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上文 的 出門 散步 而 來 的 。 第三 段 強調 在 山 中 散步 , 只 許 獨身 , 「 頂 好 是 不要 約伴 」 , 「 尤其 是 年輕 的 女伴 」 。 他 把 女伴 形容為 「 青草 裡 一 條 美麗 的 花蛇 」 , 而 把 社會 形容為 「 一 個 大牢 」 , 把 家 裡 和 工作 場所 形容為 「 從 一 間 獄室 移到 另 一 間 獄室 」 , 只有 獨身 閒逛 時 , 才 是 「 自由 與 自在 的 時候 」 、 「 肉體 與 靈魂 行動 一致 的 時候 」 , 只有 在 大自然 的 懷抱 時 , 才 能 「 像 一 個 裸體 的 小孩 撲入 他 母親 的 懷抱 」 , 得到 幸福 和 慰藉 。 徐志摩 這樣 的 想法 , 歷來 很多 讀者 看 不 明白 , 不 知道 他 何以 有 此 奇怪 的 主張 。 事實 上 , 明白 了 上述 徐志摩 當時 的 生活 背景 和 愛情 苦惱 , 也 就 了然 於 胸 了 。 他 和 前妻 的 離異 , 和 林徽因 、 陸小曼 的 畸戀 , 加上 次子 的 夭折 和 輿論 的 壓力 , 使 他 覺得 社會 像 桎梏 , 愛情 像 枷鎖 , 一旦 有 機會 來到 「 這 春夏 間 美秀 的 山 中 或 鄉間 」 , 他 當然 想 擺脫 原來 的 一切 。 第四 段 進一步 描寫 獨自 漫遊 時 的 樂趣 。 可以 在 青草 裡 坐 地 仰臥 , 甚至 打滾 , 可以 狂舞 弄 影 , 可以 信口 歌唱 , 可以 使 心地 靜定 , 可以 使 思想 澄澈 。 第五 段 呼應 第三 段 , 說明 在 山 中 散步 閒逛 時 , 「 不但 不須 應伴 」 , 「 也 不必 帶 書 」 。 這 也 是 令 讀書人 感到 訝異 的 一 種 想法 。 對 讀書人 而言 , 在 車 上 , 在 住處 , 在 風景 優美 的 郊外 , 哪裡 不可以 帶 書 看書 ? 徐志摩 如此 特別 強調 , 當然 會 令 人 感到 訝異 了 。 但 徐志摩 強調 的 , 是 「 不必 帶 書 」 , 他 並 沒有 說 不用 看書 。 原來 他 的 意思 是 : 「 自然 是 最 偉大 的 一 部 書 」 , 並且 引用 德國 名 詩人 葛德 ( 一般 譯為 「 歌德 」 ) 的 話 說 , 「 在 他 每 一 頁 的 字句 裡 , 我們 讀得 最 深奧 的 消息 。 」 因此 , 只要 我們 好好 觀賞 大自然 , 也 等於 在 看書 。 「 只要 你 自己 性靈 上 不 長 瘡瘢 , 眼 不 盲 , 耳 不 塞 , 這 無 形跡 的 最 高等 教育 便 永遠 是 你 的 名分 , 這 不 取 費 的 最 珍貴 的 補劑 便 永遠 供 你 的 受用 , 只要 你 認識 了 這 一 部 書 , 你 在 這 世界 上 寂寞 時 便 不 寂寞 , 窮困 時 不 窮困 , 苦惱 時 有 安慰 , 挫折 時 有 鼓勵 , 軟弱 時 有 督責 , 迷失 時 有 南鍼 。 」 這些 話 , 可以 說 都 是 徐志摩 當時 心情 的 最佳 寫照 。 【 作法 】 徐志摩 是 浪漫 詩人 , 他 的 散文 也 一 秉 詩人 的 筆觸 , 熱情 洋溢 , 辭句 瑰麗 , 充分 顯示 他 那 靈活 的 才氣 和 動人 的 美感 。 他 描寫 景物 , 巧 於 譬喻 , 善於 想像 ; 他 抒發 情感 , 直攄 胸臆 , 不 知 忌諱 , 因而 有 他 自己 的 特色 。 在 民國 初年 的 文人 裡 , 他 自成 一 格 。 他 在 文 中 把 頭髮 形容為 「 一 頭 的 蓬草 」 , 把 鬍鬚 形容為 「 滿 腮 的 苔蘚 」 , 把 包頭 的 長巾 形容為 「 太平軍 的 頭目 或是 拜倫那 埃及裝 的 姿態 」 , 把 年輕 的 女伴 形容為 「 青草 裡 一 條 美麗 的 花蛇 」 。 像 這樣 的 形容 譬喻 , 都 很 形象化 , 容易 予 人 具體 而 深刻 的 印象 。 他 說 傍晚 在 山 中 散步 , 「 正 像是 去 赴 一 個 美 的 宴會 , 比如 去 一 果子園 …… 」 ; 他 說 可以 自由自在 穿 任何 服裝 , 「 扮 一 個 牧童 , 扮 一 個 漁翁 , 裝 一 個 農夫 , 裝 一 個 走 江湖 的 桀卜閃 ( 一般 譯為 「 吉卜賽 」 ) …… 」 ; 他 說 在 山 中 漫遊 時 , 可以 狂舞 放歌 , 「 看 著 你 自己 的 身影 幻出 種種 詭異 的 變相 , 因為 道 旁 樹木 的 陰影 在 他們 紆徐 的 婆娑 裡 , 暗示 你 舞蹈 的 快樂 」 , 「 因為 樹林 中 的 鶯燕 告訴 你 , 春光 是 應 得 讚美 的 」 ; 他 說 大自然 就 像 一 本 書 , 「 書 上 的 文字 是 人人 懂得 的 ; 阿爾帕斯 與 五老峰 , 雪西里 與 普陀山 …… , 杭州 西湖 的 蘆雪 與 威尼市 夕照 的 紅潮 , 百靈 與 夜鶯 」 等等 中西 景物 的 對照 , 「 他們 應用 的 符號 是 永遠 一致 的 , 他們 的 意義 是 永遠 明顯 的 」 。 像 這樣 的 鋪陳 , 充滿 了 豐富 的 想像力 , 可以 啟發 讀者 很多 層面 的 聯想 。 這些 寫作 技巧 , 都 是 作者 獨具 一 格 的 特色 。 作者 同鄉 前輩 王國維 曾 說 : 詩人 者 , 不失 其 赤子之心 者 也 。 徐志摩 的 詩文 裡 , 處處 流露 他 的 赤子之心 。 他 所以 感覺 有 社會 的 壓力 和 愛情 的 煩惱 , 也 都 由於 他 的 赤子之心 。 他 敢 把 年輕 的 女性 比喻為 「 美麗 的 花蛇 」 , 敢 把 家庭 和 工作 地方 比喻為 牢獄 , 在 現實 的 生活 中 , 在 次子 夭折 死 後 不久 , 跑到 義大利 翡冷翠 山 中 去 閒居 , 寫 他 的 真情 實感 , 都 可謂 不 知 忌諱 , 一切 真情 流露 , 直 攄 胸臆 而已 。 或許 有 人 會 揶揄 他 , 甚至 斥責 他 , 但 他 確實 表現 他 自己 。 這 也 正 是 民初 文人 所 強調 的 自由 和 個性 。 也 因此 , 徐志摩 的 作品 中 , 常常 描寫 到 異國 風光 , 連 造句 用字 也 帶有 異國 風味 。 對 他 而言 , 該 怎麼 寫 , 就 怎麼 寫 。 該 用 外國人 名 地名 , 也 就 用 了 , 不會 去 管 其他 。 像 本 文 第五 段 所 提到 的 「 阿爾帕斯 」 ( 即 一般 通 譯 之 阿爾卑斯山 ) 、 「 雪西里 」 ( 即 西西里島 ) 、 「 來因河 」 ( 即 萊茵河 ) 、 「 梨夢湖 」 ( 即 日內瓦湖 ) 、 「 威尼市 」 ( 即 威尼斯 ) 等等 , 都 是 如此 。 譯名 不同 , 則 應 是 徐志摩 受到 鄉音 方言 的 影響 。 思考 與 練習 一 、 徐志摩 這 篇 文章 寫 他 旅居 義大利 翡冷翠 山居 時 的 真情 實感 , 為什麼 要 以 「 閒話 」 為題 ? 「 閒話 」 在 這裡 是 什麼 意思 ? 二 、 徐志摩 的 文筆 , 熱情 洋溢 , 氣勢 澎湃 , 你 喜不喜歡 ? 為什麼 ? 三 、 請 試 著 用 日記體 寫 一 篇 山水 遊記 , 題目 或可 定為 : 「 陶醉 在 大自然 裡 」 。 第9 講 巴金 / 海行 雜記 二 則 巴金 ( 一九○四 ~ 二○○五 ) , 原名 李堯棠 , 字 芾甘 , 四川 成都人 。 他 是 現當代 著名 的 作家 。 一般 讀者 熟悉 他 的 小說 成名作 《 家 》 、 《 春 》 、 《 秋 》 等 書 , 對 他 的 散文 則 較少 注意 。 其實 他 早年 的 散文 , 在 描寫 景物 方面 , 有 很 好 的 成就 。 巴金 寫 的 散文 , 重點 在 寫 真人 真事 真 感情 , 寧可 平鋪直敘 、 毫無 修飾 , 也 不 賣弄 渲染 , 因 文 造 情 。 他 用 樸實 的 文字 , 從 視覺 的 意象 描寫 海 上 日出 、 明月 上升 的 奇觀 , 辭 達 而 真誠 , 為 後來 語體 散文 的 寫作 者 , 開 了 一 條 樸實 自然 的 道路 。 範文海行 雜記 二 則 / 巴金 一 、 海 上 的 日出 為了 看 日出 , 我 常常 早起 。 那時 天 還 沒有 大亮 , 周圍 非常 清靜 , 船 上 只 有 機器 的 響聲 。 天空 還 是 一 片 淺藍 , 顏色 很 淺 。 轉眼間 天 邊 出現 了 一 道 紅霞 , 慢慢 地 在 擴大 它 的 範圍 , 加強 它 的 亮光 。 我 知道 太陽 要 從 天 邊 升起來 了 , 便 不轉眼 地 望 著 那裡 。 果然 過 了 一會兒 , 在 那 個 地方 出現 了 太陽 的 小 半 邊 臉 , 紅 是 真 紅 , 卻 沒有 亮光 。 太陽 好像 負 著 重荷 似地 一 步 一 步 、 慢慢 地 努力 上升 , 到 了 最後 , 終於 衝破 了 雲霞 , 完全 跳出 了 海面 , 顏色 紅 得 非常 可愛 。 一剎那間 , 這 個 深 紅 的 圓 東西 , 忽然 發出 了 奪目 的 亮光 , 射 得 人 眼睛 發痛 , 它 旁邊 的 雲片 也 突然 有 了 光彩 。 有時 太陽 走進 了 雲堆 中 , 它 的 光線 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