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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說 她 感到 空虛 時 , 我 回答 : 「 妳 說 妳 感到 空洞 、 並 邀請 我 與 一 個 空洞 的 女子 建立 連結 , 那麼 我們 就 會 有 一 段 虛無 的 連結 。 妳 在 我們 彼此 之間 築起 一 道 空洞 的 高 牆 。 妳 對 我 產生 了 什麼 樣 的 感受 , 促使 妳 創造出 這 個 阻礙 ? 」 「 我 不 確定 我 想 不 想 和 你 合作 。 」 如果 我 說 實話 , 她 就 會 威脅 要 離開 , 就 像 她 母親 威脅 她 一樣 。 在 聽到 她 的 威脅 後 , 我 說 : 「 聽起來 我 的 話 對 妳 產生 了 一些 反應 。 妳 對 我 產生 了 什麼 樣 的 感受 ? 」 如果 他人 在 我們 誠實 以 對 時 威脅 我們 , 我們 可能 會 贊同 對方 的 謊言 , 以 避免 衝突 。 但是 , 若 接受 一 個 人 的 謊言 , 我們 就 會 與 真相 產生 衝突 , 而 衝突 應該 是 要 發生 在 謊言 與 真相 之間 。 如果 我們 接受 這 個 人 的 謊言 , 代表 我們 放棄 了 這 個 人 。 當 我 問 她 有 什麼 感受 時 , 她 說 : 「 我 覺得 我 沒有 什麼 感受 。 我 的 意思 是 , 我 可以 拋出 一些 什麼 , 但 那 不 是 真 的 。 」 「 好 。 妳 邀請 我 與 一 個 想像 中 的 人 建立 一 段 虛假 的 連結 , 這 是 妳 在 我們 之間 設下 的 阻礙 。 妳 對 我 產生 的 什麼 感覺 讓 妳 以 一 個 虛假 的 樣貌 打造 了 這 道 牆 ? 」 在 心理治療 中 , 我們 常 會 發現 大家 在 孩提 時 被 告知 : 「 說謊 , 然後 我 就 會 愛 你 ; 說 實話 , 我 就 會 離開 你 。 」 即便 不 是 逐字 說出 , 這 個 概念 時常 是 以 行動 表現 。 為了 回應 , 孩子 可能 會 犧牲 他們 的 正直 、 誠實 、 甚至 是 理智 , 以 得到 賴以 生存 的 親情 之 愛 。 我們 當中 有 許多 人 仍 繼續 過 著 體現 這 種 充滿 破壞力 訊息 的 生活 。 無論 是 身為 心理治療師 或是 朋友 , 我們 都 應該 傳達 這樣 的 訊息 : 「 因為 我 在乎 你 , 所以 我 會 說 實話 ; 如果 你 對 我 有 不 好 的 感受 , 我 不會 將 這 種 感受 轉嫁回去 給 你 。 當 你 指責 我 傷害 你 時 , 其實 是 你 的 謊言 傷害 你 自己 。 真理 是 靈魂 的 食物 , 它 永遠 不會 傷害 你 , 但 隱藏 你 真實 樣貌 的 虛假 正在 毒害 你 的 靈魂 。 5 」 __UNDEF__ 所有人 都 會 說謊 。 在 我們 邀請 一 個 人 靠近 的 那 一 刻 , 那 個 亙古 不變 的 問題 就 會 再度 出現 : 「 我 可以 告訴 你 別人 無法 承擔 的 事情 嗎 ? 還是 我 必須 隱藏 我 的 感受 ? 」 在 過去 , 我們 不得不 活 在 謊言 中 。 心理治療師 邀請 我們 釋放 謊言 , 才 能 一起 活 在 真實 中 。 是 沉迷 於 愛 , 還是 沉迷 於 否認 ? 我們 試圖 逃避 自己 的 感受 , 但 永遠 無法 逃避 自己 的 樣貌 , 也 無法 逃避 此刻 正在 發生 的 事情 , 除非 是 透過 幻想 。 然而 , 在 面對 逝去 的 過往 戀情 時 , 幻想 的 愛情 可能 會 有 致命 吸引力 。 一 名 男子 尋求 心理治療 , 希望 能 幫助 自己 放下 前 女友 。 「 我 知道 執著 於 她 會 傷害 自己 , 但 我 無法 停止 等待 。 我 不 想 和 任何 她 可能 會 回頭 的 機會 說 再見 。 」 他 頓 了 頓 、 想 了 想 : 「 也許 我 對 她 上癮 了 。 」 沒 錯 , 他 是 上癮 了 , 但 對象 不 是 她 , 而是 「 否認 」 。 他 本 可 將 事實 與 「 她 已經 離開 」 做 連結 ; 但 相反地 , 他 與 自己 的 幻想 互動 : 「 她 會 回頭 的 。 」 為了 逃避 分手 的 感覺 , 他 否認 已經 發生 的 事實 , 並 試圖 活 在 自己 的 願望 中 。 他 上癮 的 對象 不 是 前 女友 , 她 已經 消失 了 ; 他 只是 沉迷 於 自己 的 幻想 : 一 名 想像 中 的 女人 ── 她 會 想要 把 說出 的 話 回收 , 並 重新 和 本 已 拋棄 的 前 男友 過 起 幸福 快樂 的 生活 。 「 我 想要 她 回到 我 身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你 希望 已經 離開 的 女孩 回來 。 誰 不 想 將 一 名 拒絕 自己 的 前 女友 重新 變成 情人 ? 為什麼 要 放手 ? 」 「 我 知道 這樣 執著 下去 很 不 好 。 」 為了 幫助 他 看到 自己 的 不 合 邏輯 , 我 重新 演繹 一 次 , 以便 讓 他 可以 在 自己 之外 看到 、 聽到 : 「 如果 你 執著 在 一 個 拒絕 你 的 人 身 上 , 她 或許 會 變成 願意 接受 你 。 這 件 事 有 哪裡 負面 呢 ? 」 「 我 其實 不 想 等 她 , 但 我 無法 克制 自己 。 」 「 你 無法 克制 自己 想要 得到 那 個 腦海 中 的 形象 , 而 不 是 那 位 拒絕 你 的 女朋友 。 『 在 她 拒絕 你 的 時候 , 你 仍 愛 著 她 』 是 很 重要 的 事 。 我們 能 接受 這 一 點 嗎 ? 」 「 我 不 想 斷絕 任何 她 可能 會 回頭 的 機會 。 」 「 你 是 不 想 斷絕 『 她 或許 能夠 變成 另 一 個 人 』 的 機會 。 」 「 美好 的 回憶 很 傷人 。 」 「 不 是 的 , 回憶 是 在 提醒 你 , 你 在 等待 的 是 那 位 已經 離開 的 女子 。 等待 已經 逝去 的 東西 會 傷害 你 自己 。 」 當 她 拒絕 他 時 , 他 拒絕 承認 事實 、 等 著 她 反悔 。 想 等待 宇宙 完全 依照 我們 的 方式 行事 , 大概 要 等 成千上萬 輩子 才 會 發生 一 次 。 他 像是 等待 搭 便車 的 旅人 伸出 大拇指 站 在 路 邊 , 卻 忽視 生活 就 這麼 從 他 身邊 經過 , 因為 他 等待 的 是 一 個 永遠 不會 出現 的 幻想 。 「 現實 是 痛苦 的 , 但 否認 是 危險 的 。 6 」 如果 我們 一直 等待 著 自己 想要 的 生活 , 就 會 失去 所 擁有 的 生活 。 透過 面對 失去 的 現實 , 我們 就 能 為 已 逝去 的 默哀 , 並 擁抱 剩下 所 擁有 的 。 在 慾望 的 陣痛 中 , 我們 會 假設 事實 有 機會 能 與 此刻 的 發展 不同 。 這 名 男子 不 是 沉迷 於 愛情 , 而是 沉迷 於 一 位 不 存在 的 女友 ── 這 位 女友 可以 重新 來過 、 讓 時間 倒流 、 再次 開始 充滿 愛 的 幸福 生活 。 否認 就 是 他 萬中選一 的 毒藥 。 最 深 的 絕望 __UNDEF__ 雖然 否認 是 萬中選一 的 毒藥 , 但 那 是 沒 有效 的 。 無論如何 否認 正在 發生 的 事情 , 它 仍然 會 發生 。 為什麼 ? 因為 否認 是 一 種 想法 , 而 想法 能 認清 事實 嗎 ? 一 個 想法 能 代替 真實 存在 於 此時 此 地 的 事物 嗎 ? 一 個 想法 能 讓 一 個 事實 消失 嗎 ? 有時 這 好像 真的 值得 一 試 , 例如 下述 一 位 受到 丈夫 利用 的 妻子 的 案例 。 這 名 女子 因為 丈夫 不再 支付 家用 、 也 不再 配戴 婚戒 而 感到 憤怒 。 她 告訴 我 , 她 打算 第一千 次 向 他 提起 這 筆 錢 , 但 覺得 絕望 。 「 這 是 合理 的 。 妳 同意 再次 提起 這 筆 錢 的 結果 依然 讓 人 絕望 嗎 ? 」 「 我 不 敢 相信 他 敢 不 交 他 該 付 的 費用 。 」 「 沒關係 。 妳 不必 相信 它 的 存在 。 」 「 我 不 懂 你 的 意思 。 」 「 妳 沒有 理解 現狀 。 」 「 我 一直 希望 他 會 改變 。 」 「 妳 一直 希望 妳 丈夫 的 現狀 會 改變 。 」 「 難道 他 不 該 為 他 的 孩子 付出 嗎 ? 」 「 難道 他 的 言行 不 該 如同 妳 所 希望 的 那樣 嗎 ? 」 「 若是 真的 那 就 太 棒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, 若是 真的 那 就 太 棒 了 。 我們 可以 希望 這 是 真 的 , 但 事實 並非 如此 。 我們 可以 對 不再 存在 的 事物 感到 憤怒 , 或者 選擇 另 一 條 路徑 。 放棄 這 條 路 並 不 代表 你 放棄 自己 或 人生 , 只是 代表 選擇 另 一 條 路 。 」 「 我 懂 了 。 我 必須 面對 現實 。 」 希望 現實 會 變 得 不 真實 並非 希望 , 而是 否認 。 生活 會 迎擊 我們 的 想像 , 揭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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