 原住民 女性 與 漢人 婚姻 之所以 不 幸福 , 最 大 的 原因 乃是 漢人 歧視 她們 。 」 事實 上 , 這 是 一直 以來 , 少數 族群 的 悲哀 。 在 不 被 理解 的 情況 下 , 「 異族 」 被 扭曲 乃至 排斥 , 好比 她 的 母親 以及 母親 的 姊妹 , 乃至 父親 也 因 被 檢舉 是 「 匪諜 」 , 而 受到 誤解 與 異樣 的 眼光 。 父親 死 後 , 母親 帶 著 利格拉樂 . 阿 離開 眷村 , 回到 排灣族 部落 , 這 一 刻 , 她 才 知曉 自己 其實 擁有 一半 原住民 血統 。 排灣族 是 一 個 母系 社會 , 繼承權 和 孩子 的 歸屬權 皆 屬於 母親 家族 , 但 到 了 她 這 一 代 , 母系 社會 的 特質 其實 已 逐漸 消失 。 當 她 想要 回頭 追尋 母系 文化 時 , 這 才 發現 在 臺灣 的 偏差 教育 以及 父權 社會 的 影響 下 , 她 幾乎 遺忘 了 自己 的 母親 長達 二十 年 。 她 為 自己 感到 悲哀 , 並且 反思 : 「 莫非 有 一 天 , 我 也 將 如同 母親 一般 , 被 子女 遺忘 ? 」 正 是 這 一 緣故 , 利格拉樂 . 阿 寫下 她 所 知道 的 原住民 女性 故事 , 集結 出版為 《 誰 來 穿 我 織 的 美麗 衣裳 》 , 並 陸續 出版 《 紅 嘴巴 的 Vu Vu 》 等 。 VuVu __UNDEF__ 即 是 利格拉樂 . 阿 的 外婆 。 外婆 是 影響 利格拉樂 . 阿 很 大 的 人 。 因為 自 一九八八年 起 , 當 利格拉樂 . 阿 進行 家族 與 部落 田野 調查 時 , 總是 從 外婆 身 上 看到 屬於 一 個 女人 的 選擇 , 無論 他人 怎麼 議論 , 在 婚姻 或 生活 上 , 外婆 總是 依靠 自己 的 意志 去 決定 , 這 一 特質 讓 利格拉樂 . 阿 極為 感動 。 身後 , 他 葬 在 中研院 大門 對面 的 山坡 上 , 他 的 精神 也 永 留存 在 這 塊 土地 上 , 不朽 。 兩 腳 踏 東西 文化 在 亂世 中 苦學 的 林語堂 林語堂 ( 一八九五 ∼ 一九七六 ) , 福建省 龍溪縣 人 , 乳名 和樂 , 名 玉堂 , 後 改為 語堂 。 他 是 美國 哈佛 大學 比較文學 碩士 , 德國 萊比鍚 大學 語言學 博士 , 曾 先後 在 清華 大學 、 北京 大學 及 廈門 大學 等 著名 院校 任教 。 他 創辦 《 論語 》 、 《 人間世 》 、 《 宇宙 風 》 等 雜誌 , 提倡 幽默 小品文 , 影響 當代 思想 文風 甚 鉅 。 他 用 英文 書寫 《 吾 國 吾 民 》 、 《 京華煙雲 》 向 西方 介紹 東方 文化 , 破除 當時 外國人 對 中國 之 成見 。 他 不僅 是 個 文人 , 也 是 位 發明家 。 他 根據 自己 研究出 的 「 上下形 檢字法 」 , 發明 簡便 使用 的 中文 打字機 , 此 檢字法 後來 則 演變為 現代 中文 電腦 常用 的 「 簡易 輸入法 」 。 何致和 撰寫 「 開門 , 快 開門 呀 。 」 四面 環山 的 寧靜 山谷 , 夕陽 已 落進 山 後 的 雲層 裡 。 一 日 農忙 已 畢 , 家家戶戶 升起 炊煙 。 此時 正 是 全 家人 圍桌 吃飯 的 時刻 , 小溪 邊 的 村落 幾乎 見 不 到 人影 , 唯獨 這 個 八 、 九 歲 大 的 男孩 還 站 在 屋 外 , 砰砰 碰碰 拚命 敲 著 大門 。 「 爹 , 我 肚子 好 餓 , 讓 我 進去 啦 。 二姊 , 你 快 來 幫 我 開門 呀 。 」 咯吱 一 聲 , 門 邊 的 窗戶 拉開 了 。 一 張 美麗 的 少女 臉龐 出現 在 窗 前 。 「 和樂 , 爹 說 你 今天 太 頑皮 了 , 要 你 在 外面 好好 反省 。 」 少女 說 。 她 轉頭 看 了 餐桌 前 的 大人 一 眼 , 然後 小聲 說 : 「 我 偷偷 幫 你 留 了 碗 飯 , 餓 不著 你 的 。 」 「 不管 , 我 現在 就 要 進去 。 」 看到 屋 裡 一家人 已 圍坐 桌 邊 , 雙手 合十 , 開始 低頭 禱告 感謝 上帝 賜給 他們 的 食物 。 男孩 急 得 從 菜園 邊 撿 了 一 顆 大 石頭 , 用力 從 窗戶 扔進 屋 內 。 「 你們 不 讓 和樂 進來 , 石頭 替 和樂 進來 ! 」 男孩 大聲 說 。 丟 石頭 的 小孩 這 個 丟 石頭 的 鄉下 孩子 , 正 是 日後 享譽 國際 , 「 兩 腳 踏 東西 文化 , 一心 評 宇宙 文章 」 的 林語堂 。 他 是 文學家 和 思想家 , 能 用 中文 和 英文 創作 , 在 國內 提倡 小品文 而 有 「 幽默 大師 」 封號 , 在 國外 則 以 英語 書寫 的 《 京華煙雲 》 , 成為 和 賽珍珠 一樣 人人皆知 的 作家 。 他 是 教育家 和 語言學家 , 曾 在 最 知名 的 北京 大學 與 清華 大學 任教 , 主編 的 《 開明 英文 讀本 》 也 成為 全 國 中學生 必 讀 的 英語 教材 。 他 還 是 發明家 , 不但 研究出 簡易 的 中文 輸入法 , 也 成功 發明 了 第一 部 只 有 六十四 個 按鍵 的 中文 打字機 。 不過 , 這 時候 的 他 只 是 福建省 鄉下 地方 一 個 窮 牧師 的 孩子 , 小名 叫做 和樂 。 他 有 三 個 哥哥 和 兩 個 姊姊 , 和 他 感情 最 好 的 , 是 活潑 美麗 又 愛 讀書 的 二姊 美宮 。 那時 還是 光緒 皇帝 在位 的 年代 , 中國 剛 歷經 過 戊戌政變 與 庚子拳亂 , 正 值 內憂外患 危急存亡 之秋 。 世局 紛擾 , 卻 影響 不 到 這 個 偏遠 山谷 中 的 小鎮 。 林語堂 和 他 的 兄弟 姊妹 本來 應該 像 其他 村人 一樣 , 可以 不 識字 , 一生 都 在 這 個 幽靜 的 小 地方 以 務農 維生 , 但 他 當 牧師 的 父親 因 受 西方 傳教士 影響 , 堅持 一定 要 讓 子女 都 接受 教育 。 對 林語堂 , 他 更 抱有 最 大 的 期望 。 「 和樂 , 你 一定 要 讀書 成名 。 」 父親 不只 一 次 這麼 對 他 說 。 但 才 八 歲 大 的 林語堂 實在 太 頑皮 了 。 在 鄉下 的 小學 , 老師 批評 他 的 作文 是 「 大 蛇 過 田陌 」 , 他 馬上 回嘴 說 自己 只是 「 小 蚓 度 沙漠 」 。 他 會 在 泥地 裡 打滾 把 衣服 弄髒 , 故意 惹 洗衣服 的 二姊 美宮 生氣 。 叛逆 又 調皮 的 個性 , 讓 林語堂 從小 養成 思考 與 發問 的 習慣 , 在 一般人 眼 中 看似 平常 的 東西 , 他 卻 要 仔細 辨明 其中 的 道理 。 在 中學 念書 時 , 他 甚至 覺得 用 字典 查 中 文字 太 麻煩 , 康熙 字典 的 部首 檢字法 實在 太 複雜 , 根本 沒有 道理 。 他 經常 拿 問題 去 找 哥哥 們 辯論 , 被 煩 到 不行 的 哥哥 們 乾脆 替 他 取 了 「 辯論 大王 」 的 綽號 。 叛逆 又 調皮 的 個性 , 讓 林語堂 從小 養成 思考 與 發問 的 習慣 , 在 一般人 眼 中 看似 平常 的 東西 , 他 卻 要 仔細 辨明 其中 的 道理 。 二姊 的 四 角 錢 頑皮 歸 頑皮 , 林語堂 念 起 書 來 卻 一點 也 不 馬虎 。 只是 , 在 那 個 窮鄉僻壤 , 想 念 個 書 還 真是 不 容易 啊 。 他 到 廈門 念 中學 , 必須 翻山越嶺 搭 舟 渡河 , 長途跋涉 連 走 三 天 路 , 一 年 之中 只有 放暑假 的 時候 才 能 回家 。 還 有 , 林語堂 有 七 個 兄弟 姊妹 , 父親 雖 希望 每 個 子女 都 能 讀好 學校 受 最 好 的 教育 , 但 他 只 是 個 小小 的 窮 牧師 , 如何 負擔得起 林語堂 繼續 深造 的 費用 呢 ? 在 革命黨人 推翻 滿清 , 民國 肇建 的 那 年 , 十七 歲 的 林語堂 以 全 校 第二 名 自 中學 畢業 。 國家 將 有 嶄新 的 變化 , 林語堂 的 人生 也 應 進展 到 下 一 個 階段 。 但是 , 大 他 五 歲 的 二姊 成績 也 相當 優異 , 而 為 了 讓 弟弟 念完 中學 , 她 早 就 放棄 了 繼續 升學 的 念頭 。 家 中 的 經濟 狀況 沒 變 , 祖傳 的 房地 也 早已 變賣 供 他們 讀書 。 去 上海 念 大學 , 對 林語堂 來 說 , 簡直 是 個 遙不可及 的 夢想 。 幫 他 實現 這 個 夢想 的 是 父親 和 二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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