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， 還要 去 百貨公司 化妝品 專櫃 或 髮廊 敲 免費 的 妝髮 ， 有 些 造型師 為了 能 在 報 上 打 知名度 ， 會 免費 幫 模特兒 做 造型 。 一切 都 是 「 拗 免費 」 ， 剛 開始 厚 著 臉皮 說 「 我們 沒有 多餘 預算 」 時 ， 還 會 不好意思 ， 但 後來 反正 就是 沒有 預算 ， 一些 合作 有 默契 的 模特兒 或 妝髮師 也 心知肚明 。 有 了 模特兒 ， 還要 有 商品 。 我 會 跟著 記者 一起 去 商借 產品 ， 衣服 、 鞋子 、 包包 、 飾品 … … 借出來 的 商品 給 模特兒 穿戴 都 要 十分 小心 ， 因為 一旦 有 破損 ， 甚至 弄髒 ， 有些 廠商 會 強迫 記者 「 協助 購買 」 ， 那麼 做 個 專題 不但 吃力 不 討好 ， 還 會 荷包大傷 。 所以 像 好萊塢 電影 ︽ 穿著 Prada 的 惡魔 ︾ 裡 ， 媒體 有 穿 不 完 的 免費 名牌 ， 這 在 現實 生活 ， 至少 在 我 當 主編 時 ， 是 絕無 可能 發生 的 。 西門町 對 我 而言 ， 自此 全然 不 是 休閒 娛樂 逛街 的 天地 ， 而 像是 我 的 「 辦公室 」 ， 天天 穿梭 在 西門町 的 小 巷 內 ， 拜訪 一家家 電影 公司 ， 搜尋 新聞 。 後來 大哥 前輩 給 我 一 個 作業 ， 他 說 ， 跑 電影 除了 國片 ， 也 要 認識 香港 的 電影圈 。 趁 一 次 受 邀 到 香港 採訪 的 機會 ， 他 要 我 另外 再 約 港星 或 導演 做 專訪 。 我 就 這樣 不 知 天高地厚 地 飛去 香港 ， 心情 是 忐忑 的 ， 但 同時 也 是 無畏 的 ， 因為 不 知 自己 會 面對 什麼 ， 還是 一 副 非常 學生 的 模樣 。 說 得 白 一點 ， 就 是 一 副 很 好 騙 、 不 知 人心 險惡 的 菜鳥 樣 。 不過 上天 還是 眷顧 我 的 ， 我 那 次 去 遇到 的 大牌 ， 都 是 好人 ， 讓 我 直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73 那些 good old days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. 到 現在 依然 相信 演藝圈 有 所謂 的 真心 ， 雖然 這 點 經常 被 人 笑 「 太 傻 」 、 「 你 混 影劇 這麼 久 還 相信 這 圈子 有 真心 ？ 」 是 的 ， 我 還是 相信 自己 的 感受 。 當時 周潤發 、 吳宇森 都 尚未 到 好萊塢 發展 ， 透過 一些 關係 ， 我 在 台灣 就 跟 周潤發 的 公司 約好 專訪 。 事先 也 看 了 他 的 好幾 部 代表作 ， 擬 了 一些 專業 的 電影 問題 要 問 他 。 採訪 上 我 做好 充分 的 準備 ， 可是 在 打扮 上 ， 我 可 一點 也 沒 時間 細想 ， 就 胡亂 穿 去 了 。 我 用 最 土 的 裝扮 ‧ 採訪 天王 巨星 我 穿著 大學 時代 留存下來 、 捨不得 丟 的 一 件 淺紫色 蓬蓬袖 上衣 ， 前面 還 有 一 片 很 像 圍兜 般 、 有些 幼稚 的 繡花 裝飾 ， 蓬蓬袖 顯然 讓 我 的 「 體積 」 更 大 了 。 如今 回想 起來 ， 那 上衣 最 糟 的 不 是 款式 ， 而是 它 舊 到 起 毛球 了 ， 我 依然 念舊 穿著 它 ； 下身 穿 的 是 一 件 新 買 的 ， 但 因 錯 估 自己 的 身材 ， 顯得 很 緊繃 的 墨綠色 小 碎 花 褲裙 。 20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74 我 的 打扮 顯然 很 糟 ， 而且 脂粉 未 施 ， 素 著 一 張 臉 。 最 慘 的 是 ， 我 當時 根本 不 覺得 自己 打扮 很 土 ， 還 一 副 理所當然 的 模樣 。 坐 在 周潤發 公司 大門 旁 的 接待區 ， 我 等 著 他 的 到來 ， 心 裡 想 的 是 ︽ 英雄 本色 ︾ 裡 的 小馬哥 ， 等一下 就 會 現身 ， 應該 不會 叼 著 一 根 牙籤 吧 ？ （ 不過 其實 我 最 喜歡 的 是 周潤發 和 鍾楚紅 合演 的 ︽ 流氓 大亨 ︾ ， 港 名 ︽ 秋天 的 童話 ︾ ， 我 一直 認為 周潤發 有 獨特 的 溫柔 因子 ， 值得 演 一 部 很 浪漫 的 電影 。 ） 我 完全 沒 料到 ， 進門 的 ， 是 一 個 穿著 Ｔ恤 和 運動 短褲 ， 露 著 毛毛腿 的 男人 ， 還 扛 著 他 的 自行車 。 永遠 的 偶像 ‧ 周潤發 周潤發 很 有 精神 、 很 開朗 地 笑 著 ， 露出 漂亮 的 白 牙 ， 在 我 印象 中 ， 沒有 任何 一 位 藝人 有 像 他 那樣 快樂 傳導力 滿檔 的 笑容 。 他 像 對 一 個 尋常 的 友人 般 解釋 ， 他 剛剛 去 騎 腳踏車 運動 了 ， 就 直接 過來 。 我 要求 拍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75 那些 good old days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. 照 時 ， 他 就 很 自然 地 靠在 他 的 腳踏車 旁 ， 擺 各 種 姿勢 ， 還 很 貼心 地 騎上去 ， 讓 我 有 更多 不同 的 角度 可以 拍 。 我們 在 他 的 辦公室 裡 進行 專訪 ， 那 天 問 了 他 什麼 問題 ， 或 他 回答 了 什麼 ， 老實說 我 一 個 也 記 不 得 了 ， 全 怪 我 可恨 的 爛 記性 ； 又 或許 是 後來 發生 的 事情 太 讓 我 印象深刻 ， 導致 我 對 採訪 內容 全部 失憶 。 不過 之後 再 回去 看 我 自己 的 報導 ， 重拾 了 部分 記憶 。 當時 周潤發 之所以 騎 腳踏車 ， 除了 健身 ， 最 主要 的 原因 是 他 加入 提倡 環保 的 「 綠色 力量 」 組織 。 自行車 不會 製造 空氣 汙染 ， 只要 短程 ， 他 就 以 自行車 代步 。 十幾二十 年 前 的 周潤發 就 這麼 愛 地球 ， 對照 如今 全球 暖化 、 環保 議題 發燒 ， 不得不 承認 發哥 是 走 在 時代 尖端 的 。 當天 我 應該 有 問 他 關於 「 喜歡 台灣 哪些 地方 」 之類 的 問題 ， 他 說 他 到 過 花蓮 ， 覺得 那裡 很 美 ， 對 花蓮 的 印象 很 好 ， 然後 他 突然 問 ： 「 你 是 不 是 花蓮人 ？ 」 從小 在 台北 長大 的 我 ， 有些 錯愕 地 搖頭 ， 回說 ： 「 我 是 台北人 。 」 他 接著 解釋 ， 他 覺得 我 不 像 大 都市 來 的 ， 有 純樸 的 味道 ， 香港 的 記者 都 很 精明 能幹 的 樣子 ， 但 我 完全 不 像 記者 。 20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76 一時之間 ， 我 不 知 該 如何 反應 。 我 在 他 眼 中 ， 顯然 一點 都 不 精明 也 不 能幹 ， 還 有 些 鄉土味 。 但 不 知 怎地 ， 我 卻 一點 也 不會 不 高興 ， 因為 他 像 在 跟 一 個 朋友 聊天 ， 而 不 是 接受 一 個 記者 採訪 。 他 在 我 面前 一點 也 沒有 防心 ， 我們 之間 沒有 高 牆 。 當然 最 大 的 可能 是 ， 面對 一 個 台灣 來 的 小 菜鳥 ， 問 的 全 是 電影 的 問題 ， 對 八卦 全無 興趣 ， 他 何須 防備 呢 ？ 訪問 接近 尾聲 ， 那 一 刻 ， 我 真 覺得 周潤發 把 我 當 朋友 看待 了 。 他 抽出 一 張 辦公桌 上 的 便條紙 ， 很 快 地 在 上面 寫 了 一 串 英文 ， 遞給 我 ， 「 FIT FOR LIFE 」 ， 我 這 輩子 應該 都 忘不了 這 串 英文 吧 。 「 這 是 一 本 講 減肥 的 書 ， 上面 講 的 一些 原則 對 減肥 很 有 幫助 ， 我 和 我 老婆 都 按照 上面 的 原則 。 對 你 應該 也 會 有 幫助 。 」 他 很 好心 地 告訴 我 ： 「 在 香港 機場 可以 買 得 到 這 本 書 吧 … … 。 」 他 很 貼心 地 約略 說 了 一下 ， 就 是 澱粉類 不要 和 肉類 一起 吃 ， 吃 肉類 時 盡量 只 選 一 種 肉 ， 不要 多 種 肉 混 著 吃 …… 等等 。 我 接過 那 張 便條紙 ， 很 專心 地 聽 了 他 的 說明 ， 微笑 地 跟 他 道謝 ， 但 其實 心 裡 真的 超 尷尬 的 ， 胡思亂想 地 怪 起 我 新 買 的 小 碎花 褲裙 ， 還是 那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77 那些 good old days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. 件 起 了 毛球 的 蓬蓬袖 上衣 ？ 但 現在 想 起來 ， 我 真 覺得 那 是 我 這 輩子 遇上 最 有 「 笑果 」 的 奇遇 ， 「 哈 哈 哈 ， 胖 就 是 胖 ， 你 承認 吧 ！ 」 每當 想起 這 一 段 ， 都 不禁 對 自己 說 著 。 那 次 我 飛 返 台灣 時 ， 真的 在 香港 機場 買到 了 那 本 書 ， 是 英文版 的 。 記得 當時 還 好好 地 研究 了 一 番 ， 不過 後來 終究 是 半途而廢 了 。 最 意外 的 採訪 驚喜 ‧ 香港 最 夯 的 導演 吳宇森 採訪完 周潤發 ， 也 拍完 照 了 ， 圓滿 結束 那